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忍足一手按住暴走的搭档,一手推了下眼镜,意味深长的插嘴道,“韩君,给你个忠告,不要随意测试别人的底线,当心玩火自焚!”
韩尚琪最恨被人威胁,本来还没什么,此时听了这话,眉毛微微一挑;顿时炸毛!明面上没什么,却不慌不忙的转了头,眼睛黑亮黑亮的,忽然冲着忍足阴险的一笑,他本就生得俊秀,这一笑,笑的却是鬼气森森的,又带着股小孩子恶作剧的稚气味道。
他站起身子,伸手抱住向日,头贴过去,小猫一样蹭了蹭,就抬起那双水润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瞅过去,眼底是十二万分的委屈,低声在他耳边抱怨,“我又不是网球部的……看不懂比赛也正常,想抛下我就直说,找什么理由啊……我就知道你们都欺负人……欺负我不会网球……”
向日被他的举动一时吓住,脑袋一阵发懵,只是傻傻的看着抱住自己的少年,听他那么一说,脑袋思来想去,似乎竟是自己做错了……
向日性子最是火爆,偏偏最是单纯,最看不得欺负弱小,从见到韩尚琪第一面,就认为那是个小兔子一样受人保护的人,相交一段时间,虽觉得不对,但还是想不到,那其实是只披了羊皮的狼……被他这么委委屈屈的一说,心下顿时愧疚起来,不但不反对韩尚琪的拥抱,还双手环住,安抚的拍了拍。
韩尚琪眼角余光瞥了眼冷冷盯着自己的忍足,心里十分舒爽,便一心想着火上浇油,眼珠转了转,低了头,就是一个吻,吻在向日脸颊处,极轻极轻……
头还没抬起来,巨大的力道袭来,推的自己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忍足冷静的拉过向日,眼神冰冷,英俊的外表,危险却又吸引人飞蛾扑火般的性感,目光里多了丝凛冽,却是如露出獠牙,择人而噬的狼一般,透着一股子寒意……
韩尚琪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却又不服输的瞪视回去。
忍足手指缓慢的收紧,握成拳,脸色铁青,忽地露齿一笑,白晃晃的牙齿,镜片上晃过一抹光线,似是玩笑般的笑嘻嘻的说,“你好样的,韩尚琪!”
话落,却再不多话,拉住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岳人,转身就走。
走的远了,韩尚琪才稍稍放松了身子,隐隐听见忍足和岳人的说话声……
“岳人,你放心!以后不会无聊了!”
“啊??”向日有些迷糊,怎么话题就转成这个样子了?
“明天我就转回冰帝,你说好不好?”
“啊!!!!”
韩尚琪苦笑了一声,慢慢蹲了下去,胳膊环抱住自己的身体,有些冷……不知道这次试探,是吉是凶……但要自己一辈子行动不由己,那是万万不能的!
干净的黑色立领制服,清俊的侧脸……怎么看,怎么看,怎么好看……
韩尚琪没个正型的嘻嘻哈哈,倒退着走,眼睛直直的瞅着手冢,那样子的认真,恨不得把人瞅进眼睛里,他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懒洋洋的架势,“喂~想不想我?”
问完,他微微偏头,颊上有些淡淡的红晕,明明是极害羞的,偏还要这么直白的问出来,虽然自讨苦吃,可这就是属于韩尚琪的偏执,也是他够坦率的地方。
手冢眼中隐隐有了笑意,一直很沉重的心情,一直很挂念的心情,不由自主的就放松了下来,便不纠结刚才心里的烦恼,只是淡淡的问道,“在冰帝还习惯吗?”
他其实不想问的,他和韩尚琪算起来没有相识多少日子,总有些交浅言深的感觉,然而,犹豫了一下,终还是问了出来,脑海里总没忘记那日迹部来时,这个孩子怯怯的样子,有些担心,有些疑惑,本想多问几句,话到嘴边,却不知用什么立场问,即使如此,短短的一句话里,却也有着他十万分的关切了。
“不习惯!”韩尚琪答的有些不耐烦,可在他面前,素来不喜欢玩太多心眼,回答起来自然十分随意,混不在意之间,答的更是干脆利落,皱了眉头,想着冰帝,自觉回答的也有些过于简洁,便又加了一句话,“那票大少爷,大小姐,每天无所事事,一个个整天搁我眼前耍白痴,看了就心烦!”
手冢一时无语,上下一打量韩尚琪,实在想说,他自己本身,不也是个无所事事的大少爷?犹豫了一下,怕小孩炸毛,又咽了下去,顿了顿,方才道:“不要大意!”
韩尚琪早就习惯某冰山面瘫张嘴“不要大意”,闭嘴“不要大意”,许久没听见,还真有点怀念,于是,眉毛挑了挑,难得乖乖的点头,“嗯!”的应了一声。
一路上,韩尚琪果然一句也不去提冰帝那些事情,只是叨叨叨的说着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伙食不好,睡眠不足,动画片一直没有新的……一通喋喋不休的抱怨后,停了半响,又似乎有些窘迫,微红着脸颊,小声说,“我很想你呢!”
