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胤禛的手指划过她的眉间,突然觉得有几分心惊,又有几分放松,她仿佛很了解自己,真的如她所言,是最了解他雄心壮志的女人,被人看透,对帝王来说是很危险的,可——对于齐珞,胤禛终究是动了心,再也放不开手,鹰隼中闪过一份执着,既然这样,那只有将她紧紧地攥在手中,不能让旁人沾染上一分,才能安心。
“我在想何时您才会带我去江南,这您也是答应过的。”齐珞眼里透着羡慕,钻进胤禛的怀中,低声说道“阿玛都已经答应带着额娘去江南游玩了,前些日子还送来好多苏杭的小物件,我更想亲眼去瞧瞧。”若她不是皇后,那就可以来个全家一起出行旅游,有阿玛额娘,丈夫儿子相伴,那该有多好。
胤禛感到齐珞身一的失落,也有几分的心疼,也更恨甘肃总督,及允祀的推波助澜,若不是他们搅动生事,此时也能带着她去温泉庄子上修养两日,眼中的阴鹜更重“廉亲王允祀…你果然是朕…一丝机会都不能给你留。”
“你想为他求情?”胤禛察觉到齐珞的异样,心中不悦,沉声道“朕不准,朕不准你为他说话,虽然朕知晓你看重廉亲王福晋,但却不能…”
“皇上,我哪会为廉亲王求情?对于廉亲王福晋我也做到了仁至义尽,他们谁也没有您重要。”齐珞同胤禛的额头相抵,望进胤禛的眼中,“我只是不想让您背负上逼迫兄弟的罪名,那对您不公平。”
“朕不在乎,允祀朕绝不会放过。”齐珞暗自叹气,琢磨半晌轻声建议“那皇上不妨效仿皇阿玛,圈在京城也就是了。”
见胤禛脸色不悦,开口解释道“对廉亲王来说,他并不在意生死,您若是赐死反而成全了他,让他亲眼瞧着您坐拥江山,大清稳定繁盛,百姓称颂,皇阿玛慧眼识珠,并没有选错继位之人,这些才是最能打击到他的。”
胤禛楞了一下,低沉的笑声响彻养心殿,齐珞在他的笑声中脸颊间泛着微红,咬住了他的手腕,不解气的磨牙,这都是为了谁?竟然还笑得开心?胤禛有些骄傲的开口说道“这才是朕的皇后,是大清的皇后。”
第五百五十五章 追封那拉
养心殿的寝殿中,胤禛和齐珞相拥躺在炕上,齐珞在睡梦中听见胤禛仿佛在说着什么,可实在是太困了,忍不住用手堵住了他的嘴唇,娇声的嘟囔“睡觉。。。睡觉。。。”
胤禛合上眼,轻吻一下她的手指,止住余下的话,不知晓为何,他虽然知晓身边的人根本就不会理朝政上的事情,但却总是想同她提起,见她那副为难,没有兴致,却只能勉强自己听他说话的样子,让胤禛很是开心,也很放心。
等到齐珞再睁开眼睛,身边的人已经不见,撩开幔帐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钟表,暗自叹气,让他休息还真是挺难的,转身想要再睡一会,赌气的不再理会不听劝之人,可翻来倒去怎么也睡不熟,只能翻身下地,在旁边的柜子里拿出是属于自己的长袍,将披散的头发拢在身后,轻声问道“皇上何时起身的?”
“娘娘,皇上也是刚刚才起身,吩咐奴婢不要吵到您。”养心殿的宫女低着头恭敬的回道,刚起身?齐珞一点都不信,身边的位置已经没有一丝的热度,“皇上如今在何处?”
“冬暖阁。”齐珞点点头,觉得还是去看看的好,一路行来内侍宫女纷纷行礼,皇后经常会歇在养心殿,所以他们并没有觉得太多的惊奇,只是心中有几分感叹,皇上对皇后娘娘的宠爱确实非同一般,绿头牌子每日都奉上,却从不见皇上召唤嫔妃侍寝。
偷偷打量缓步而行的皇后,宫中的嫔妃论容貌风情还真少有能及得上皇后的,不过,等下次选秀的时候,兴许会有更多的秀女充盈后宫,毕竟如今的后宫之中,妃嫔实在是有些少。
“皇上。”胤禛听见齐珞似抱怨似心疼的声音,暗自摇头,她不是一向睡到天亮的吗?今日怎么会醒得这么早?抬头见她穿着长垂于地的薄布袍子,由于想要借着凉意批奏折子,所以东暖阁虽然有火龙,但却热度不高,见齐珞的神情,就知晓她一定会陪着,只能向李德全使眼色,再端两个炭盆来。
李德全虽然一本正经的领命,但心中也不由得暗笑,除了皇后娘娘,还真没有人让皇上如此的惦记着,生恐委屈了一分,随即想到皇后如今是受不得凉的,也心有忧虑,若是没有皇后相伴,那坐在龙椅上之人,会更孤独吧,记起康熙在世时所言,李德全觉得眼睛有些湿润,将她指给四阿哥,是您最英明的决定。
“为何不多睡一会,朕看天还没亮呢。”胤禛盘腿坐在铺陈着厚垫子的暖炕之上,在他面前放着方方正正的炕桌,上面摆着堆积的奏折,笔墨纸砚,一盏跳动的烛火,在齐珞眼前勾勒出雍正皇帝勤勉的画面。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齐珞坐在了炕桌的另一侧,双手抱着膝盖,后背倚着后面的红木鎏金刻花的柜子,下颚拄着膝盖,既不言语也不抱怨的看着对面之人,胤禛觉得很是别扭,知晓以她的性子,不论自己说什么,她都会坐在这,若是恶语相向,自己也担忧她信以为真,伤了神更让人费心。
