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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满天,我们也收获归来。晚上看了《法国中尉的女人》,不过只看了一半就下来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大概是小说更耐看吧,电影反而显得冗长,拖拉。
孙继海打入中国球员进军英超第一球,曼城的胜利不啻于中国人的胜利。另一方面,李玮峰仍然没有得到上场机会,有点类似于马明宇当年登陆意大利。真金不怕火炼,每次看到孙继海的奔跑都给我带来力量。
兵工厂也有哑火的时候,强大的阿森纳延续着不胜的噩梦。
10月27日 天晴
写作《瞧,那个火星人》,感觉状态很好。
给儿子小天打电话,询问学习情况。
外甥女韩铭发来消息,父亲去了她家。
下午修改《兄妹开荒》,觉得结尾还是有些问题。
去华堂商场取款。
回来后与荆歌、刘继明、艾伟闲聊。
看国际米兰和博洛尼亚的比赛,2:0,场面混乱不堪,只是几个大牌球星的舞蹈,是不是也像我的小说!
10月28日 天晴
上午苏牧分析影片《疾走的罗拉》,激情洋溢,也让人难以忍受。他不时地让影片中断,暂停,指点,分析,好像训练场上的足球教练。对于一个真正的小说家来说,电影的技艺还不足为患。
给廖增湖发邮件。
下午打印好《有关吊兰的招贴画》,便和戴来、孙惠芬、荆歌一起去秀水街购买冬衣:羽绒衫,一百二十元,运动保暖裤,五十元,以及酸牛奶。
刘继明喊我,他写好了《八十年代小说经典》的创意,让我看看,我觉得还是比较草率。
放映《钢琴教师》,我没看。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一些名作经典电影总是有着先天的抵制,如同我明明知道《堂吉诃德》是部好小说,却一直没有认真看一样。
和徐坤打牌,张梅与荆歌赢了。写小说的那个飞扬的徐坤打牌时似乎整个的废了,没有一点自信心,且如坐针毡,小便三次。是不是我这个人太认真了,太没情趣了,让她紧张?
家里来电话,小天旧病复发。这是我永远的痛。
10月29日 天晴
继续写小说《幸福的求爱信》。打印好的小说《有关吊兰的招贴画》寄给了《百花洲》,嘱他们明年一期用。
在艾伟的指导下,上网进了故乡网站。哇,我熟悉的许多人都在上面:施战军、顾建平、叶开,而且我还成了主持人,我都不知道!听说是中跃兄弟搞的鬼,还把我以前写他的一篇文章也贴在上面。
摩拳擦掌,我在游戏文学栏里也贴了个贴子:老罗来了。可是怎么也贴不上去,只能用周诚的名字贴。原来我的名字已经注过了。
苏苏来信,和她唇枪舌剑。没有必要再耗着。
读到《作品》第十期,有黄蓓佳的小说《枕上的花朵》,给小说写了个短评《枕上的花朵:奔跑的火光》。黄蓓佳的小说有着一股阳刚之气,又有着感伤的底子,不愧是北大才女,才气十足。
张晓峰打来电话,交流她对文学的认识。
10月30日 天晴
听北京大学阎步克的讲座《儒士与文吏》,有点意思,听了一半,就经不住诱惑上了网,看我的贴子。果然有了不少回应。朋友们纷纷祝贺我的加入,还有人发给我悄悄话。真好玩。
荆歌批评我把他的隐私也搬上去了,我看不出有何私可隐。男人嘛。隐私这个词只属于女人。这个兄弟平时讲话一向没遮没拦,和他也没有什么气可生的,谁叫我们过去是朋友,现在又成了同事呢。
中午给《文艺报》胡军发稿子,胡军不在,倒是在电话里认识了冯秋子,她热心地让我把那个短评发送到她的邮箱,由她转交。
下午进行小说研讨,白描主持。《小说选刊》的编辑冯敏谈他对小说的认识,他强调得最多的是动词的使用,在情节上,他认为要会拐弯。《十月》主编王占军主要介绍投稿须知,强调交朋友很重要。作家出版社的张懿翎给我们带了她编的几本书,包括莫言的《檀香刑》。她一上台就炮轰现实主义小说,炮轰池莉,还有张洁的《无字》。《无字》我没看过,据懿翎说,《无字》太多个人的怨恨,个人的情绪和个人的生活经历,使小说失去了本来的意义。
晚上,邵丽请张懿翎吃饭,我们也一并参加。打牌时,我和张梅对懿翎和吴玄,3:0胜。
10月31日 天晴
睡了半天,午后继续睡。
晚上石头过来了,他想搞个专题,谈谈作家与土地的意义。又是在“到家尝”吃饭。饭后到鲁院四楼会议室座谈:文明,环境,新生活。大家畅所欲言,我去喊来了刘继明。
每人要有一个切入角度。
给苏苏发了一个短信,上次太伤她的心了。
