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居来,建一座木屋,院内种满各种花,再生一群白白胖胖的娃娃,成为一对人人都羡慕的恩爱夫妻。
我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时机是什么,我只是在想如果他要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他还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时的我仍持之半信半疑态度,但他的眼神太过真诚深情,他为我们构画的美好未来太过让我憧憬,那时,我早就相信了他。
今日,我站在木屋院内,看着身旁花丛,想起那时我们曾经依偎在一起,看日起日落,云卷云舒,只叹物是人非。
这地方很好,远离了外界喧哗,呆久了,便不知外面发生的一切,我想如果我能够一直在这里呆下去,我便回忘却一切,以及那个人的脸,不会在意发生他身上的所有一切。
但最终澹台明治大婚的前一天,我离开了木屋,来到花弄巷陌的小河边。
那曲西厢被我唱了又唱,却等不到我想见的人。
那天,我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脸,那条疤痕自眼角到脸颊处,长而深,异常狰狞。
我用一块红布遮住了自己的脸,捧着婚衣来到睿王府。
我走才几日而已,王爷府早已重彩红漆,大红灯笼高挂,宛若一副新气派。
我心中一阵嘲笑,原来真的是等我走人。
王爷大婚在即,睿王府宾客络绎,穿着陵逻锦锻的达官贵人纷纷从我身边经过,都没有注意到站在府外不远处的我。
许久,人群才渐渐少去,我走上前,守门的门童见了我吓了一大跳,惊问我是谁。
我倒不诧异他们的反应,虽然我将红布自眼睛下将整张脸遮住了,但深红的血液还是沿着脖颈滴在衣衫上,一片刺眼的鲜红。
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将手中婚衣及澹台明治送我的玉佩递给他,道声,恭贺王爷大喜,蔗民同乐。
不顾门童诧异的神情,便离开了。
但他最终还是来了。
他的时候,我正坐在镜子前描眉。
他站在窗外喊我的名字,倾婵,倾婵。那么轻。
我透过窗户看他,耀眼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却显得异常柔和。
他依旧那身月牙白袍。
我忽然觉得心一阵一阵的纠疼,没有回应他,继续描唇,我涂的很深,我的唇立即艳红一片,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我觉得我的嘴唇在滴血。
起身,披了一件薄如纱的青色长裙,打开门走了出去。
装作没看见他似的从他身边走过,他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却在看到我脸的那一刻而愣住了。
半晌才说,你的脸。
我忽然觉得有些嘲笑,是不是这个时候开始觉得我特丑。
滚开。我冷冷的说,甩开他的手向门外走去。
风吹起,扬起我的长裙,如鬼魅。
他激动的走到我面前,双手紧握我的肩,双眼似喷火,告诉我是谁干的,我要杀了他,快告诉我,是谁。
我的肩很痛,但我仍然看着他,笑的一脸春风,你很在乎吗?
他有些愣,然后开始气极败坏,你这说得什么话,我当然在乎。
我忽然笑了,你会为了我去杀人吗?
他点了点头,说,倾婵,我会为你去杀人。
我转过脸,看着院中桃树枯枝,可是为什么呢?你会因为已经被你遗弃人,而去杀人。而且,对方还是这么丑陋的人。说完这句,我忽然转过脸靠近他,他显然下了一跳,脸有一阵的白。
我轻笑,然后大笑,然后开始接近疯狂的笑。
倾婵。他轻声喊我的名字。
我看着他,忽然安静了,欢喜王爷,你回去吧,你的娘子还在家里等着你呢?你总是跑我这里来不太好吧,公主是要吃醋的。我真的很害怕她会因嫉生恨哪天在大街上趁我注意套住我的头,而在我脸上化刀子。
他吃惊了,你是说你的脸是邦国公主干的…不可能,她并不知道你的存在。他疑惑的看着我,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我冷哼一声,再也不想看他这张脸,回了房。
回了房,我透过窗子看着庭院里他的侧脸,他低着头,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然后快速的离开。
澹台明治,在你看来我真的就是那么不值得你相信的人吗?
