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鲜血喷射!最后一句话定格在他的喉咙,他倒在了地上。两人血流成河。
疼痛让我差点就倒下了,我撑着剑,缓缓走到了门口,玄冥一直在滴血,我想此时我的身上恐怕也是沾染了许多鲜血吧。
门外是渐渐奔来的守卫,来势汹汹。我无奈地笑,慕天吻不会就这么死了吧?我脚一软,几乎跌倒在地上,一只有力的手环上了我的腰,将我牢牢抱住。冰冷的气息围绕在我身边,这时,我眼前完全地黑掉了。
冥煞的离开1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透进了一丝光线。我睁开了眼睛。火把照耀着凹凸的岩石。也照耀着我的眼睛。
我动了一下身子,只觉得背上钻心地痛。突然,我又觉得左手也很痛。我疑惑地动了一下左手,发现它紧紧被一个冰冷的东西握着。我转头,看见了趴在床边睡觉的冥煞。他的右手紧紧地握着我的左手,仿佛怕它消失一样。
我忍痛坐了起来。摸了摸后背,后面已经被包扎起来了。不再流血。我凝视着冥煞睡着的侧面,长长的睫毛不时地颤动,好象睡得很不安稳一样。俊美的脸上有着没有掩去的苍白。
如果没有他的话,我早就死了吧。我暗自想。我又想到了张庆东那张恶心丑陋的脸,想将他碎尸万段就好!居然要人划了我那么痛一道血口子!我冰冷地握紧了拳头。
也许是觉察到动静,冥煞醒了过来。
“你醒了?”波澜不惊的语气,但是没有掩饰住眼底的喜悦与担忧。
“恩。”我轻轻应了一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但是扯痛了伤口,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很痛是不是?五毒粉还在你的伤口上,还要过一段日子黑暗灵玉才能将毒全部解掉,这比吃进去要难受多了。”
“哦。”我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一个字。后背突突地痛着。
“你为什么要去杀张庆东?朝廷的事和我们扯不到一块。”
“你为什么要去救我?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我反问道。
他默不作声,半晌,才开口:“你在哪,我都知道。至于救你,只要你有困难了,我都会救你,不管在哪里,不管对手是谁。”
“我杀他,是因为他要致玄辰欹于死地。”
“你明知道很危险!”
“对,我明知道很危险。”我有气无力地说。
“就因为那个玄辰欹?”冥煞的眼里闪着我不知道的光芒。
“对,就因为他。”
冥煞没有说话了。他松开了紧握我的手。站了起来。
气氛就这么僵着。
“你爱他?”
我沉默了。我不知道到底爱不爱。
“你没有回应我说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动心了。”冥煞的话又响了起来。
我只是望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
他的眼底流动着痛苦的暗涌。他克制自己的声音,使它尽量平静,“还有几天就是你十六岁生辰了,这段日子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我知道你吃不惯那药,所以我会帮你带食物回来,我知道你喜欢去有一家酒馆吃饭,而且喜欢里面的三样菜色,我会帮你带来。平时不要乱动,这样不利于背上的伤口的愈合。如果你闷了,我会带几本剑法给你看。伤你的那人不简单,他走路可以没有一点声音,这是你所防不到的,你伤好了以后就可以离开……找玄辰欹了。”
他说完那么多的话以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我一个人面对冰冷的岩石和闪动的火把光。
我闭上了眼睛。心里有一种难言的痛,甚至可以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
冥煞的离开2
冥煞再也没有出现过。每天醒来的时候只看得到桌上放着的我喜欢吃的食物。他好象消失了一样。
这天,我醒来之后,看见了桌上除了食物还摆了三本剑法,一本提高内力辨认各种声音的心诀。还留了一张纸条:今天是你的生辰,我没有什么东西送你,就送你几本秘籍。好好养伤。冥煞。
两个月过去了,背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武功也大有长进。我拿起玄冥剑,整理好了衣服准备走了。冥煞不声不响地出现在我眼前。
“总算出现了?”我挖苦地说。
“对。”他很平静,“你要走了?”
“我背上的伤都愈合了,要走了。”我冷冷地说,“我这次要把他的府邸烧成灰,一个都不放过!”
“不用了,在带你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已经把里面的人全杀了,房子也烧了。”他淡淡地笑笑,“你这么快走,你要去找玄辰欹吗?”
