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没有见过朝阳,夕阳给我的印象很深刻,那是开启我生命的一种信号。
这时,我想起了和我父亲看夕阳的情景。
我的父亲是一个极普通的人,至少给我的感觉是这样的。他不喜欢他的生活,但不得不这样按照祖父的意思进行他的人生。我想他实质是一个忧郁而软弱的人,也许在外表无法表现出来。
父亲也是一个理智的人,他知道他选择了这样的生活就要面临着什么,他让我知道了我们生活的全部,我知道他也是一个痛苦的人,清醒的人从来是痛苦的,他不例外。
他喜欢夕阳,他说这是光明唯一留给我们的礼物,他不想这样浪费,所以是夕阳,他都会看的。
我们一般会在园子里泡一壶茶,看着落日,谈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然后,当夜到来的时候,我们开始我们真正的生活。
我很奇怪,既然他已经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了,为什么还要我继续呢?
杰。
是范薇。
我会过头看她,怎么了?
我明天要回去了。
怎么不多玩几天,等我身体好一些,我带你到市区转转,那里有你们女孩子很喜欢的精品店呀。
不了,父亲急着叫我回去。
那父命难违,我也不好留你了。什么时候走?
明天。
这么急。我去送你。
不用了,杰,你的身体重要,不要太操劳。梵冥会送我。
哦,也好。那天,我的心情不是很好,对你不是很礼貌,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不,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任性的,我只是,只是不是很适应,……也许我弄错了什么,我,……
怎么了,不要这样说呀,我们从小就认识了,我知道你的。
说这些的时候我一直都是浅浅的笑容。
屋子的门开了,梵冥进来了,他看见我们在阳台也就向这边走过来。
范小姐,这次由于我的身体的状况,没有好好照顾你,下次,等你来了,我一定尽地主之谊,让你尽兴。这次还要请你多多原谅。
她低着头,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怎么了。我想低头看她,可谁知道看见她正在哭。她突然扑到我的怀中,泪水打湿了我单薄的衣服,透到我的肌肤上竟然有一种灼热的感觉。我不是没有和人拥抱过,可在我怀中的不是激烈的情人就是死人,这样叫一个年轻女孩子靠着肩上哭泣还是第一次。我僵直的身体不适应这样的拥抱,我的双手没有地方放,只有垂在身边,我没有拥住她。
我看见我对面的梵冥,他眼中已经积聚了灰色的愤怒和嫉妒的危险情绪,夕阳最后一丝光辉照在他俊美的脸上,显的伤感而阴郁。
范薇。他叫了她的名字。
范薇从我怀中退了出去,对不起,失礼了。说完她就跑了,和上次打了我之后一样,匆匆离去。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那是一种女孩子特有的纤细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一明一暗的闪动,没有午夜华丽的激情,而是另外一种情调。
夕阳彻底陨落了,只剩一片彩霞,烧红了整个天空。
我看着天边,像是自语,也像说给他听。今天的我居然有些脆弱。
我的父亲对我说过,阳光是最昂贵的礼物,我们无法承受,只有看看夕阳,感受一些落日的余辉。
他把我拉进了屋子,拿出一件衬衣,就把我的上衣脱了下来,要给我换上衬衣。我一直没有动,由着他解开我的衣扣,他的手指冰凉接触到身体不是很舒服,我向后躲了一下,可一下子被他抓住了胳膊。
怎么,不想和我在一起。他的情绪到现在还没有平复。
不是,你的手很冷。
那也不如你的心冷。
他很粗鲁的撤开了我的上衣,扔到了一边,拿起衬衣,说,伸手。
我突然笑了,梵冥,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像小时侯我给你换衣服一样,好有意思。
他没有看我,拉住了我的手塞进衬衣的袖子中,然后就扣扣子。许是他的位置不是很合适,扣的时候不顺手。
我来吧。
别动。
我不动,由着他。
他冰冷的手指有时轻触我的肌肤,竟然有一种轻微的颤动。我体内的欲望有些控制不了。我突然想起,我们已经近一个月没有做了。
多讽刺,我居然要这样的活着。
希望有这样的激情来证明我的存在,可这样的行为极大程度上毁坏了我原本就不健康的身体。
我拂住了他的手,停在我的胸前。
做什么?他问我。
我抬头吻住了他,像蛇一样挑逗他的欲望。我已经感觉到他变的不规律的呼吸和急切的热情。
一切进行的很完美,可他突然推开了我。
不行,你的身体没好。
我的手伸进他的衬衣,凑到他的唇边问他,真的不行吗?我的声音是经过刻意修饰过的,低沉而沙哑。
他抓住了我的手,搂住我。
不行,过了这几天,我给你,但现在不行。
我的声音突然变冷,但你现在已经有欲望了,为什么要忍呢?
