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每一次我都记得。”齐珞闭上眼睛靠近胤禛怀里,悄声说道“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胤禛摩擦着齐珞手腕处的那串佛珠,嘴角上翘,她同样是自己寻了,不,确切的说谋划了许久的人儿,当初看见凌柱接连封爵的忐忑不安,走过这一路风风雨雨,胤禛觉得很值得。
对于舞曦,胤禛当然十分看重,面上装着拗不过齐珞的要求,派出的人手彻底的将轩尹查清楚,齐珞看着厚厚的纸张,暗自佩服胤禛的本事,他的密探到底有多少,就连轩尹明日陪他额娘去庙里上香礼佛的时辰,都能探听出来?
“秦嬷嬷,去同舞曦说一声,明日陪我去庙里礼佛。”齐珞觉得就带舞曦去,仿佛有些刻意,落入有心人眼中恐怕对舞曦的名节不利,转动心思“让富察侧福晋带着柔雨同去。”
秦嬷嬷应了一声,下去派人传话,翌日,齐珞赶在轩尹母子到寺庙之前,就先行带着舞曦她们赶到,富察氏认真的跪在佛前,熟练的诵读着经文,一身的死气沉沉,现在她在容貌上仿佛比齐珞还年长几岁,齐珞叹气道“富察侧福晋,我带着舞曦和柔雨先去后面观景,你念完经文,就去同我们汇合就是。”
“妾听福晋吩咐。”富察氏恭敬的回话,齐珞在两个娇美少女的陪伴下来到供香客赏景之地,身穿寻常衣服的王府侍卫,遍布齐珞四周,警惕的看着来往的香客。
其实以齐珞的装扮和她身上透出的那份贵气,哪有不开眼的人敢上前,齐珞坐在石凳上,柔雨恭敬的站在身侧,伴着她闲谈,齐珞神情很是淡然,当瞧见轩尹时,眼中闪过亮光,扫了舞曦一眼,见她虽然神色平常,但眼底划过一丝的惊喜,暗自感叹,原来真的有一见钟情,不过一见钟情也要婚后的维持感情的增进才成。
轩尹扶着自己的额娘,见到齐珞不由的一愣,目光不由得落在舞曦身上,“儿子,你这是。。。”轩尹回神轻声道“额娘,那是雍亲王福晋。”
轩尹的额娘也是见过齐珞的,但那是在她盛装打扮的时候,今日齐珞穿起带有几分汉家风韵的服饰,头面收拾也都是珍珠攒成,去了那分尊荣,多了几分清雅,想到她的身份,上前想要行礼,齐珞起身用手扶住“董鄂夫人,莫要如此多礼。”随即拉着她坐在石凳上闲谈起来,董鄂夫人开始尚有拘谨,见齐珞浅笑盈盈,也慢慢的放开,但攀谈之心还是不改,见到舞曦,她不由的心中一动,雍亲王嫡女不常出门,她也自然少见,可是今日一见,确实是难得的美人,有如此额娘,容貌上岂能差了?而且性子恬静,观之可亲。
知子莫若母,轩尹神情的变化又哪能瞒得住她?若是能迎娶和悦郡主,那对儿子的仕途之路大有益处,董鄂夫人开口道“四福晋,庙里的泉水十分甘甜,又有孝子泉一说。”
“孝子泉?”齐珞面露疑惑,董鄂夫人将传说复述一遍,柔雨忙开口“福晋,让柔雨为您去取泉水如何?”
“额娘,还是舞曦去吧。”齐珞点头,轻笑道“你们两个有孝心,一同前往吧。”摆手想要吩咐侍卫跟随,董鄂夫人开口“轩尹,郡主恐怕不晓得泉眼所在,你每次都要给额娘取泉水的,这趟你陪郡主和格格走一趟吧。”
轩尹点头,舞曦脸颊微红,拉着柔雨同他离去,虽是如此,王府的四名侍卫也跟着。董鄂夫人更是对齐珞亲近上几分,言谈间隐隐透出轩尹的好处,齐珞淡然的听着,既不应,也不恼,倒是让精明的董鄂夫人瞧不出实情。
过了好一会,舞曦他们才返回,手中提着竹杯,见到柔雨裙摆上有些潮湿,齐珞开口问:“这是怎么了?”
