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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灵气的释放,斗技场告别寒冬,已然步入暖春。观赛者们开始冒汗,额头;鼻尖;手心,一层汗水。忍不住,一个个取出帕子擦汗,边擦拭、边观注战事。
…………
四把长剑“铮”地一声交错着剪住对方。凌天熙、烈火天初双双往回抽剑,怎耐剪得太紧,越抽火焰越卡死。二人盛怒之下,四把剑禁不住暴力蛮横,尽数拦腰折断!
灵气注在剑上,长剑突折,灵气一下子失去依附扑涌崩窜。火焰、灵气、空气,大杂烩混一起,前者将后两者焚烧的“霹雳啪啦”大响,好似热油中溅进水珠,一通爆!
热量猛增,观赛者热得汗水流淌,口干舌燥。人们端起茶杯喝茶解渴,动作出奇的整齐一致。
对战已整整一个时辰,凌天熙、烈火天初的灵气消耗极大,大半已去。二人深知不能再继续僵持,必须尽快分出胜负,否则灵气一旦耗尽下场凄惨!
凌天熙、烈火天初放弃再幻长剑,肉搏重现……
凌天熙飞起一腿,腿部带出的锋利火焰朝烈火天初切割!“噗”地一声,火焰强悍地切开烈火天初腹部的保护膜。保护膜一破,焰刃随即紧接着又割破烈火天初的衣裳。腹部衣下,烈火天初嫩粉色的肚兜若隐若现。
烈火天初捂住腹部,手掌盖住衣裳破口,脸庞羞涨通红。脑中弦“铮,铮,铮”接连绷断,一口浓烈的辱气堵在心口胀得疼痛!
女儿家的贞节堪比第二生命,虽说肚兜若隐若现看不清,也没露出肌肤,然而这对烈火天初来说已是莫大的侮辱!
烈火天初尖声暴吼:“凌天熙!我要杀了你——”音落,她松开捂腹之手,疯狂地攻向凌天熙。
深浅不一的蓝色火焰将斗技场映得一片炽蓝,视野中唯有蓝色,仿佛世间除蓝色之外没有别的颜色。
人一旦失去理智,那么做事便不走脑子。烈火天初一直都很小心地控制灵气的使用,因凌天熙比她多一级灵气,故尔她在确保自己不受伤的前提下还击凌天熙。但现下她被凌天熙气疯了什么也不管,撤开对灵气的控制,狂暴使用。
看着理智全失的烈火天初,烈火天麒、烈火天麟的心一点一点变凉;一点点下沉,脸上已现哀色。从始至终,三妹都被凌天熙牵着鼻子走。凌天熙晓得如何激怒三妹,晓得该怎样令三妹失控……凌天熙,真他妈卑鄙!
灵气急剧消耗,烈火天初的攻击越来越弱、越来越缓、越来越吃力,覆在她身上的保护膜淡弱的微乎其微。
终,那微乎其微的灵气在烈火天初的浪费下枯竭殆尽。没有了灵气,烈火天初的身子很沉很沉,好累……
对战一个多时辰,凌天熙等的便是烈火天初灵气耗尽这一刻。蓦地,蓝色保护膜“突”地一爆,鲜亮的蓝火顷刻间将她与烈火天初一并吞入焰中!
见状,烈火天麒、烈火天麟大惊失色,双双站起,冲着台上的凌天熙失声大叫:“凌天熙!住手——”
一人,两人,三人……六人……十人……二十人……三十人……一百人……场内众人继烈火天麒、烈火天麟之后全都站了起来,一瞬不瞬地盯着蓝火中的二人。
烈火桑氏因水镜家不肯解除婚约而牵怒凌天熙,持棍暴打。那日之痛、那日之辱,凌天熙永远也不会忘记。现下烈火天初落在她手里,她拳脚相加将烈火桑氏对她的狠毒通通奉还。
熊火将凌天熙狰狞的脸孔烧映得扭曲可怖,那腥红的眼、阴厉的脸、魔魅的气,教人毛骨悚然!
烈火天初虚弱的身体在凌天熙的拳脚共击下东倒西歪,似只麻袋任由凌天熙想怎么打便怎么打。拳脚暴击之声混杂着火焰燃烧空气的声音尤为刺耳惊心,“喀,喀,咔吧,咔吧”骨裂、骨折之声不绝于耳。
烈火天初从头至脚,没有一处地方不疼,没有一处地方没有受到暴击。烈火桑氏毒打凌天熙哪里,凌天熙便原原本本还回去。母债女偿,天经地义!况且,烈火天初对凌天熙的作践不比烈火桑氏少。
身体仿佛正在撕裂,烈火天初痛极!胸口被凌天熙重打一拳,登时气血上涌冲过喉咙,“噗!”吐出一口鲜血。
“三妹——”烈火天麟嘶声尖吼,一双眼目严重充血,血丝霎时爬满白眼球。他“噌”地跳出斗士观赛席,离弦之箭般飞向斗台。
他快,炎帝比他更快!炎帝凤翼力挥,一道赤风瞄准烈火天麟疾速冲去,正中烈火天麟后心。
钻心剧痛!烈火天麟甚至来不及痛叫,已是一口血喷涌出去,染红面前的空气。
“天麟——”
“二弟——”
烈火独云、烈火天麒异口同声。
烈火独云飞身冲下观赛席,一把抱起摔到斗台下的烈火天麟,担心急问:“天麟,你怎么样?!”
