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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礼物实在是太匆忙,而且活物不听使唤,所以没弄到点上,再有下次,可就要精心准备,不会再让弘历侄儿失望。”九阿哥当时没有在场,但他不信一向柔弱的雍亲王福晋会那么果决,一定是众人讨好之言。胤祀张张嘴,没有再出声,只是喑自可惜叹气。
胤祯敢借着胤祀起势,敲他的班底甚至刚用死鹰将他的希望掐灭,又怎么会真的鲁莽暴躁?回到府中,在书房里收好银票,拿出那张满是人名的纸张,细细看了两眼,嘲笑般轻哼,将纸张引燃,烧了干净。脑袋后仰在靠背上,左手按着额头,脑海中不停的思量算计,他已经知晓胤禛保的是他为将军,轻声自问“他是何用意?为何不保荐十三哥?”
胤祯猛然起身,高声吩咐“爷要进宫。”随从忙准备好马匹,胤祯披上一件褐色斗篷,骑在马上,想了一下道“让福晋备下酒菜,爷今晚去她那安置。”
“主子,今日是年侧福晋生辰,她早早遣人来换爷,您看。。。”胤祯眼里闪过一丝不屑“爷是堂堂皇子,哪有她请就去的道理?再来人直接给爷撵出去,不行,年家还有些用处,把爷得的那对碧玉镯子给年氏送去,告诉她,若是她能给爷生养出弘历那样的儿子,若是能像四嫂那样,爷就认了宠妾灭妻之名。”
等到胤祯离去,随从从怀里掏出赏银,颠了颠“还是福晋出手阔绰,看来府中还是得福晋做主。”在胤祯的桌子上,拿出宝蓝色绸缎包裹的盒子,抬脚向年氏院落走去。
进了门就闻见香气扑鼻,透过琉璃珠帘,见年氏柔弱坐直身子,轻启朱唇“我这都等了大半晌了,爷公务很忙?怎么还不到?”
“回侧福晋,主子骑马进宫去面见德妃娘娘,许有要事商量。”年氏恍然嗯了一声“爷何时回府?我好让丫头备酒菜。”
“主子今日去福晋那安置。”年氏脸色再也不见红润,觉得眼前发黑,站起身子,撩开了碍事她根本不喜欢的珠帘“你说什么?难道爷不记得今天是何日子?”
随从将盒子递上,并将胤祯所言重复一遍,年氏双手一颤,本已接住的盒子掉在地上,盒盖摔开玉镯碎成几段,随从不敢久留,悄声退了出去,年氏红了眼睛,身子摇晃,旁边的嬷嬷上前扶住“主子,您身子还没完全好,可不能再伤神了。”
抚着年氏躺好,捡起盒子放在桌子上,年氏目光落在碎镯子上,拍着暖炕高喊“把它拿走,把它给我扔了。”猛烈的咳嗽起来,嬷嬷收起盒子,不敢扔也不敢再让年氏瞧见。
年氏此时面白如纸,帕子上再次沾染上血迹,泪珠如断线的珍珠一样滚落,紧咬着嘴唇“这都是我的错吗?哪个不想像雍亲王福晋一般,可有哪个有那天大的福气?爷他自己无法。。。”
嬷嬷慌忙上前堵住年氏的嘴,眼里透着惊慌“主子,这话可莫要出口,若是让福晋听见,那可不得了。”
年氏一脸的凄苦,心中的屈辱就边陪嫁的嬷嬷都无法倾诉,再次咳嗽了两声,仿佛牵扯到肺一样揪得她生疼,嬷嬷端起镶金边的彩釉瓷碗“主子,先将汤药喝了吧,您还有小格格,兴许将来还能为十四爷生下小阿哥,您可不能灰心。”
年氏将碗推开,慢慢闭上眼睛,虚弱的说道“不可能再有儿子了,真的不可能。”完颜氏回京以后就重新夺回府中大权,处处打压她,甚至还指派严厉的教养嬷嬷教她规矩, 以前年羹尧尚为四川巡抚时,胤祯还偏帮她一些,可自从年羹尧进京以后,她的日子就过得越发艰难,本想借着今日生辰,讨好胤祯,可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嬷嬷跪地将汤药高举过头,哭着哀求“主了,奴婢求您,将养好身体,才能徐徐图之,若您倒下了,小格格指着哪一个?这不是正中福晋下怀”
年氏想到苦命的女儿,挣扎着起身,接过汤药,慢慢的喝了进去,嬷嬷长出一口气,轻声劝解“二爷有才学,将来一定会被重新重用,而且以奴婢瞧,二爷在京反倒是好事,若是能得皇上青眯,那岂不比外任要好?致远公可不就靠的皇上宠信吗?更何况老爷大爷可都是在江南为宫,您只要拿定主意,先退一步,未必会输,更何况还有,福晋的嫡子呢,他可是对您很是亲近。”
“你说的对,暂避锋芒也好。”年氏本来落寞的双眼重现光亮,轻声吩咐“让她们都收敛了,扔出去几个给福晋立威。”
永和宫却被茶盏落地的声音打破了那分往日的宁静祥和,就此揭开了轰轰烈烈又透着几分诡异的选秀帷幕。
第四百七十二章 暗生嫌疑
永和宫内地上散落着茶杯的碎片和水渍,德妃脸色苍白,左手扶着额头,右手一片绯红,疲惫的歪在暖炕上,呜咽的说道“老十四你是额娘的亲生儿子,额娘怎么会不盼着你好?我恨不得将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你,你从哪听来的混账话,竟然疑心额娘?”
