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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珞暗自摇头,还是没有长大,添了香油钱,又亲自求了一个平安符,瞧着时辰尚早,齐珞觉得去故地重游一番也不错,就拉着弘历来到了当初供香客赏景的后院,王府侍卫早已经驱散了众人,瞧着几乎未变的景色,心中颇有感慨,齐珞来到那棵大树下,抬头望着树冠,景色依旧已经物是人非,当初只是想摆脱嫁给胤禛做格格的命运,哪个能想到竟然成了他的福晋?
像当初一样,背靠着树干,微合着双目,听着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穿越后的经历一幕一幕的在脑海中闪现,微微翘起了嘴角,这十七八年过得也算的上惊心动魄,经历了许多,见到了许多,历史仿佛也不再那么的沉重,他们一家已经融入到这个时代了,甚至改变了一些历史轨迹,不晓得后世还有没有自己的存在?张开眼睛,手指扣着树干,应该不会有了,这也算是改变历史的代价。
“额娘,额娘。”弘历站在被风雨侵蚀的石头上,向她招手。齐珞回神,眼里透着几许的茫然,当初同杨康也是在这相遇,同他讲过改良版的射雕,甚至轻言过生恩养恩,刚刚领兵出征的杨康他不是没有见到,而是从来就不曾放在心中,虽然她不敢对胤禛动太多的感情,也曾经暗自算计着他,但心中对胤禛的情意是真诚的,不会因胤禛有别的女人就三心二意,只要付出一分感情,那就是纯粹的,不会带有一丝的杂质。
“你,你在想什么?”胤禛的声音从后传来,僵硬着身子,齐珞回头,见胤禛身着蓝色锦缎袍褂,右手抬在胸前,微微的转动着手腕,黑曜石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齐珞嘴角绽开笑容,脚步轻快的走了过去,将攥在手中的护身符摊在他眼前,轻言浅笑“爷,这是我亲自为你求的。”
胤禛将手轻放在护身符上,随即攥紧齐珞柔软的小手,“告诉爷,你刚刚在想什么?”
“想以后,不晓得几十年,三百年以后,我会在哪?眼前的大树和石头兴许会存在,可是我在哪?会不会有佛家所言的转世?”
“你在哪?”胤禛将齐珞拽到身边,自信的保证“你此生是雍亲王福晋,而且必然会在史书上留下一笔,几十年,三百年以后,你还是在爷身边。”
齐珞抬头,抓住胤禛眼里的那丝尴尬势头,嘴角的笑容更是甜美两分,想到在树上刻字的浪漫,硬拽着胤禛来到树下,轻声道“拿刀来。”胤禛见到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不再担忧齐珏,向远处的侍卫挥手,侍卫低头上前递上小刀,无声的退下。
齐珞拍拍树干,对不起了大树,拿刀费力的掀着树皮,手上实在没力,胤禛在她身后,攥紧她握刀的手帮着用力,等到终于掀开一条不宽的小缝,齐珞停了下来,指甲轻抚里面白白的树干,想了想用小刀尖在上面刻下了“四四疼惜珞”胤禛瞧见后,眼底有丝疑惑,但嘴角却不由的上扬,右手扣紧了齐珞的腰肢,齐珞合上树皮,用手掌使劲的按了两下,微红着脸,轻声道“爷,咱们回府吧。”
胤禛左手同样按在了那处,轻轻的嗯了一声,拉着齐珞离开了寺庙,等到马车走远时,胤禛透过马车帘子最后瞧了一眼寺庙,这个地方还是应该存在的,不能让那棵树倒了。
第四百零六章 出征之后
深秋九月下起了透着凉意的秋雨,驱散了盛夏过后的炎热,齐珞抱着双膝坐在躺椅上,神情迷茫的看着雨滴落在窗户上,齐珏真的像她们说的那样没有消息?生死未卜?眼里泪光闪动,脸颊埋入双膝,肩膀不由得轻颤,“球球,球球,你一定要平安,姐姐,阿玛和额娘都在京城等着你。”
齐珞自从齐珏出征之后,就不顾康熙的猜忌经常回公爵府,笑着安慰思念担忧齐珏的母亲,凌柱心中也难免挂念,但比董氏要好上许多,而且他经常伴驾,消息自然会更灵通,甚至还能晓得杨康的用兵路线,但他从不曾说起,迎合着齐珞安抚着妻子,今日去十四阿哥府,竟然听到齐珏生死未卜的消息,让齐珞心情更加的沉重,但她却不敢在父母面前露出分毫,难怪阿玛眼神偶尔流露出暗淡,攥紧拳头,“球球,你一定要平安。”
屋外的回廊下,紫英瞧着从屋檐上淌下来的雨水,轻声感叹“福晋,福晋又在担忧珏二爷了,在夫人面前不敢露出一分,多有的事情只能放在心中,好在王爷有命不许她弹琴,若不然福晋的手可能又会受伤,唉,哪怕骂骂奴婢,摔摔物件也好,总是闷在心中,真是让人放不下心。”
“刚刚弘历弘昼阿哥不是逗笑了福晋吗?”紫英看了一眼身侧的紫菊,解释道“福晋就是这性子,从不让身边的人忧心,有什么都自个儿忍着。”紫菊垂着眼睛细细的听着,紫英并没有再说只是叹了一口气“瞧天色也不早了,王爷兴许今儿个还会来,我先去安排一下吃食,好在王爷对福晋有心,若不然也不会无论多晚都到福晋这安置了,在王爷身前,福晋还能露出点柔弱,若不然……”
紫英撑开伞面上的一角画着藕色莲花的油伞,向小厨房方向走去,沿着青石子铺成的小路来到耳房,秦嬷嬷早已等候在那,紫英快走两步收了油伞,“按您说的,我已经将话透给紫菊了,只是紫菊?”
