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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僧侣和一些进修者住的禅房。”静心答着话已引着慕阳来到了她的房间。“你的房间到了。”静心说着将慕阳领到第二个房门前,上面有个A…82房号。静心打开门说道:“请进吧1
慕阳走了进去,觉得房间的光线很暗,正在迟疑之即,静心跟着走进来,很显然,她对这里的一切很熟悉,她走到窗前,‘哗’的一声将厚实的布幔窗帘拉开,屋里的光线霍然开朗,慕阳这才认真打量着这个房间。房间是一个约十四平米的长方型,铺着米色厚厚的地毯,粉白色的墙,白色的窗帘给人一种素雅大方的感觉,正前方是个落地式双层玻璃窗,窗前放着一个长方型书桌,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和两把椅子,旁边靠墙处是一张单人床,有个床头柜,对面放着一个深褐色落地式条桌,上面支着一块方形梳妆镜,中间凹处放着一个矮蹬。
“这里是洗手间。”静心指着旁边一扇门,她打开门灯说道:“你刚下飞机,先冲个澡休息一下,对面是个穿衣间,你的衣服可以挂在里面,靠床旁有一个作息时间表,你看一看,我就不打搅了,这钥匙留给你。”说着静心将钥匙放到桌上,便离开了。
房间里只有慕阳一个人了,她坐在床上,心想:“这将是我今后二年间生活和学习的地方啦。”慕阳静静的坐了一会儿,开始整理行李,其实主要是将她画画用的工具、画纸和一些以前她的精品画作放好。
一个痛快的热水澡过后,慕阳觉得轻松了许多,她信步走到落地窗边,举目远眺,一片蔚蓝色的大海跃入眼廉,远方紫色的山岚在海浪的拍击下泛出一道道白色的连漪,海面上白色的游艇在缓缓地蠕动着,风轻轻的从窗前擦过,树枝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好美的大海呀1慕阳心中暗道。她打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金色的十月,迎着海风,仰望着前方的大海,感到格外的惬意。
慕阳这样望着望着,忽然想起远方的父母,他们现在不知在做什么,或许正在思念她这个身在远方的女儿呢,一阵酸楚从慕阳的心底涌出,她一扭身回了房间,取出纸笔写了一封报平安的家信。信写好后,一阵困乏之意席卷而来,应该是时差的感觉,于是,慕阳重新将窗帘拉上,倒在床上,拿起作息时间表随手翻看着,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香……
第五十五章 揭密慕阳之五“难道这将是我在美国的生活?”
“爸、妈,我来帮你们包吧1慕阳高兴的走进屋,想帮正忙着包饺子过年的爸爸妈妈包饺子。
没想到,慕阳的妈妈一扭头,万分惊讶的对慕阳说道:“咦?小阳,你不是去美国了吗,怎么现在会在家里?”
慕阳一想,对啊,自己明明已经到了美国了,怎么一转眼又回家了?再一抬眼,却见眼前热热闹闹一家人包饺子过年的情景正快速的离自己远去。“爸……妈……哥……”无论慕阳怎样用力的呼喊,可是家人却似乎再也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嘭、嘭、嘭”敲门声将慕阳惊醒,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原来刚才一切只是个梦。慕阳开门一看是静心。
“慕施主,你还在睡呀!从昨天下午睡到现在也该醒醒了。早课的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啊?什么早课?”慕阳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你没看我给你的作息时间表吗?你即是来进修的,这早课是一定要上的。”
“这样啊,那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好。”慕阳说着赶忙回到屋内,快速的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身深色衣裤。
慕阳再出来时,静心显然有些不耐烦,她看了看慕阳说道:“快点吧,你看就你最慢了,这可是你第一天的修行啊1说着便引着慕阳快步向前走去。
慕阳跟着静心走着,外面的凉气让她清醒了许多。慕阳看看天,还很黑。“天怎么这么黑呀1慕阳想着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表,才凌晨四点半0天啊!有没有搞错!怎么这么早就叫人起床上什么早课呀1慕阳刚想抱怨几句,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她见这时前面已有许多人都向大殿走去。
