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珞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弘旻身上,她倒是挺喜欢小夭那孩子,但有些事不能勉强尤其是弘旻亲事,开口说道“雅晴也是多虑了,当年她虽然嫁的是伯爵府三子,但谁能想到几年过去伯爵爵位竟然落在了她丈夫身上?世事难料,小夭现在年岁也不大,等除孝之后,凭她是伯爵府嫡女的身份,再加上雅晴出身佟家,指婚必不会差。”
惜月瞧不出齐珞的心意,其实她也瞧重小夭,想留给弘是,可又怎么敢同雍亲王府争?定下心思,觉得还是再瞧瞧的好。
胤禛端着酒杯看了一眼被十四阿哥不停称赞的那拉氏,眼里中不悦一闪而过,看向那拉氏的眼里更是透着阴骛,十二阿哥靠近同他闲谈两句,康熙坐在高处自然瞧得清楚,虽不想儿子们抱团,但对于胤禛,却多了一分的宽容,尤其是十二阿哥一分实权都没有,这是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吧。
看到一直坐在胤禛身边的胤祥,他在西北管理粮草也十分的尽心尽责,可是回京之后却没得到任何的封赏,相较胤祯脸上难掩的怨气,胤祥却淡然平静许多,康熙沉声道“老十三到朕身边来。”
胤祥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腿有几分微颤,来到近前,轻声唤道“皇阿玛,皇阿玛,儿子胤祥叩请皇阿玛金安。”
“老十三,朕的拼命十三郎,近卫军能一举平定西北,其中也有你的功劳,朕赏你……”康熙有感胤祥的忠孝,心中泛起一丝的疑虑,看见胤禛眼里透着为胤祥欣喜的笑意,满意的点头,刚想开口加封。
胤祥却突然跪下,虎目中含泪呜咽的说道“皇阿玛,儿子,儿子不求赏,您能原谅儿子的不孝,儿子就……就知足了。”
康熙拉起胤祥,拍着他的肩膀,伸手抹去他眼角的泪光轻叹“老十三,朕是阿玛,更何况当初……”见众人都伸长耳朵,康熙反倒不再言语,你们越想知晓,就越不说。
凌柱在旁边看着父子情深的画面,暗自点头,十三阿哥真是看得通透,康熙若是封爵的话,那落在胤禛眼中恐怕会多想,只求父子亲情反倒合了两代帝王的心意,贤王也是不容易做的。
等到宫中宴会散去,康熙在众人的恭送下出了太和殿,凌柱随着众人出宫,可还没走几步,远处的内侍高喊“致远公,致远公留步。”
凌柱停下脚步,内待气喘吁吁的赶到“致远公,皇上有旨,宣您觐见。”凌柱无奈吩咐齐珏护送董氏先回府,在众人的嫉妒的目光中,赶去康熙寝宫。董氏紧咬着嘴唇,自己已经许久未见凌柱了,这算怎么回事?
凌柱刚刚进门,李德全忙说道“致远公,你劝劝万岁爷吧,他身子实在熬不住祭陵。”
“胡说,胡说,联就是要去。”康熙咳嗽起来,凌柱上前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劝道“皇上,龙体要紧,祭陵之事就交给别人去做···”觉察到康熙不善的目光,凌柱一头雾水,喃喃的说道“皇上,奴才说错了?”
康熙盯了他半响,苦笑着摇头,沉思半响才开口说道“你可晓得祭奠永陵、福陵、昭陵代表着何意?尤其是福陵,那是太祖的陵墓。”
“奴才该死,请皇上恕罪。”凌术忙要跪下请罪,康熙伸手扶住,叹气道“算了,联也料想你不懂,关外太远了,朕恐怕···”
“李德全,传朕口谕,命四阿哥胤禛代联祭奠福陵,永···”康熙觉察到凌柱神色僵硬,带着一丝疑惑的看着他。
“皇上,祭奠福陵如此重大,四阿哥去恐怕会引得众皇子的关注,奴才担忧…”康熙狠狠的拍了一下凌柱的脑袋,骂道“就你晓得心疼女婿?朕就是无情无义的阿玛?”