手冢一愣,从心底一直流出一道热流,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只是觉得很开心,很开心,喜悦一下子漫无边际的蔓延起来……那种心情,柔和了脸部过于冷峻的神色,他轻轻偏过头,看着在身边蹦蹦跳跳的人,淡淡“嗯”了一声……
韩尚琪遥遥看见快到地方了,顿时欢天喜地、上蹿下跳的奔进别人家,熟悉的跟到自己家一个样,刚等手冢开了门,他便甩飞了两只鞋,光着脚踩了进去,自在的不得了……
手冢家来的熟了,大体上,这个时候,家里是没人的,韩尚琪于是越发自在悠闲。
当手冢换好鞋进来,小孩站在客厅里的冰箱前,仿佛自己就是主人一般,低垂着头翻找,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蝶翼般的颤了颤,抬起头,便给了他一个极灿烂的微笑,接着,就一把拉开冰箱的一个抽屉,十分熟稔的样子,在里面翻找,甚至还招待客人一般,回头问了一句,“可乐、咖啡,还是茶?”
手冢愣怔了一下,落山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隐隐的光晕,勾勒着仿如幻觉般,天使的感觉,精致的脸颊看不出一点瑕疵,少年黑色的眼睛里是满溢的快乐……在自己面前的韩尚琪总是笑着,狡猾的,任性的,得意的,嚣张的……以为不会注意,却一点点记在了心头……一串联起来,便是汹涌如潮水一般激烈到难以抑制的情绪!
深吸口气,他淡淡的笑了,突然间什么都不想问了,什么冰帝,什么迹部……这些都不该在两人中间……他抬手理了理尚琪额角的刘海,随手从冰箱一个小小的抽屉里拎出一包东西,递了过去,沉静如水的眸里有着隐藏的笑意,“不是饿了吗?”
韩尚琪眨了眨眼睛,有些呆滞……刚刚手冢是……笑了吗?好像做梦一样,他揉揉眼睛,欢呼一声,扑过去,抢过那包东西,欢天喜地的叫着,“是什么?是什么?”打开一看,顿时开心的要死,“诶~是蛋糕!!”
“手冢,手冢,手冢……”他一叠声的叫着,眼睛亮晶晶的如天上的星子,他一口咬住蛋糕,满嘴蛋糕,甜的直到心里,低低的,含混的,却又不为人听见的小声说了一句,“爱してる……”
手冢听不真切他说的话语,便微微侧头,疑问的看过去,在这一刻,突然觉得……
“尚琪!”他轻轻叫道,沉静的面容上一如往常的不动声色,“无论怎样,我总在这里!”
韩尚琪大大的眼睛带着一层水雾眨了眨,嘴角有着白色浓腻的奶油,尖尖的下巴微微抬起,巴掌大的小脸上第一次有了一抹淡淡的出自真心的笑容,带着孩子气的信任,他上前几步,缓缓单膝跪下,将脸深深埋进手冢温暖干燥的手掌上,喉咙里低低的震动,“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的……我想你,每时每刻,包括现在……”
他这样说着,长长的睫毛扫过掌心,有着痒痒的感觉,呼吸的声音有些急促,他突然抬起头,大眼睛水润的透明,似乎玩笑又似乎试探的口气,“你要是我的,大抵……我就更加放心了!”
手冢猛然间,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与韩尚琪相交以来,一幕幕的画面一一闪过,那么,结论是什么……惊诧的视线直直的投了过去。
韩尚琪神色间有些许不为人知的黯淡,但是,唇边却还带着笑意,仰头看着手冢,精致的眉眼在灯光下仿佛会发光一样,“虽然知道不可能……可还有些不甘心呢!”他挑着眉毛,脸上有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然,这种决然使他本就精致的脸颊耀眼夺目的惊人!
实在,实在太喜欢,喜欢的心都疼了,难免小心翼翼……唇贴在掌心处,舌尖也只敢轻轻的舔舐……明明表面是清冷如寒玉的男人,偏偏心底是那样从容温暖,让人眷恋的性子……
于是,不想放手……
于是,一见钟情……
手冢国光,男人总有欲望,我不求两心相许,却定要纠缠一世……即使一辈子不说出那三字,又有何妨?,
从来不是天使!
化身魔鬼,一夜欢娱,未尝不可?
所以,今夜,韩尚琪想勾引手冢国光,如此而已!
韩尚琪仰着头,大眼睛里又一次弥漫起浓浓的雾气,让人看不清他的心,手指轻轻巧巧的解开了眼前人的衣裤……
“韩尚琪……”手冢的脸上里有些恼意,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便要挣扎着站起,“你闹够了没有?”
他挑着眼角向上看,眉梢间,具是不合年纪的风情,精致的小脸上有着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表情,他撇撇嘴,孩子气的抱怨,“你叫唤什么啊!我伺候你,不好吗?”一边说着,一边低了头,竟是那样连犹豫都没犹豫的自然,张口将对方的欲望含进嘴里,舌尖打着圈的舔舐。
这样子的□外加迎合,冲击力不可谓不大,韩尚琪其实没多少技巧,不过是从小身处的环境,加上自己容貌招人,或多或少懂一点,旁观的多了,也可以依样画葫芦罢了,那点小手段,若是换作忍足,迹部,大抵会坦然处之,付之一笑。
可是,手冢一向的洁身自好,突然间这么一下子,顿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