轩尹带着几分尴尬,柔雨低头无言,舞曦浅笑道“柔雨妹妹不小心打翻竹杯,弄湿了衣裙。”
“是这样。”齐珞看着柔雨,笑意不达眼底“柔雨以后要当心些。”随即起身,向董鄂夫人告辞,舞曦轻咬着嘴唇,看了一眼轩尹,嫣然浅笑,才随着齐珞离开。
重鄂夫人轻声问道:“儿子,郡主她……”轩尹久久收不回视线,坚定的开口“额娘,我要定了她,哪怕用军功,也要娶到她,和悦郡主,就是儿子蓦然回首之人。”
回到雍亲王府,让富察氏同不甘心的柔雨离开,齐珞拉着舞曦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额娘,您请安心,女儿能应付得来。”舞曦头靠在齐珞的肩头,轻声说道“柔雨虽有心思,但她是算计不过女儿的。”对于舞曦的处事能力,齐珞还是信的过的,而且有些事是她必须经历的,所以也不会再插手过问。
“舞曦,你同额娘说实话,觉得轩尹如何?”齐珞直截了当的开口,虽然轩尹瞧着不错,但事关舞曦的终生幸福,还要合她心意才成,尤其是舞曦的婚事掌控在自己手中,只要不太离谱的人选康熙都会下旨,尤其是她将来恐怕是公主之尊,怎么也要选个妥当的人才成。
舞曦一改刚刚的精明,娇羞的跺脚跑了出去,这把齐珞弄的一愣,秦嬷嬷在旁边轻声说道“福晋,郡主恐怕是瞧上他了。”
“现在就要开始准备嫁妆,不能让舞曦嫁的委屈。”齐珞也来了精神,暗自盘算着该给舞曦准备什么。
“郡主大婚都有固定的排场规矩,她是王爷嫡女,又是由皇上亲封的和悦郡主,必不会受委屈。”齐珞暗自叹气,自己的女儿还是嫁的有些早,这还没到十五岁,反正康熙没有意外的话,还有两年的寿命,那就将舞曦的婚期放在明年,多留她一年也好。
此后,齐珞又费劲心思安排他们两人偶遇,加深她们之间那一丝情意,闲谈时齐珞也总是同舞曦谈起婚后生活的经营之道,舞曦认真的听着自己额娘的经验之谈,眼底带着几分的敬佩,能被阿妈看重娇宠的额娘,手段岂会少了?最重要的还是让旁人除了嫉妒之外,挑不出一丝的过错,雍亲王福晋的贤惠之名满京城没有不知晓的。
在齐珏统领近卫军凯旋的前两日,赐婚的圣旨降到侯爵府,董鄂轩尹得偿所愿,正式成为雍亲王嫡女和悦郡主的额附,轩尹攥紧圣旨,身上透出发自内心的喜悦。康熙的这道旨意,不晓得让多少王爷福晋暗生嫉妒,郡主不远嫁对宗室女来说是天大的福分,但顾忌到雍亲王的权势,她们也只能带着笑意上门恭贺。
第四百九十九章 康熙恩赏
康熙五十九年九月初,齐钰同十四阿哥凯旋归京,康熙并没有若以前那样让皇子们等在城门处迎接,而是直接下旨让齐钰率先统领近卫军进京,十四皇子坠在其后,命步军统领黄土铺道,净水撒街,又命京城百姓沿途迎接凯旋的近卫军,一睹英武伯齐钰的英姿。
齐钰经历血战,刀剑无眼身上难免受伤,但他好在受的都是皮外伤,而且康熙又千里派太医去为他治伤,珍贵稀奇的药材不晓得用了多少,这些落在十四阿哥眼中,更是愤恨不已,暗自妒恨齐钰的好运气。
在抵达京城之前,又听闻和悦郡主指婚给轩尹,胤帧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狠狠踢了一脚德妃前来送信的内侍,低沉不悦的说道“额娘为何不阻止?那个轩尹在近卫军可是很有威望,而且他出身将门,费扬古故去,但被他使唤提拔过的都统裨将遍布八旗,有如此女婿,四哥岂不是如虎添翼?”
内侍擦净了嘴角的血迹,觉得五脏六腑像火烧一般,低声回禀“十四爷,和悦郡主的婚事太过突然,等娘娘听说后,皇上的圣旨已经下达,娘娘也无法可想,而且娘娘他……他身体有恙,又被宜妃娘娘……”
胤帧根本就没继续听内侍后面的话,在屋子里踱步,想着怎样能够继续掌握兵权,谋划该如何才能打压胤禛的势力,难道阿旺拉布坦头颅人头出了问题,停下脚步开口问道“京城还有何消息?八阿哥对舞曦的婚事就没有动手?”
“回十四爷,轩尹将军回京之后,也有八阿哥的门人上门提亲,可是都被侯爵府婉拒,在八阿哥心里也觉得董鄂府不会投靠皇子,可万没有想到皇上会突然下旨赐婚,不说您吃惊,皇子各家王府也都措手不及。”
“爷送京的阿旺拉布坦头颅人头,皇阿玛就没有看法?”内侍暗自叫苦,这些事哪是他能知晓的?就连德妃娘娘也探听不到消息,苦笑着说道“十四爷,奴才没用,实在是探听不到。”见胤帧脸色更加难看,连忙改口“宫里传言,仿佛皇上更看重您,皇上又一向对皇子严苛,怕是要磨练您的心性,您是皇子郡王,英武伯就是再荣耀也比不过您的身份,这种脸面上的事,您又何必在意?”
“爷还用你教?”胤帧虽然这么说,但脸上也有了笑容,扔了一张银票“这是爷赏你的。〃 内侍脸上透着讨好的笑意,将银票捡起来,磕头退了出去。回到永和宫,将十四阿哥的话秘密的禀告给德妃,他已经说得很是婉转了,但德妃听后,气的脸色煞白,不敢相信的问道“老十四真是这样?他就没提过本宫?”
身边的嬷嬷自作主张挥手让内侍退下,递上汤药,安慰道“主子,十四阿哥向来有大志向,难免有疏忽,而且您在皇宫十四阿哥也是放心的,若是总围在您身边,您也厌烦不是?”
德妃僵硬的脸色稍缓,结果汤药,嬷嬷垂下眼帘接着说道“更何况十四阿哥回京,见您给他挑选的秀女,自会明了您的苦心,十四爷此番又立有战功,有得没人相伴,真真是双喜临门,他对您必是感念有加。”
“老十四有军功,又献上了人头,郡王爵位会再晋封吗?”德妃喝完汤药,嬷嬷低声道“主子,如今宫里什么消息都有,皇上那还没有动静,等十四阿哥归来,就会全都明了,若是十四爷晋升亲王,宜妃娘娘她们也不敢在您面前没有分寸。”
“若是老十四能晋位亲王爵,那本宫就安心了。”嬷嬷扶着德妃重新躺好,端着空药碗轻手轻脚的走出去,抿着嘴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东施效颦,四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