胤祯见到德妃的神情不妥,发热的脑袋记起德妃身子才见好转,噗通一声跪下,向前爬了几步,抓起德妃的手狠狠打自己耳光 红着眼睛道“额娘,是儿子犯浑,是儿子错了。”
德妃泪流满面,哪舍得打胤祯,轻抚儿子发红的脸颊,喃喃的说道“额娘生了三个儿子,最疼的只有你一个,老十四你就是额娘的命啊。”
“儿子错了,儿子…儿子只是不服气,您在宫中不晓得塞外木兰之行,额娘,四嫂…她…不说出身,真是很难得,哪个女人都做不到她那般,还有弘旻弘历,儿子是羡慕,才会说这些混账话。”
德妃紧咬着泛白的嘴唇,她又何尝不后悔?当初若是再坚持细心一些,如今恐怕是另一番局面了吧,胤祯眼底划过一分思量,轻声问道“额娘,当初选秀时,到底是什么情况?皇阿玛说起过,她是一定会嫁皇子的,可为何只是留了牌子没有指婚,最后白白被四哥捡了个便宜?或者当初救驾的事,会不会?”
“老十四不许乱想,这要是让皇上晓得,那就算天大的祸事。”德妃连忙堵住胤祯的嘴,压低声音道“我也探听过了,那拉氏确实是为了救皇上而亡,这好多侍卫都知晓,那拉氏无法再给胤禛生儿子,为了保住福晋的位置,去救驾这也是一个法子,若是她救驾成功,那她福晋之位就会稳如泰山,只是没想到却落得身死,这也是命强求不得。”
胤祯叹气,紧咬着牙关“难道他的命就那么好?额娘,皇阿玛赏给弘历的可是万年如意,是当初忽必烈流传下来的,而且当初弘历出生可是带了那场大捷,这事皇阿玛心中是不会忘的,那可是大清开国以来最大的一场胜仗。”
“当初选秀时,她一点都不显眼,而且在皇上亲自阅看时,竟然敢抗旨,惹皇上不悦,凌柱根基浅薄,哪能想到有今日地位圣宠,他们那一族可都是八阿哥的人,这样人家的女儿我又怎么能指给你?完颜家却不同,额娘也是千挑万选,都是为了你。”
“皇阿玛,当初是不是有意将她留给我?”胤祯抬头望着德妃的眼睛,德妃愣了一瞬,愤怒的问道“你从哪听来的这话?说出这话的人绝没安好心,若是让我晓得,必不会轻易饶过。”
胤祯低头,敛去眼底的那抹沉思,抓紧德妃的手“额娘,儿子即将统兵出征,远在西北必然消息闭塞,虽说同八阿哥保证若是有变会给儿子传消息,可是儿子不信他,儿子就指望额娘了,您就再多偏疼儿子一些吧。”
“老十四,你放心,额娘会留意的。”德妃满脸的信誓旦旦,暗自谋划怎么才能准确打探到消息,并快速的传到胤祯那里。胤祯重重的磕头“若是儿子有那么一日,必会让您永享富贵尊荣,您将来只会位于元后之下。”
德妃将胤祯硬拽到炕上,骄傲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细细吩咐他要仔细身子,刀剑无眼,她还是很忧心的。胤祯装乖的说了几句,二人的关系比刚刚亲密上不少,只是康熙的那番似是而非的话,已经在胤祯心里埋下了一根刺,又哪能轻易的消除?
“对了,额娘。”胤祯沉思半晌,轻声道“十三哥这次负责粮草,他也是养在您身边,您一向对他亲厚,虽然他更敬重四哥,但您说的话,他可能会上心,西北用兵打得就是粮草,儿子……”
“这还用你说?昨儿我已经召见了老十三和他福晋。”德妃手指轻点胤祯的额头,胤祯连忙问道“十三哥怎么说?我也不求别的,用兵打仗凭得是真本事,我自信不会被齐珏比下去,只要十三哥偏重儿子一些就好。”
“老十三虽然没说准,但我的意思他是明了的,他应会紧着你才对。”“多谢额娘。”胤视祯面露喜色,德妃仿佛像儿时一样摸着胤祯的脑袋,“老十四,你可一定要争气,额娘就指着你了。”轻垂了一下胤祯的肩头笑骂道“再说额娘偏疼胤慎的话,看额娘饶不饶你。”
“不会不会,那不是儿子犯浑嘛。”胤祯嬉皮笑脸,将脑袋凑近德妃面前,耍赖道“额娘再打几拳,也让儿子清醒清醒。”德妃喜笑颜开,同他谈笑起来,胤祯亲热周详的不是给德妃端茶,就是轻锤她肩头,殷勤孝顺服侍得德妃脸上笑意越浓,去了几分苍白,病弱的身子仿佛也好上几分。“老十四,在额娘这用过晚膳再出宫,额娘让小厨房准备了一些你爱用的。”
“儿子当然也想陪您用膳,可即将出征,还有好些事没忙完。”胤祯一脸为难,德妃心中难免失望,但还是开口说道“既然你忙政事,那额娘就不留你了,莫要累坏了自个儿。”“额娘,应该要选秀了吧,宫里也该热闹起来了。”德妃看着胤祯,自认为很了解他,轻声道“你放心,额娘会给你留意的,若是你瞧中哪个,额娘想尽法子也会给你留下来。”
“儿子即将出征,那有心思想这些?”
德妃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