“紫菊是王爷安排在福晋身边保护她的,有些话通过她只会给王爷会更好,你尽管安心,紫菊不会伤到福晋一分。”
“那为何不把福晋在十四阿哥府中受的委屈,还有就是富察侧福晋假模假样的关心也说出来?”秦嬷嬷看见紫英一脸的不忿,严声低喝“这是紫菊自会向王爷禀明,你要是讲出来并不妥当,王爷不理内宅之事,虽然心疼福晋,但福晋要是连侧福晋格格们都拿捏不住?那王爷心中会如何想?再说,福晋不是没让富察侧福晋讨到好处吗?早就该如此了,省的让没眼色的瞧着福晋好欺负,今日福晋狠狠的敲打富察侧福晋也可以敲山震虎,其她人也会老实上许多。”
“秦嬷嬷,我记下了。”紫英郑重的俯身行礼,“紫英,你要晓得,在福晋身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咱们都是盼着福晋和王爷好,要谨言慎行,福晋只要被王爷放在心上,在王府就稳如泰山,福晋在这方面聪慧过人想得比咱们要远要深,咱们只要从旁相助即可。”
紫英嗯了一声,秦嬷嬷接着说道“前些日子我教你的药方,你可曾记下?”“我已经熟记在心,将您写的纸张都烧干净了。”
秦嬷嬷欣慰的点头“紫英,我年岁不小了,将来福晋身边有你,也可以更安心些,以后我还会教你一些别的,你要熟记在心。”
杨康统兵进军西丨藏,胤禛忙的脚都不落地,前方的粮草调拨,后面的银子筹划,康熙往往就是简单的一道命令下来,胤禛就得筹集许久,由于接触战事较多,他自然也明了齐珏如今行踪不明生死未卜,又知道齐珞十分的疼爱齐珏,因此严令府中人不得私下议论,担忧齐珞知晓。
胤禛心中也有些暗恨杨康怎么将齐珏派出去,若是真的出了事情,那齐珞怎么能受得住?眼前闪现齐珏执着英气的神情,一身戎装起码离去的身影,暗暗的舒了一口气,齐珏不会让他们失望。但只要一想到齐珞泪眼朦胧的样子,胤禛觉得很是心疼,抬手拨亮了烛光,打开盖子取出一块田黄玉石,拿起旁边的刻刀,认真的雕刻着,烛光间或的跳动着,胤禛抿着嘴,眼底闪动着一丝笑意,过了许久吹散田黄玉石上的碎末,用手轻轻摸着上面刻好的字,拿过一张宣纸,沾了一下旁边的印油,用力的印在纸上,攥紧印章,瞧着纸上的字,心下满意。
“主子,奴才有事禀奏。”胤禛连忙收好刻章,用公文盖住了纸张,沉声道“进来。”高福低头走了进来“主子,刚刚紫菊传来音信。”胤禛挑了挑眉,是以他继续,高福便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甚至就连紫英的话也一字不漏的重复一遍,“老十四的侧福晋年氏?是她告诉福晋,齐珏生死未卜?还有富察氏?”
“回主子的话。福晋已经训斥了富察侧福晋,在十四阿哥府,不止年侧福晋,还有十四福晋也都……不过福晋面上并没有让他们瞧出什么?应对的十分得体。请主子安心。”
“安心?安心,爷怎么能安心。?”胤禛攥紧拳头,抽出纸张,瞧着上面的三个红字,将纸引在火旁烧成灰烬,轻拍放着印章的木盒,等着真到能做到的时候再送给她,那个寺庙?胤禛自然晓得杨康也是那的常客,“主子,按您的吩咐寺庙的地契已经办妥当,而且奴才也安排了两名小沙弥,庙里的主持也是明白的,主子请放心。”高福将地契双手捧上,胤禛接了过来,瞧了一眼,压在盒子下,从公文中抽出密信,吩咐道“快马加鞭送到李卫手中。”
高福应了一声,轻声问“主子,奴才瞧着天色已然不早,福晋应该用过晚膳,您瞧是不是?”胤禛起身,向外面走去,随嘴问了句,“康亲王府现在如何?是不是还有那份心思?”
“主子,好些王府勋贵已经歇了心思,但康亲王不再此列,暗中谋划,康亲王附近也频繁进宫面见太后娘娘,公爵夫人瞧见丝嘉郡主,仿佛很是满意,附近也对她更看重几分。”
由于刚下过雨,夜晚的路上有几分实话,甚至还有小水坑,泛着淡淡的月光,这样也好,若不然也配不上齐珏那个家伙,爷就再帮康亲王一把。胤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穿着鹿皮的繁茂长靴的双脚,不经意的踏在水坑上,踩水的声音再寂静的夜晚传的很远。
康亲王府内,丝嘉穿着月牙色绣着荷花深边旗袍,梳着一个长辫子躺靠在塌上,嫩白的小手轻揉着膝盖,微皱着双眉,明眸中透着坚决执着,却无一丝悔意,“奴婢,给福晋请安,”丝嘉回神,看到自己额娘想要起身,康亲王福晋快走两步按住,略带责怪的开头“跪了三个时辰,还要再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