走进大殿,只见殿内黑压压已坐满了人。静心示意让慕阳坐在右边一个蒲团上,而她自己则向前在左边坐下了。慕阳仔细看去,发现左侧坐的全是身穿赭黄袍,光头的和尚,右侧则是像她一样没有剃度的俗人。而殿内所有的人全是盘息而坐,手拿着一串佛珠,在不停的捻动着。若大的殿中灯光昏暗,只有如来佛像前亮着一盏灯,灯下有一法座,大家都不讲话神情似乎很肃穆。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慕阳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好冷呀!不知这里有没有暖气呀1,与此同时,只听鼓响三声,‘当’又一声罄响,天河法师从侧门走了进来。他身着赭黄袍,肩披斑澜迦裟,头带毗卢帽,行至法座前,安坐于法座之上。他两手垂于胸前,两眼微闭,手捻佛珠,口中阵阵有词,仿佛在念着什么佛经。众僧此时也开始“南无阿弥托佛”的唱了起来。大约唱了十五分钟后,天河法师开始讲经。慕阳此时已被冻得是浑身瑟瑟发抖,再看看表也才五点。“莫非每天都得如此吗?这么冷的天又没有暖气,我看出不了几天,我不用修行,就可以直接归西了。”慕阳正胡思乱想之即,忽然有人从后面拍拍她。
坐在慕阳身后的人小声说道:“叫你呢,法师正在介绍你呢。”
此时,慕阳听见天河法师说道:“慕施主,请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
慕阳忙抬头,见大家都在看她,而天河法师也正在微笑着向她点头示意。慕阳赶忙站了起来,向大家点头恭身施礼。说也奇怪,慕阳本来瑟瑟发抖的身体经这一急竟一下子暖和了许多。天河法师讲完经后便离座而去。之后是静心拿着经书大声念读,每念一会,便有打鼓和敲罄的声音,静心一一念着《金刚经》、《多心经》、《法华经》、《华颜经》等等。
在静心清脆而又抑扬顿挫的念经声中,天慢慢的亮了起来,慕阳此时才看清周围的人,她们都是未出家的居士。虽然还是十月天,但她们都穿上了厚厚的毛衣或是呢大衣,慕阳心想难怪看不出她们冷呢!慕阳再向远处看,忽然在赭黄袍的和尚堆中,发现一个蓝眼睛高鼻子的外国人0呵,还真有老外也出家当和尚啊1慕阳正想着,忽然觉得那个老外也在看她,四目交织,那老外冲她眨眼一笑,慕阳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含意。慕阳并没有冲那个老外笑,只是将眼光挪开。心想:佛教戒条中不是有淫戒这一条吗,怎么这个老外竟敢在佛祖面前冲女人不怀好意的眨眼!哼,一定是个花和尚!
早课直至上午十点才结束,慕阳的腿盘的也麻了,腰坐的也酸了,此时,她忽然想起把自己带来的露西,她忙在周围的居士中寻找,但根本看不到她的人影,慕阳心想:难道她就这么走了?连个招呼也没打?
“慕施主,你坐着有些不习惯吧,一定是腰酸腿疼吧。”
慕阳一看,原来是静心,她忙笑了笑答道:“没什么,还好,还好。”
“这在佛学中叫坐禅,一般老和尚管这叫入定,是出家人的坐功,有的一坐就是四五天哪1
“啊?四五天呀!能坐那么长时间1慕阳一脸的惊讶。
“当然,一开始是坐不惯的,可老师傅们交你如何入定的法则,如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然后以意领气,上至尼丸宫下至涌泉穴,放松四肢,时间一长,日子久了,你慢慢就可以坐定了。”
“咦!这法则听起来不错,你可不可以教我?”慕阳绕有兴趣的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现在我们该去吃早餐了,之后有时间我一定教你。走吧。”说完静心引着慕阳向殿外走去。
此时,殿外已经有许多的香客来此许愿,烧香,礼拜。其中有不少香客还将钱塞入布施的柜子中,有些塞的竟是支票!进了饭堂,慕阳第一次见识了自助餐。拿了托盘,静心告诉慕阳:“你可随便拿你喜欢吃的东西,在这儿,一天两顿饭,晚饭时间是下午六点钟。”
慕阳点了点头,走过去一看,这里除了没有肉,其它吃的什么都有。她先后拿了个小圆面包、两根酸黄瓜、一纸盒牛奶、两个茶鸡蛋和一些什锦沙拉。
“你就拿了这点儿东西,到晚上不会饿吗?”静心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饿。我一天吃不了多少东西。”慕阳喝了口牛奶接着问道:“哎,静心,有事想请教你。这出家之人,不是不能吃荤吗,怎么在这儿鸡蛋不受限制呢?它不是荤吗?”
“慕施主,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鸡蛋有受精卵和未受精卵之分,受精卵会孵出鸡来,吃了是杀生,属荤不能吃,但未受精卵是蛋不属荤,因此可吃。”静心说着把刚刚剥好的一个茶鸡蛋咬下了一半。
“噢?是这样吗1慕阳对静心的解释的认同度十分有限。
“你要不要来点cheese(乳酪)?”
“不,谢谢了。”慕阳目前对原味的cheese还难以接受。
饭后,慕阳回到自己的房间,可能是时差的缘故,这头总感到有些昏昏的,身子也软软的使不出力气来。看看离下午课还有四个多小时,慕阳便静静的躺在床上,想闭上眼睡一会儿,但躺了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慕阳一翻身,脸冲向窗户,她闭着双眼,长出了一口气,想着这些日子的变化,不禁是感慨万千。“哎,从北京到美国也就十几个小时,但人与事已经有了巨大的改变。在北京,我是工艺美术学院的讲师,整天打交道不是同行的教授学者就是那些热情洋溢的学生们,可现而今到了美国,一进门却是身着赭黄袍,头亮的跟琉璃瓦一样的光头和尚,整天不绝于耳敲謦诵经之声,还有盘的发麻的腿和坐的发硬的腰。难道我来到这个标榜是世界上第一强的美国,就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