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柱执扇子的手顿了顿,“闵成将领还是很有才干的,请皇上放心,有军规在哪个也翻不出天去。”康熙侧头望了一眼凌柱,拍拍他的扇头,感叹“你不用这般谨慎,朕是相信你的,闵成先用著吧,换上一个朕更不放心,朕的致远公只有一个。
“皇上,皇上。”凌柱由於连日的操劳眼里布满血丝,他比离京时要瘦上一些黑上一些,“下去歇著,朕要让蒙古王公见到刚毅挺拔的致远公。”
“谢皇上。”凌柱磕头退了出去,即使康熙不说,他也挺不了多久,为了安排演武一连两日都没有合眼,身子真的承受不住,沿途见到王爷打扮的蒙古人带著随从向十四阿哥那走去,甚至还有专门给八阿哥送礼的,凌柱心中对八阿哥真是佩服不已,就说笼络人的手段,他绝对是皇子中一等一的。
胤禛是随行皇子们最清闲的一个,冷眼旁观胤祯和胤禩大帐的热闹,心里也有一丝的羡慕,但更多的是瞧笑话。悠闲度日的结果就是被齐珞硬拽著满哪乱跑,胤禛也弄不明白,她怎麼那麼大精力?一片草地有什麽可看的?尤其是快要日落黄昏时。齐珞总是挽著他的手,一脸幸福的看著黄昏下的草原,或者将侍卫撵走转进他怀里,黄昏的日光洒在她娇羞的脸上,显得更柔美几分,往日晶亮的双眸也染上了淡淡的金光,胤禛总是面上露著无奈,手却紧扣她的腰肢,眼里的疼宠不容错辨。
弘旻曾经瞧见过在落日余晖下,荒无人烟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金光洒在胤禛紧拥著齐珞身上,映出温暖的光晕,这个情景仿佛画卷一般,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裏,回到帐篷摒退了随从,铺开画纸将那分感触渲染到纸上。
康熙很有权谋,又打又拉一番整治下来让蒙古王公老实上不少,淩柱已准备妥当,因此康熙宣召郡王王公们明日一起观看近卫军演琥。对於近卫军护军营的威名这些人也都听说过,有机会得见也不会错过。尤其是外蒙的郡王,他们夹在大清和准格尔或者说罗刹国之间日了过的很是艰难,若是大清可靠,能保护他们不被骚扰,安稳的日子谁不想过?
对於演武齐珞也很有兴致,自己的父亲捣鼓了一个多月,怎麼也会是个大场面,所以她一早起来就很是兴奋,胤祯一面让高福他,一边看著齐珞的装份,她没有选大红的礼服,而是身穿冰蓝色斜襟用银线绣著滚边的旗袍,头面首饰也都是显得很是清爽的浅蓝色,把子头上戴著一朵蓝色牡丹绢花,扁方上嵌满了碎碎的蓝钻,垂在耳侧蓝珠子窜成的流苏,随著她的移动,微微摇晃仿佛带起了一道水波。
由於外面正是烈日炎炎,齐珞对於防晒霜实在是弄不出来,只能让紫英打了芦荟昨夜做了面膜,脸上涂了淡淡的脂粉,怎麼也应该有点效果,不过游玩的爽快了,齐珞明显感觉她的皮肤要比出京时黑上一些,看来可不能再贪玩大意。拿著手镜仔细的照了照,没有任何不妥。
起身齐珞抚平了袖子上的褶皱,踩著不高的花盆底来到胤禛近前,抬手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子,轻抚领子上的五爪金龙,胤禛垂下眼睛看著面前的齐珞,嘴角微微上扬,“时辰不早了,今日你不许惹事,在旁边站著就好,凡事不许出头。”
齐珞撇嘴,轻声抱怨“哪次又想惹事过?巴不得她们都瞧不见我才好呢。”胤禛轻挑了一下流苏,他也不想齐珞被人瞧见,可是根本做不到?此次随行的皇子所带的全是侧福晋格格,她本就很引人注意,再加上淩柱筹备的这次演武,她又怎麼能真的泯灭於众人之间?胤禛也有几分矛盾,既想让人羡慕,又担忧齐珞过於出风头。
胤禛暗自叹气面色如常的领著妻儿向演武之地走去,由於担心弘历的性子,齐珞紧紧的牵著他,细细叮咛他不要惹事,要安分老实,她可不想有什麽意外发生。弘历虽然连连点著小脑袋,但眼里的兴奋跃跃欲试哪个都瞧得见,齐珞只能摇头叹气,暗想一定要看好了他。弘旻他们一早就被康熙传召走了,对他倒不是很担忧,哪个也不可能让他吃亏。
来到平整好的场地,齐珞不欲同众攀谈,脸上含笑淡然的坐在椅子上。这所坐的除了蒙古王公的福晋之外,就是皇子的侧福晋格格,面福晋也多为远嫁过去的还尚活著的宗室女,齐珞本就对她们远抚蒙古的命运抱有一丝的同情,也不晓得该说什麼,只能含笑著望著众人寒暄。
“四,四福晋。”齐珞看见身著淡粉色旗袍的如玉,向她点点头,如玉面露害羞,行礼之后想要回到角落裏,但是却被一个郡王福晋拉著“你就是十四阿哥的格格?出落的真是惹人疼惜。”
“不敢当福晋的夸奖。”如玉低著头,摆弄著帕子,齐珞暗自摇头,十四阿哥,风头下盛却带了如玉,若是换了完颜氏或都年氏要好上许多,但随即轻笑,完颜氏如今正“病著”年氏管理著皇子府怎麼脱得开身?胤祯可不仅光有她一个侧福晋,那两个侧福晋虽然不见得宠,但也是八旗贵女,又有儿有女手段也不见得少,年氏若真想“宠妾灭妻”还真的费些心思才成。