不要时刻提醒我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怕我早晚忍不住会掐死你。
我安心靠在他身上,是吗,那掐死我的时候一定不要让我意志清醒,那样的话,太痛苦了,我怕疼,也怕那种窒息的感觉。如果在颠倒的混乱中,我看不见,也听不到,到是美事一件。没有次日醒来时的迷茫,也不用拖着残破的身体等待下一次的激情。
夜已经深了。
他的手,很紧。
梵冥,很多时候我在想,你为什么要留我,你不怕那些不死心的东西借着我和你作对吗?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隐患,斩草就要除根,对于这方面你好象有些手软。
那,你会背叛我吗?
我对你忠诚吗?
我们好像在谈论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连语气也是轻轻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说,也许只是好奇而已。
他没有回答,我也没有继续追问,这是一个我们都无法回答的问题。
我已经把你身边的人撤了,以后自己当心。
哦,好,多谢。
早上九点。
为什么这么早就醒了,我看了看表,很奇怪,回想昨夜,我好像在梵冥的怀中睡着了。看了看周围,这是我的房间,周围没有人,可显然身边的位置被人睡了一整夜。
他没有回去?
收拾停当,也吃了早餐,我被告知今天梵冥不但去送范薇,而且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的工作已经积压很久了。
这些事情多少唤起我的一些良知,作为他的助手,我的确没有尽到责任,但既然他不介意,我也没有什么好内疚的。
无人监视的生活感觉不错,我一个人走到城堡后面的草地上。这里我很熟悉,从这片草地向山上走,有一条暗道,可以不通过监视器而出李氏的范围。这确实是防御系统的唯一漏洞,可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清楚这一点,只要我不说,李氏依然固若金汤。世界上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完美。
等我真正走到外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虽然像散步一样走走停停,也已经累的不成人型了。周围一辆车也没有,虽然我身上也没有钱,可我也希望有一辆车可以把我拉到一个什么地方。我身处这里简直是骑虎难下,回去也要很长的时间,而且是山路,以我现在的体力是根本不可能的。
真是的,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发什么神经跑到这里来了。我低声抱怨着,可现实是,我还得继续走出这里。
等我真正到了市区,已经是过了华灯初上的时分,城市的被绚烂的霓虹灯装点的迷离多彩。
啊,美丽的夜晚,我已经一个月没有到这里来了,真是兴奋。
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我累的已经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了。我甚至忘了带一分钱,连吃一点什么也办不到。兴奋马上变成了沮丧,我真的应该该一下我做事情不经过大脑的习惯。
突然,就在我绝望的时候,一辆白色的BMW停到我的身边,从上面下来一个人,我正在想是不是应该打劫他的时候,他越过我直接走到了路边的草地边,吐了起来,浓浓的酒气让我很不舒服,周围的行人赶紧饶着我们走。
我看着他,好可怕,怎么会这样?
想着想着,赶紧先溜为妙,可我刚起身,感觉一个重量压在我的后背,一个声音说,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
我想推开他,可周围的人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们。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我叫着。
一整天累的够戗,现在有一个莫名其妙的人靠在我的身上,而周围更是一群莫名其妙的人指手画脚,我当然要发火了。
朋友之间,一切好说,你们也不要这样,快把你的朋友扶走,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呀。
什么呀,我根本不认识他。
年轻人,做人要厚道一些,啊,现在的年轻人呀,……
正想不理他自己走,可转念一想,他有车,身上的衣服又名贵,看样子应该有钱,开他的车也不错。
我发挥了自己百年难见的慈悲心把我拖进了他的汽车,他现在已经醉的不行了,真不知道他刚才是怎么开的车。
放他在副驾驶的位置,我打开车内的灯,钥匙在原位,甚至没有熄火,不错。正想关灯的时候,我看了他一眼。
司风,怎么是你?
我有些想笑,世界还真的小也,他是灏龙门的寇司风,在黑道新一代中风头不让梵冥。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也曾经是点头之交,只是很多年没有见了。
他是在我的记忆中唯一没有负面记忆的人,这是一个难得的存在。
司风,既然是你,我就好好照顾你吧。
我发现我最近的同情心有些不可抑制的泛滥。
到了凯悦门口,我停好车,把司风拖了下来,就把车给了泊车的小弟,然后我拖着他走进酒店。我不想进灏龙门,因为我现在身份尴尬,不想给他们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把他拖进这里了。
这时候的人还不少,客人多是看我们的热闹的,而那些小弟有些类似害怕的情绪,不敢过来帮忙,我只有这样拖着他了。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