她回信说,不管是谁,话很温暖。
11月1日 天晴
黄宏来给我们介绍小品的现状与问题:每逢晚会,必有小品,但好的小品太少。
且行业晚会居多,这意味着你的小品必须是主旋律的。黄宏详述了参加春节联欢晚会,提心吊胆等待层层审查的过程。那种等待,仿佛被判决的不是你的小品,而是你的孩子,是你自己,不参加吧,还又不行。
这让我感到作为一个小说作家,要比他幸运多了,自由多了。小品面对的是普通老百姓,有着直接的指引作用。同样,小说也有主旋律的。我并不反对主旋律的东西,放大一点看,所有的文学作品都是主旋律的,就像所有的文学艺术都是现实主义一样,但它应该直指人心。《拯救大兵瑞恩》算不算美国的主旋律?简单的图解,一味的弘扬而没有针砭,恐怕效果不会太好。现如今的官场小说,反腐倡廉小说又开始走红了,看来主旋律小说也有时尚,但给人的感觉仿佛是案子越来越大,官位越来越高,贪款越来越巨,判刑越来越长就是力作,真正的启示在哪里?人物命运的悲剧性在哪里?现实生活中可以简单地分为好人、坏人,然而文学作品应该给每个人物的生存选择提供一个合理的平台。
黄宏提出的好小品的标准,我觉得也有意思:夸张而不变形,变形不能失真,作者要领着读者走,只能领半步,少了没劲儿,多了他又不跟你走。喜剧的五个等级是:
噱头──无意义的搞笑
滑稽──形体生理上的搞笑
幽默──富有文化含量
诙谐──让人回味生活的本质
机智──如卓别林,那是最高境地
黄宏还是有想法的,也是有想象力的。对叙事的推进、语言的鲜活都有想法。
在严肃艺术走下大雅之堂,渐渐大众化通俗化的今天,很有启示,是迎合与媚俗,还是既显出亲和力,又体现艺术价值,很能反映一个艺术家的态度与水平。只是我始终认为他的小品,还是软了点儿。
下午,陈晓明过来指导我们研讨,吴玄、张梅一并参加了我们的会议。对于小说的力量,叙事的张力,语言和个人体验,晓明都作了回答。特别还分析了《花腔》的文本意义,指出了苦难小说的不足,以及当代小说的过于完整。
我在发言里也谈到,如果说主旋律作品以反腐倡廉为要的话,纯文学作品就是苦难当头。作家们兴致勃勃地演绎了一个又一个的“倒霉蛋”的故事。如果往前延伸,可以追溯到余华的《活着》与《许三观卖血记》,所以看起来是新生代作家的自觉转型,并无多少深入的意义。相反,由于采取零度写作的姿态,作家们既逍遥于文本之外,又掌控人物命运,并强行推进,苦难变质为作家们悠闲的消夏,值得我们警觉。
晚上,我和荆歌请导师吃饭。
晓明认为我的小说比较紧,密度过大,必须拉开来一点。
11月2日 天晴
去附近的银美商场买旧书四本:《希腊的神话与传说》上下册,棉棉的《社交舞》和江枫翻译的《狄金森名诗精选》。
继续写《幸福的求爱信》。
晚上照例打了一圈牌。
11月3日 天晴
终于结束了短篇小说《幸福的求爱信》,并选了狄金森的一首诗放在题头。
下午写作《瞧,那个火星人》,刘继明喊我去洗头,吃晚饭,这小子和他的老乡“斗地主”赢了些钱。这种经历我也有过,一赢了钱就买酒买肉,犒劳全家,那种感觉真妙。
我们要了一盆锅仔,辣得直吐舌头,喝冰冷的啤酒和小二。主要是我喝,刘继明只抽烟,一边吃,一边叹息。此时,大堂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小姐不肯开空调,说吃了辣子就暖了。我们只好喝,像两个漂流在北京的汉子,抛弃了文学,还是让我们好好生活一把吧。
11月4日 天晴
文怀沙老人给我们介绍风骚与商品社会,我没有听得明白这两者的关系,倒是感觉到他的一颗骚动的心。这位老先生高龄九十二,精神得很,还娶了个娇妻,小他三十岁。他授给我们一句养生口诀:正、清、和。正指儒家,清指道家,和指佛家。老人家要我们一遍一遍跟着他念诵,并注意呼吸的轻重变化。学员们觉得很好玩,嘻嘻哈哈的。虽然这堂课上到最后,也没有弄清文怀沙的主旋律是什么,并且带有戏谑色彩,但我觉得对于这样一个老人来说,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呢,还有什么比活到现在更有意义呢,还有什么比继续活下去有价值呢。他是每天都要诵读几十遍“正清和”的。
下午写小说,张懿翎过来。
11月5日 天晴
整天写小说,电脑老是出现非法字符。请西扬帮忙看看,他嘱我以后务必要存盘。可能是用写字板,内存太小了吧。
傍晚石头又来了,叫一起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