其她人也都轻声的问著如玉,齐珞看著深陷在群狼中的小白兔,暗自好笑,她在京城的时候就听闻,由於胤祯出了宠妾灭妻的传闻,让很多宗室贵妇都心存不满,毕竟哪个也不想步完颜氏后尘,看来现在的这些人也同样如此,纷纷一脸不屑打探年氏的事情,如玉还真是单纯善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让这些人更是多了几分的兴趣,齐珞看见站在如玉身后的彩云低垂著头丧气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上一些。
猛然听见内侍高喊“皇上驾到。”众人面露意犹未尽之色,但全都起身跪地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康熙没有穿龙袍而是穿了金丝金鳞的铠甲,上面的甲片都是镀金,显得更增添了几分威势,齐珞一眼就瞧出这绝对是自己父亲的建议,只是这麼大热天,让康熙穿得如此厚重,会不会中暑?他的身体可不是太好。弘历看著看著康熙的方向久久收不回眼神,齐珞揉揉他的脑袋,弘历眼神落在康熙身上,轻声道“理应如此,理当如此。”
四周的鼓声咚咚的响起,震得人心跳加快,不知从哪传来震天喊杀的声音却不见人影,场中众人的心被提了起来,神情越发的庄重。此时辕门外一袭白色盔甲骑著白色骏马之人奔驰而近,马蹄声踏著鼓点,来到康熙进前勒紧砩南侣恚虻馗呱馈盎噬贤蛩晖蛩晖蛲蛩辍!�
“小舅舅,额娘是弘历的小舅舅。”抬起小手指著场中英气逼人的小将,一脸的骄傲。齐珞也不由的攥紧弘历的小手,她从来没见过齐珏如此英武帅气。
“你是何人?”康熙问出了令所有人吃惊的话,将众人的心思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
“近卫军副统领英武伯齐珏。”齐珏抬高声音,面露严肃崇敬,”所为何来?”
“忠於皇命,开硗赝痢!逼腌褰笫址旁谛乜诖Γ呱馈盎噬辖7嫠福谰蚺摇!�
“好,好,好。”康熙连连说了三声好,“让朕瞧瞧你们的近卫军的本事。”康熙话音刚落,十六匹骏马如同两道蛟龙出水,急速交叉绕场一周,端坐在马上的人打著八色龙旗,最前面的是只属於近卫军和护军营的军旗,带起层层杀气,勒住砩烨嵫剐纬善烀牛耸惫纳俅蜗炱穑吧鄙稍都敖谰ぞ勘喑上饣普屏蕉樱悠烀糯焖僬氲拇┕裰氐慕挪缴恳幌露伎癜林牡惴路鹛そ谌说男闹校蕉尤寺硪卜氯粑耷钗蘧〉暮榱饕谎寤髦谌说氖酉摺�
在场中站定,齐珏挥动令旗,开始演练淩柱设计的攻击防守阵型,整齐划一的动作,刚劲有力的姿势,挥拳抬腿都带起劲风,淩柱瞧见外蒙王爷脸色发白微微点头,还有更震撼的,希望你们能承受的住。
此时声上百米之处竖起靶子,演武之人有规律的四散,排开阵形,马蹄声由远及近,十几匹骏马冲了进来,在宾士的马上弯弓射箭命中靶心,随后掉转马头重新绕跑一圈,拿出火硝轻烟过后,百米处的靶子应声而倒,康熙同样面鼓点惊骇,高喊“好。”众人这次反映过来纷纷叫好,而演武之人却一脸平静,仿若寻常,眼裏不见一丝的波动,更是让人心生惧意。
康熙的眼角余光同样落在蒙古诸王身上,他们的惧色让康熙很是满意,也知晓何谓武力威慑,演武渐渐进入尾声,等到兵士们从四面汇聚到一起时,齐珏单膝跪地,领唱起那首淩柱所创的精忠报国,深厚的声音震动在场每一个人,甚至有人跟随轻喝起来,一遍一遍的唱著,声音越来越高,哼唱的人也越来越多,甚至就连弘历都跟著应喝。
齐珞望著场中的兵士,先看了一眼一脸庄重的康熙,瞧了瞧同样眼裏带著激动的淩柱,向远处茫茫的草原望去,虽然无法真正废除宗室女抚蒙古,但明天会更好不是吗?清末的屈辱史恐怕也会在此刻改变,他们一家应该不算浪费穿越名额。
第四百四十二章 出巡风云(五)
演武之后,蒙古王公面见康熙恭敬老实了许多,康熙虽然身着盔甲之后,身上起了一些红疹子,但他却找到了久违的豪情,觉得是值得。太医早开好药膏,李德全以便给康熙上药,以便连声赞叹,康熙笑得十分的畅快,一扫由于皇太后过世的阴霾。
演武是由凌柱安排,而出尽风头的却是他的嫡子,康熙在之后更是对齐珏大加赞赏,虽然提升他的爵位,但却赏了伯爵双俸,甚至恩泽他刚刚出生的双胞胎女儿,晋封为乡君,齐珏和致远公爵府一时风头无两。但荣耀的背后,往往隐藏着别人的嫉妒和算计。
在款待蒙古王公的宴会上,有人就在面露醉意的闵成耳边轻言是非,闵成虽然呵斥了妄言的小人,但是眼神里可以看出他真的记在心中,起身端着酒杯向众人围着的齐珏走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