我抚上自己的脸,指腹下传来的粗糙触感让我一下弹开了手。
看着镜子中自己狰狞的脸,我笑了,笑的眼泪流出来了。
澹台明治,但是这次我骗了你。李梦雪并没有找人刺我的脸,我脸上的疤是我自己一刀一刀刻上去的,就在今天。
你记得吗?你说我是你见过的最倾城女子,所以,我毁了这张你曾经最着迷的脸,。
澹台明治;
你会觉得心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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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本章字数:209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3…22 18:08:28。0'
他成亲那日,我没有回小木屋,仍留在幽城,我在镜前描眉,从拾红妆。
我来到唱亭台,站在唱亭台,看着大街上,他成亲的队马浩浩荡荡的驶来。
他骑着一匹赤马,一袭喜衣,眉目间有些惊人的美,与红色融为一体。
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是悲还是喜,因为我的眼前一片模糊。
那日,我身着一袭红衣,是当年他赎我回府时穿的那件,我为他哼一曲西厢。
西厢唱罢,那队散去。
唢呐声渐渐远去,周围的人群也逐渐散开,我也下了唱亭台。
澹台明治成婚翌日,我便离开了青铜镇,一个人回到一个偏避的村庄。
这是父亲的家乡,我自幼丧父,父亲是一介清秀书生,母亲却是江湖中人人畏惧的墨家毒王之女。
墨家号称用毒世家,母亲从小跟着毒王学用毒,自小就能配制奇毒。
母亲虽用毒,但她却行医救人,毒王用毒害人,她就配制解药救人。
后来母亲遇上了书生卷味的父亲,两人两情相悦,生下了我。
当两人高高兴兴带着我回到墨庄见毒王,母亲说要和母亲在一起,然而却遭到毒王的反对,母亲誓死不从,最后,一向阴毒心狠的毒王怎么就此罢休,一日趁母亲上山采药时,派人去把父亲请到墨庄,说是请他喝茶。
一向老实没心机的父亲还以为毒王不再反对他和母亲在一起,高高兴兴的跟墨庄的人去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毒王竟然在他的茶水里下了噬心之毒,活活的噬心而死。
而当母亲回到墨庄看到的就是父亲倒在地上血肉模糊的身体。
母亲悲痛欲绝,在毒王面前吞下噬心,也跟着父亲而去。
失去爱女,毒王满心悲痛,对我更加不管不问,他将我丢在墨庄便消失了。
毒王莫名消失,墨庄没有了靠山,那些曾经对毒王衷心耿耿的人也纷纷拉帮结派,离开了墨庄。
不久后墨庄便在江湖中淹没了。
而我也被人卖到了青楼,而那时我才五岁。
我生活在烟雨楼,就没踏出青铜镇一步。
一直到澹台明治赎我回府。
而随着岁月的流逝,我也渐渐忘记了上一辈的爱恨情仇,甚至忘记了自己原本的名字。
墨凌花。
我来到母亲的家乡,原本的墨庄如今也只是一个偏避的村庄。
但这样也好,热心的村民帮我搭了木屋,我就在这木屋,隐下居来,也是过得悠闲自在。
虽然开始时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梦中总是有一个男人呼唤我的声音。
他喊着我的名字,倾婵,倾婵。
声音温润如玉,那么温柔,那么轻。
一遍。一遍。
然后我总是在这种声音的呼唤下惊醒过来,泪如雨下。
在村庄落居的第二年,就有一个蒙着面的黑衣男子出现,他知道我以前的名字,他说他认识毒王,他曾经是毒王的属下。
他教我用毒,教我剑术,甚至换皮术。
我问他为什么教我,他说我以后自有用处。
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从不与我说,于是我也不便多问,但我知道他不会害我。
他每天会在下午时分出现在我的小木屋里,我也更加的努力学好他教我的所有东西。
这样转眼十年,十年数载,我居住在这小村庄,隔绝了外界,早已忘记了如今哪朝哪代。
数年后,我再次回到京城,那个我曾无比熟悉的青铜镇。
街上依旧热闹非凡,然而我却找不到当年青铜镇的半点影子。
身边有和尚经过,他敲着手中木鱼。孽债,孽债啊,一切终究是要还的。
我一惊,心想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待我抬头欲上前问个明白时,眼前早已没了和尚的身影,只有那木鱼声一声一声敲击着我的耳膜。
我在一茶棚坐下,立刻就有提着茶壶的小二上前热心的为我倒在一碗茶。
我问他,如今是何朝代?
小二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姑娘不是镇上人吧?
我笑道,我一直隐居在偏避的村庄。
姑娘隐居多年,这样的大事不知道也不奇怪,前朝已经衰败了,如今早已改朝换代了。
我一惊,那澹台明治呢?
澹台明治?小二沉思了一会儿,姑娘说得可是前朝凝笑王爷澹台明治?小二叹了一口气,死啦!
我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来,他怎么死的?
唉,小二叹了一口气,望向车水马龙的街镇,似乎在回忆当年的情景。当年凝笑王爷和邦国公主和亲,他们成婚的第二天,凝笑王爷便离开了王爷府,听人说是去找一名叫倾婵的姑娘,但最终人没有找到,却被皇上派人抓了回来。然后邦国公主大病,邦王大怒,绥王惧怕邦王势力,便将凝笑王爷关进大牢,他在牢里受进了酷刑,朝中无一人阻止,更别说那些对皇位虎视眈眈的太子们,在他们看来少一个王爷就少了一个障碍。
最后公主暴毙而死,邦王得知这个消息,龙颜大怒,放下狠话,即日铲平幽城。
我朝腐败,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迎战,绥王一气之下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凝笑王爷身上,亲临大牢,对他用尽了酷刑,最后凝笑王爷血淋淋的身体被吊挂在城门上曝尸一个月,那场景惨不忍睹啊。小二忽然打了一个寒颤,似觉得寒气冒上脊背,看着面前眼神空洞的我,有些担心,姑娘,你怎么了?
我努力压抑颤抖的心,说,我没事,你继续说。
小二看了我一眼,继续说,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心里难受却无能为力,没有一个敢靠近,都眼睁睁的看着凝笑王爷曝尸而死啊。最后整个青铜镇的忍全部被秦王杀尽,而我那时刚好去外地,逃过了此劫。回来后,就看这好好的青铜镇化为废虚,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