“朕批完这些,就去安睡——”齐珞见还有小半叠的奏折,看看已经有些蒙蒙亮的外面,很是无语,天就要亮了他这是安慰谁呢?随即想到,抄了两日的佛经,折子一定堆积很多,再加上由于甘肃总督的事情引起来的动荡,他真的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就是强压着他睡觉,他也睡不着,陪着吧,反正自己白天有时间补眠,轻抚一下脸颊,做一个面膜,熬夜的肌肤会好上一些。
想通的齐珞身上再也不见刚刚有些幽怨的神情,动了动身子,跪坐在垫子上,亲自挑亮了蜡烛,后又将温热的茶盏向胤禛方向推了推,动手整理胤禛已经批奏过的折子,让炕桌上显得更整齐一些。
胤禛见状后,嘴边扯出一丝笑意,埋头提笔看起了折子,齐珞本来对这些折子没有兴致,也不想让胤禛疑心,只是匆匆整理,可她不是能熬夜之人,用手遮掩着嘴打了一个哈气,却将折子碰到了地上,齐珞忙起身将散开的折子捡了起来,轻拍上面的灰尘,尴尬的轻言“东暖阁收拾的很干净,没有摔沾染到灰尘,也没有——”
她停住了口,拿着折子细读起来,尤其是雍正的朱批,更是引她侧目,早就知晓他的心思,没想到他会做的如此的坚决,皇贵妃?将折子放在了旁边,看着胤禛轻声的说道“皇上——那拉福晋再有错,她都已然过世许久,还是——追封为皇后吧。”
“此事容不得你插嘴。”胤禛头都没有抬,怎么偏偏让她瞧见了那份折子?仿佛找理由一般,低沉着声音说道“朕追封她为皇贵妃都已然是抬举了,当初她竟然敢抛下朕——还有她娘家的居心叵测,若不是念着当初朕没开府时,在宫中也受过委屈,朕就连皇贵妃也不会封。”
齐珞倒不是为那拉氏不平,也不是圣母的非要给她个皇后名分不可,只是在她的观念里,死后再大的荣耀都没有生前的相伴幸福来的重要,抓不住眼前的人,那些虚名有何意义,并不是埋在一起来世就会相伴,若是真有来世,那除非胤禛只有她一个女人,否则自己——宁愿不相识的擦肩而过,也不要再做他的福晋,他的皇后。
垂着眼帘敛去眼底的哀怨委屈,脱下软鞋,爬上炕,跪在在胤禛身后,手虚空僵硬了一瞬,才慢慢的环上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轻起朱唇“皇上,我真的是心疼您,不想——不想您被那些藏在暗处之人散播您不念旧情,借着追封之事非议您,惹得不了解实情的百姓议论纷纷,进而影响您的新政,皇上,天下皆知,我已然是您的元后,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而且——”
齐珞停顿了一瞬,才继续说道:“我不是大度之人,但在名分上却真的不是看得那般重,您疼宠于我,那我更不能辜负了您的情意,我——不是菟丝花,也想护着您,不想您名声因这些小事受损。”
“真的不在意?”齐珞咬着嘴唇,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的好,有几分不甘羞愧的压低声音开口道:“在意又如何,谁让我生的晚呢,其实我也是有虚荣心的,若是您当初讨我做侧福晋或者是格格,我是一定不会甘心,皇阿玛已正妻指婚,让我们的婚礼盛大隆重,您又以真心待我,封后大典庄重奢华,若是我再不满意,老天爷会看不过去眼的,兴许。。。”
没待齐珞说完,胤禛从后将她搅在怀中低喝道“住口,朕不许你胡说。”齐珞嫣然浅笑,揉开了他因担忧紧皱的眉头,“您是老天也厚爱善待之人,所以我才会来到您身边。”若不是厚爱,她又怎么会穿越?
胤禛看了她半晌,一手搅住她,一手拿起那份请求追封的折子,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心中知晓,若是追封为皇后,旁人也说不出来别的,毕竟怀中的人元后名份已定,而且。。。胤禛的眼神暗了一瞬,这只是一份,还有许多御史文人呈上的关于追封的折子还有许多,虽然不甘心,可如今朝局尚还不稳,实在是轻易动不得,眼中划过厉色,那就借着陕甘总督的事,彻底的清理一番,让他们知晓大清到底是谁做主。
“不后悔?”胤禛最后问道,齐珞轻轻摇头,向他的怀中靠去,合上眼睛,对比历史,她已然幸福许多,知足才能长乐,“皇上,我更喜欢珍惜眼前人这句话。”
胤禛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李德全,传朕旨意。”
“奴才在。”李德全低头跪在地上,只要皇上同皇后相处,他是绝对不能抬头偷瞧的,刚刚他在远处,虽然听得有些模糊,但也听得明白皇后的贤惠明理,只有这样的人,皇上才会放不下吧。
“追封那拉氏为惠顺皇后,因其娘家有不臣之心,以皇贵妃之礼祭祀,死者为大,朕不欲打扰到她,遂不移棺木。追封弘晖…”毕竟是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