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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真是有缘,怎么在这里又相遇了,哈——”
五十三
“啊!真巧——巧,我随便逛逛,逛逛——”这厮被陆雯撞个满怀,有点措手不及,进退维谷了。陆雯漫不经心又是落落大方地道:
“交个朋友好吗?来,陪我喝杯茶。”
那厮听到这位气度不凡的女子邀请,有点受宠若惊,只是稍稍稳了一下过于激动的情绪,就很快地回答:
“好——好啊——你请我喝茶?好——”
那厮边说边随陆雯的手势进入茶馆,落座到陆雯的茶桌边。陆雯拿起录放机,关掉播放音乐的按钮,就随手将这东西装进搁在茶桌上的挎包里。服务小姐照着她的指示,在那厮面前又摆上一只茶杯,并为他沏上了茶。那厮从衣兜里掏出一盒揉得皱皱巴巴的纸烟,陆雯立即挥手召来正在离去的小姐,叫她取两盒价格最贵的香烟,送给面前这厮。接下来,一场一问一答的访谈开始了:
陆雯:“辛苦了,已经跟我好久了啊!”这时她才正面地和面前的那厮对视,这人虽长得尖嘴猴腮、贼眉鼠眼,但他那贼头贼脑的神态确实蕴含着机灵和狡狯。也许,是他太年轻,看样子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甚至更小一点,所以又给人有点不够老到练达的感觉,在厮辈之中只能算一名小厮。陆雯见他“胎毛”未褪,稚嫩未泯,就来个开门见山,一语道破天机,挑明他的身份了。小厮没有提防到对手如此开篇,立马迎面回挡,否认这种判断:
“哪里——哪里——误会了——”
“别客气嘛,你这人怎么这样客气,又这么谦虚呢?哈哈——怎么,只想做无名英雄?”陆雯故意将气氛营造得宽松幽默一点,语气更是轻松,给人一种无所谓的感觉,以企小厮就范。
“哪里——哪里——我是——”
陆雯见他依然吞吞吐吐、躲躲闪闪的,就加强攻势,故意以很是淡化的口气说:
“还那么谦虚呀,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嘛,哈——再说,你能跟我这么久,那是啥?是有缘啊!我只是关心,你的老板是谁?指派你跟踪我干啥?不就是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嘛,还能怎么的。”陆雯知道,叫这小厮正面承认跟踪的事,他不好开口,干脆单刀直入,叫他供出幕后人。
小厮却不再答话,只是一支接一支地吸烟,看那架势,还有点想离去的趋势。
陆雯没有时间可浪费,好不容易抓住这个“小跑”,决不能叫他溜掉,断了线索。因为这样断了线索,并不是隐患就到此消除,他们会换新的小厮继续盯梢,万一出点纰漏,那可要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栗致炟与她私下切磋推敲过此事,二人一致认识到事态发展下去的严重性,后果甚至不堪设想,必须将其消灭在萌芽状态,花点代价倒是小事。想到这里,陆雯从衣兜中取出一个中国银行的长城卡,往茶桌上一掼,说:
“这张卡钱不多,上边只有两万五了,你把底交了,我就把密码告诉你,长城卡上的钱就归你了。”
这小厮哪里想到,自己跟踪的主儿这么慷慨大方,真是遇上财神奶奶了,他盯住那花花绿绿的长城卡,眼睛火亮火亮地笑嘻嘻地对着陆雯说:
“大姐,你真仗义,你等下,我去去就来。”陆雯见他边站起身子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就不再答话,只是轻轻地点头示意,让他出去。她知道,小厮是与他的主子通话的,这号刚出道做活的小厮,还比较单纯,就是放个屁也得让主子同意。陆雯希望的也是要尽快越过这个马前卒,与他的后台直接对话。小厮刚迈步至门口,陆雯又将他叫回,很是郑重地补充道:
“大姐知道,干你们这行也不容易,告诉你们老板,要是答应与我配合,就开个价,我这里不在乎花钱,大姐懂得,你们干这辛苦差事,哪里是三万五万能买到的,就是十万八万,也是公道价啊,好了,去吧。”
小厮听到十万八万的报价,顿时心里就乐得开了花,屁颠屁颠地溜出茶馆大厅,与他的主子通话请示了。转眼工夫,那厮又屁颠屁颠地过来了,笑嘻嘻地对陆雯说:
“大姐,我们是有眼不识泰山,抱歉,抱歉了!老板说,你有啥吩咐,俺们尽力办,他想与你见见面,这是他的电话。”
陆雯只想把隐秘捂住,不管用什么手段,不能使事态扩大。应该控制住小厮连同他的老板,不能任他们这样盯梢跟踪,让他们放弃这种行动,进而将隐患的根子弄清,再想办法将事端摆平,以至于治愈这种隐患。至于怎么摆平,怎么治愈,这时候她心中也没有底。听到小厮说,他的老板想与她见一见,她当即应许,并叫小厮马上告诉老板。待小厮与老板电话接通时,陆雯拿过小厮的手机与对方敲定了会面的时间和地点。
五十四
二十三。危险行动
罗虹等得实在不耐烦了。自她将任务交给私家侦探,至今已过去三个多星期了,却迟迟没见结果。她几次打电话催促,对方只是说还没有发现情况,叫她耐心等着,手头能告诉她的信息还是第一次就给她的那些东西。使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对手已经在这条阴暗的小路上设下“关卡”,使这条路的信息不再那么通畅了。况且,这段时间栗致炟确实没有与陆雯接触,罗虹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的,罗虹只是知道,时间这么长了,他们肯定见过面,接触过,还办过那种见不得人的丑事。私家侦探没有把这些证据、这种丑事弄过来,是他们失职,是他们没尽到责任。她相信自己的感觉,她以为这些事自己都知道,她并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她这样一个四十五六岁的女人,到这种时候,遇上这种事,心真如被钝刀子切割,入骨的疼痛难以言表。她实在忍受不住,又无处诉说,无人诉说,她的心憋得要崩裂、要爆炸了。可是,没有人了解她。无论是一日两晌一道工作的同志,还是同住领导大院的邻里,人们只知道她是市长夫人,只知道她是衣食无忧、生活优裕的贵妇人。谁能想到,她有那么多苦恼,连个能倒苦水的地方、倒苦水的人都没有。实在忍耐不住了,她一个电话,叫亲弟弟从老家过来。弟弟是很听她的话的,这么多年,在姐姐的帮助扶持下,弟弟一家的日子过得很殷实,如今还在县城开了一家销售钢材的公司,生意不算红火但早已有花不完的钱了。听姐姐召他去省城,他没打别,只是说把手头的生意稍稍打理一下就去。
这天罗虹下班回来得早,在楼道碰巧遇上黎嫂。黎嫂是黎明的爱人,年龄比她大四五岁。丈夫有时爱喊黎明黎大哥,她就随口称黎明夫人为黎嫂。黎嫂这人很是朴实家常,心眼也好,人缘更好。这里住的都是领导人物,平时没有一般社区发生的那类磨擦纠纷,这里的家属都爱找黎嫂拉家常。罗虹见黎嫂过来,就拉着她,说要与她闲聊,边喊刘嫂开门。黎嫂就随罗虹进了屋。平时两家虽门对门,却串门不多,也因为大家都是忙人,闲工夫少。黎嫂被罗虹让进家门,情知她有心事要讲,就顺势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罗虹唤刘嫂为黎嫂沏茶。刘嫂端上茶,坐在黎嫂身边的罗虹对刘嫂说让她先出去买点菜,她要与黎嫂说说话。刘嫂是很知礼又听话的,就带上零钱拿了提兜悄然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两个女人,罗虹看一下偌大的客厅,将身子往黎嫂身边移了移,注视着黎嫂说,她老早就想跟她谈谈心,倒倒苦水,也让人知道,她这市长夫人当得是啥滋味。她说,她眼下的日子最难熬了,别看吃的住的穿的用的都怪好,可就是心里不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