我不语。
“你想怎么做你就去做吧,只要你觉得开心。”
“好。”我回答了一个字。
“但是这一年过去了你要回魔教继续当你的教主。”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叹息,“看看吧。魔教少了我又不会解散的。”
“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出来。”他压抑着声音。
“也许。冥煞,我要走了。再见。”我轻声说。
“不会再见了。”他声音里压着一丝痛苦,“我会离开你。以后再也不会再见了……你好好保重,魔教的事你自己想办法。”
我惊诧地望着他俊美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我低头离开了。
“……好……”
第 7 卷
皇城1
再次见到玄辰欹时是在总督府内。
我翻过了那堵高大的墙,一个屋子一个屋子地找。终于在总督府的一个树林环绕的屋里找到了他。这里很寂静,是他所喜欢的寂静。房里亮着烛光,从窗口可以看见他看书的侧影。
我敲了敲窗子上雕刻的红木,发出了“笃笃”的声响。
他抬起了头看过来,眼里浮现出惊喜与不可思议。他站起身奔过来,打开了窗户。我一下翻了过去。
“楚,你没事吧?这两个月都没有看到你,我以为……”玄辰欹突然抱住了我,抱得那么紧,好象我随时会离开一样。
“玄辰欹,你……”我不自然地推开了他。
他有些尴尬,但很快恢复了从容淡定。
“楚……我听说了,他们全府的人都死了,府邸被烧成了灰,是你……做的吗?”他深深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张庆东是我杀的,但是其余的不是我做的。”
他眼里闪着不知名的光芒,似感动,似温柔,盈盈地耀动,暗波流转。
“我以为你是说说而已,结果……”
“我说到做到。”
沉默了一会,他问我,“这两个月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你去哪了?”
我还是摇头。
他没有再问我。“只要……你回来了就好。”
我的心起了一阵涟漪,是一种说不清的落寞。因为回来,所以离开了他。
“楚,和我去皇城好吗?”玄辰欹小心翼翼地问我。
“为什么去皇城?”
玄辰欹愣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楚……我骗了你,其实我是……”
“是一位王爷。”我平静地帮他把话说完。
“你知道?”他惊异地说。
我笑笑,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我是那里的人,所以……你愿不愿意和我回去?”
“理由,我要一个理由。”
“我爱你。”他拉住我的手,坚定地说。
我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甩开了他的手。
玄辰欹站了起来。“在酒肆我遇见了一个白衣女子,我知道她在偷偷地看着我,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从她进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在看着她了。虽然她戴着面纱,但是掩盖不了那种脱俗清冷的气质,让我有些动心。第二次她在说书馆帮我杀人,出手凌厉,速度之快不是我可想象的。她像是一朵纯白透澈的百合,又像是地狱修罗的女儿。没有任何词汇可以形容她。看着她的眼睛,清澈,没有一丝欲望,却有时又令人心惊。从那一刹那,我就爱上了她,只是我还不知道。”
“她为了我去冒险,她为了我说一不二,她为了我失踪,我发疯似的找了她两个月,却没有她的一丝消息。那个时候,我好怕她就这么走了,就这么消失在我身边。我尝到了那种痛苦。我知道,我是爱上她了。我没有奢求过什么,这一次,我只希望她能够陪在我身边。”
“楚……”他低低地唤我,带着疼惜的语气。
“不要叫我楚,我不是凌楚,”我闭上了眼,一字一顿地告诉他,“我,是慕天吻。”
他怔了一下,我苦涩地笑,“你不知道慕天吻是谁吗?我告诉你吧,‘白衣修罗’,魔教教主。”
玄辰欹也许是爱我的,不比慕容楚的少。但是他从来没有在我危难的时候出现,没有对我说过“你在哪,我都知道。至于救你,只要你有困难了,我都会救你,不管在哪里,不管对手是谁”的话。
但是不能否认,我的确对他动了心。但不是爱。慕天吻不需要爱。因为能给她爱的人还没有出现。
“我不在乎。”他声音变得绝望了。“我不在乎你是谁。”
“我不在乎,不在乎你是谁,不在乎你的曾经,甚至……可以不要你的爱。只要我爱你。”
我握紧了玄冥,冰冷的温度,仿佛某人的体温。可是他已经走了,我逼他走的吗?
“好,我和你去皇城。
皇城2
赫赫有名的擎安王,俊美非凡,温文尔雅,武艺超群,知识渊博。这是皇城的人对玄辰欹普遍的认知。
“我有两个哥哥,大哥是当今圣上,二哥是大将军靖端王,其实也是一个将军。从小他们就不喜欢我,特别是大哥,把我视为眼中钉,认为普天之下,只有我会威胁到他的皇位。所以才会暗地联系他的宠臣张庆东,想把我致于死地。”
玄辰欹眼神飘渺,里面有淡淡的愁苦与无奈。他转过头来看我笑了,“这次我活着回宫,张庆东又在别庄内死于非命,他肯定会愤怒极了。”
“别庄?”我问道,心里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对。张庆东的府邸是在皇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