烈火天麟一手捂胸口,一手推烈火独云,恐慌:“爹,快救天初!快救天初!”妹妹会被凌天熙活活打死的!
“天麒,看着天麟!”烈火独云将烈火天麟交给赶来的烈火天麒。
赤影一闪,炎帝与烈火独云同时登上斗台。火焰激射,一人一兽双双出手!
烈火独云目标在击溃凌天熙的蓝焰救下烈火天初,而炎帝则不让任何人打扰凌天熙发泄报复。炎帝的赤焰张开焰口,一口吞掉烈火独云的金红烈焰,金红烈焰被赤焰轻易收服与之融合为一。
烈火独云脸色霎变,这就是高级尊兽的力量吗?如此不费吹灰之力!
“噗——”蓝焰中,烈火天初吐出第二口血。
炎帝相阻,烈火独云无计可施,朝焰中的凌天熙求喊:“天熙,天初已经输了!你留她一命,不要杀她!”
再打下去真会出人命!场主站起,运气大喝:“凌天熙,胜负已分,快快住手——”
“噗——”第三口血吐出,烈火天初如遭“车裂”痛不欲生。她承受不住排山倒海的剧痛,双眼一翻,人事不醒。
见烈火天初晕死,凌天熙暴虐的攻击嘎然而止。同时,罩住二人的蓝焰随之褪去。
炎帝赤影一闪来至凌天熙身旁,它张开巨大的翅膀将凌天熙护进怀里,谨防有人对凌天熙下毒手。
凌天熙大汗淋淋,靠着炎帝喘息:“呼……呼……”她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快意,打得真痛快!原来虐人是一件如此过瘾的事,打得停不下手。若非要留着烈火天初慢慢折磨,她真想一口气活活打死烈火天初!
望着凌天熙报复快意的脸孔,水镜玄冥、左枫并不厌恶,二人心疼。若非长年遭受狠毒的逼压,谁又会愿意与仇恨为伍,没有快乐。
烈火天初“砰”摔倒斗台,仰面朝天,浑身是血。她全身的骨头一裂二折,五脏六腑均受损。她被火焰烧得面目全非,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如凌天熙当初那样惨不忍睹……
大女儿如此凄惨,烈火独云双目骤眯,快步来至烈火天初跟前。他不敢碰烈火天初的身体,只能从气息上判断烈火天初还活着。他自储物环中提取出一只药瓶,掰开烈火天初的嘴,将药水一股脑全灌进去。
烈火天麒、烈火天麟跃上斗台。见了烈火天初当下的模样,烈火天麟胸口一窒,一口血吐出来。
烈火天麒伸出颤抖的食指指着疲惫的凌天熙,厉声质问:“凌天熙,天初是你姐姐!你怎能下这么狠的手?!”
“姐姐”二字充满讽刺,凌天熙凌厉的目光直射烈火天麒,尖锐地反唇相击:“你兄妹三人当初放火将我烧得面目全非时可曾想过我是你们的妹妹?!你兄妹三人作践了我整整六年,我如今才小小地还了一点便成狠手,那你们又算什么?!烈火天麒,你将我扔下死亡妖谷赶尽杀绝时,可有想过我是你的妹妹?!你可有想过给我留一条活路?!”现下套亲乎,早干什么去?!
一通抢白噎得烈火天麒哑口无言,特别是当凌天熙说至死亡妖谷时,他的脸整个扭曲,面部肌肉抽得厉害!
场主扶着桌子慢慢坐下,望着烈火独云、烈火天麒、烈火天麟不住地摇头,“因果报应”四字现于脑海。对于去年什么都不会的凌天熙来说,烈火家的做法太令人发指了!
观赛席上的众人都站着,无人坐回。人人神色复杂地望着斗台,全场静寂无声。
凌天熙当众爆出内情,烈火天麟气得全身发抖。他用力抹去唇上的血,吼道:“凌天熙,你……”
不待他说完,烈火独云粗声打断:“住口!你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
父亲训斥,烈火天麟闭了嘴。然而他内心根本不服,憎恨地剜瞪凌天熙。
火焰不在,热温下降。寒风吹过,众人禁不住打冷颤。这冷颤不仅仅是因为冷空气的归来,更多的来自于烈火天初的惨状。凌天熙的身体里到底是流着烈火家的血,他们一样的心狠手辣……
烈火独云释放出金红色气体将烈火天初整个人轻轻托起,气体好似风筝线一般牵引着烈火天初从台上缓升。
烈火独云深而沉痛地望了眼凌天熙,一个字也不多说,带着烈火天初飞下斗台。现下已经什么也不能说了,今日他的老脸算是丢尽了!先回去为大女儿治伤要紧。
烈火天麟伸出食指朝凌天熙用力地点,恨得满目血丝,那眼神仿佛在说:‘凌天熙,你给我等着。天初的仇,我一定为她报!’
烈火天麒扶烈火天麟飞下斗台,随烈火独云离开斗技场。
望着烈火天麟忍耐的背影,凌天熙弯唇森笑。谁在这斗台之上站到最后,走着瞧!
“宣布比试结果!”监司低声提醒司法。
司法回神,连忙飞去斗台,高声宣布:“六十四晋级三十二,第一场比试,凌天熙胜!”
凌天熙环视三面观赛席,看过那一张张复杂多变的脸孔。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