“奴才不敢。”凌柱低头认错,低声说道“皇上,奴才更担忧您。”康熙闭上眼睛,半晌之后睁开,锐利的目光投在凌柱身上,慢慢的转为欣慰“看来朕真的给老四指了个好福晋,凌柱记得你今日所言。”
“传朕口谕,命皇四子胤禛,皇十二子胤祹,世子弘晟祭永陵,福陵,昭陵。”凌柱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胤禛太过出头,这些皇子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康熙突然对自己的儿子涌起一分的嫉妒和羡慕,他将来会比朕有福气。
第五百零三章 装病思退
胤禛接到祭陵的圣旨,心中狂跳一下,随即冰冷了下来,送走传旨的李德全,攥紧圣旨,看了一眼皇宫方向,去了内宅,他想告诉的人只有她一个。这日晚膳,胤禛破例多饮了几杯酒,齐珞也明白能去祭陵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也就陪着他多饮了两杯,齐珞星眼朦胧,面若桃花,胤禛的眼神越发的深幽,抓住她的胳膊手臂缠上他的双膝,入鼻的酒香,他觉得仿佛也醉了,绕过屏风,抱着她倒在暖炕上,虽然心中有着火热的情欲,却只是想静静的抱着她,胤禛将脸埋在她的肩窝,轻吐着气息。
齐珞抱着胤禛,手轻轻抚摸他高凸的额头,常皱着的眉头,深邃的双眸,以及薄唇,怀中的他真的很让人心疼,齐珞更是不由的放软了身子,用力的抱住他,胤禛此时觉察到那丝温暖驱散了他心中的冷意,不由的向身边的人儿讲述着他的欣喜,儿时的往事,这一夜,内室里之传出男人低咛的声音,间或有女人的软语相劝。
翌日清晨,暖炕上的二人相互交缠仿佛不可分开一般,只是他们的衣服都完好的穿在身上,也只是平添了一些褶皱。起身之后,齐珞见到胤禛脸上的那分不自在暗自发笑,以前总听说雍正是个话痨,还从来没见过,不过当他当皇帝做得批示有时甚至比上折子的大臣写的还多,事无巨细一一交代清楚。
齐珞亲自给胤禛收拾包袱,嘴中不停的叮咛着,胤禛上前两步,扣紧她的腰肢,轻声说道“等爷回来。”
轻轻的应了一声,齐珞靠近他的怀里,双手扶在他的手上,不放心的叮咛“爷,您可一定要当心,祭陵虽是难得的荣耀,可落在其他人眼中却。。。好在这次还有十二阿哥和弘晟,也算有个照应。”
“爷不会有事,答应你的事爷不会忘。”胤禛的嘴唇,望进他黑曜石般的双眸,嫣然浅笑“我相信您,我会乖乖的等着你回来。”手向下滑,来到胤禛的胸口,接着说道“只要你装着我们,就不会有事。”
胤禛强忍着将她抱在怀里的冲动,转身快步离去,生恐在呆一会就不想离开她,想将她一起带走。
虽然不是只有胤禛一人去祭陵,但是众人的目光更多的落在他身上,十二阿哥一向老实不争,也没有实权,而弘晟也只是三阿哥的世子,众人明了康熙不可能把帝位传给孙子辈的人,但也有一些人暗自琢磨是不是康熙有意三阿哥,毕竟他现在是长子,无嫡而立长,这在理学上完全说的通,康熙此题举倒也分去了胤禛的些许风光。
可有那些想法的也只是指认死理的酸腐文人,真正明眼的都晓得雍亲王胤禛离储位恐怕更近一步。十四阿哥胤祯在皇子府砸了桌子摆设,而八阿哥带着几许丧气,手不自觉一松,茶杯落地,啪的一声摔了一个粉碎,胤祀盯着地上的茶杯碎片,久久无语,九阿哥在旁关切的问道“八哥,你这是?”
“老十已有五日没到了。”九阿哥冲动的站起身,胤祀拉住他,叹气道“若是能退,我也不愿如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八哥退不得。”
“我去找老十。”九阿哥一跺脚,不顾胤祀的拉扯,带着怒气快步离去,胤祀收回了手,重新坐在椅子上,嘴边露出一分笑意,十阿哥生母早逝,在宫中也多由宜妃照看,九阿哥去正合适。
“从你嫁给四哥开始,仿佛一切都偏离了,凌柱虽然不想争,可是阿灵阿却有些掌控不得宗族,皇阿玛,您又下了一步好棋。”
九阿哥怒气冲冲的出了皇子府,坐上了轿子,放下轿帘之后敛去身上的怒气,无声的叹气,他又何尝不想如老十那般,只是老十可以背靠宗族,他却不行。来到十阿哥府,管家忙迎上来说道“奴才给九爷请安。”
“老十呢?”九阿哥抬脚向府里走,管家在哈腰低声道“九爷,我们爷病了,正养着呢。”
“病了,是心病吧。”
九阿哥面带不屑,“不,不,真的是病了。偶感风寒已经好几日起不来炕了。”管家连声解释,九阿哥将信将疑,来到十阿哥养病之处,进门就闻到刺鼻的汤药味,听见塌上传来十阿哥的咳嗽声,九阿哥对他的病信了八成。
来到近前,见到十阿哥脸色腊黄,双目深陷,气息微弱的躺在那,九阿哥轻声唤道“老十,十弟。”
十阿哥费力的睁开眼,沙哑的说道“咳咳,九…九哥,你来了。”
“几日不见,你怎么病成这样?太医怎么说?”十阿哥有气无力的回道“太医只是让养着,九哥,都怨弟弟这不争气的身子,八哥那…”
九阿哥轻轻摇头,看了他半响道“老十,你好生将养吧,八哥那我会处理妥当,能养病也是福气。”
“九哥。”十阿哥挣扎着要起身,九阿哥按住了他,在他耳边说道“老十,若是九哥有个万一,额娘那不用担心,自有五哥照料,五哥一向不掺和进来,又贵为亲王,必不会有事,九哥府中的事就拜托你了。
九阿哥说完,没有再多话转身欲离开,十阿哥手撑着身子,沙哑的说道“九哥,你为何还要——还要如此,身为皇子,天生富贵,又何必为他人争斗,九哥,不是八哥不好,弟弟也很崇敬他,可是如今——皇阿玛心中恐怕已然有了决断,为何你还要如此?”
九阿哥没有回头,直着身子沉声道“老十,你不要说了,你九哥只能继续走下去,兴许能逆天而行也未可知,再有若是八哥能得偿所愿,九哥也不会薄待你。”
十阿哥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丧气的躺在炕上,长长舒了一口气,“九哥,九哥。”管家递上来湿润的绢帕,十阿哥将脸上的蜡黄眼色擦去,将绢帕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