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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扣！扣！”的声响中夹杂着像是肉类被钝器刮过的闷声，以及不时传来像是骨头被钝器刮过带有些尖锐的闷声，这些声响不断从某个阴暗角落的废墟传出，周围所洒落的冷冽白光就像是月亮特别关照这里似的，不管任何人来看都会认为这里的冷冽气息比其他闹鬼处还令人恐惧数倍。
废墟中，遍地的血迹，血迹中夹杂着红色碎碎的肉块，四散的骨头中充斥着一些有碎裂痕迹的骨头，如果有任何人路过这里一定会恐惧的叫喊。此时在这些恐怖的东西中站立着一位女性，那名女性满身鲜血的低着头望着那些东西，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更接近呆滞。
看着地上的狼藉，凛心中不知为何突然涌现一股空虚感，这股空虚感中夹杂着一些对自身期许的负面情感。为什麽会出现这麽复杂的感觉？是因为人在极度的欢？後所产生的落差？还是因为自己完成了一件极力想完成的事情後，顿时丧失目标所产生的？还是……为了自己的行径感到可悲？
“唉！”凛重重的叹了口气，看了看身上那些恶心的血迹，思索着该如何将血迹清除，就在这时候，身上的血迹像是被什麽排斥似的，违反了摩擦力的原理，就像是在空中的雨滴般，从身上整片滴落至地上，让人完全感觉不到，这些水滴刚才还依附在皮肤以及衣物上。而在刚才血迹脱离身上的同时，凛清楚看见身上再次浮现的薄膜，没想到这薄膜还有这种功用！
“唉！”凛不自觉的再次叹了口气。现薄膜的新用处并没有替自己带来任何喜悦，就算有可能也被此时的心情所掩没掉。
自己到底是为了什麽而做出这些事情？是因为空虚吗？可是为什麽这次即使在做这些事情时，心头总是压抑股空虚感？这股空虚与兴奋彷佛互相抗衡般，双方都没办法将对方给消弭或是完全压抑，心头同时存在着这两种反差情绪令人感到非常难受。就像是在你信心满满地正在完成一件事情时，旁边不断有人给你浇冷水一样。
“难不成我体悟到人生的空虚了？”就在凛想要再叹口气时，身後突然传来一道不急不缓的声音。
“你的心乱了！”
听到声音後凛警戒的转头望向自己身後，只见一名身形像似老人的人站在门口，身後的月光将他的身影拖成长长一条也让凛暂时看不清对方样貌，待会看清对方样貌之後的凛收起了警戒。
“老师！！”
………【第四十一章 夜谈（上）】………
“老师！！”
“凛，有没有时间陪我这个老头子谈谈吗？”老人看着凛微笑着。
凛看到老人的笑容时不知为何心中有股温暖的感觉，那笑容明明就跟平常老人对自己露出的笑容一样，但此刻的笑容却比平常更加慈祥更加亲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来不会笑的严肃父亲担心着有危险的孩子，即便在担心着孩子脸上衣就是那张严肃的脸孔，得知孩子平安後心中即使感到高兴脸上依旧是那副表情，但仔细一看还是可以察觉那张脸肃的脸庞所散出对孩子的关爱，此时老人的笑容竟然给了凛这种感觉。
“这个当然没问题，我的老师。”凛脸上也露出一个笑容回应老人，原本努力牵动脸上肌肉都没办法露出微笑，但这一切都在老人的笑容过後得掉了解决，原本艰难的事情居然轻而易举的成功了。
看见老人转身走後凛跟了上去距离老人几步距离走着，一路上两人丝毫没有任何交集，一股无言的沉默气氛围绕在两人周遭，老人似乎没有想改善这股气氛的打算，而凛则是思索着老人想与自己交谈的内容。突然跟前的老人停了下来似乎是到达目的地，被老人举动打断思索的凛抬头一看觉这里居然是与瑟尔基相遇的公园。
老人率自找了张椅子坐下，伸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对凛道：“坐吧。”此时的老人是采取端正坐姿，将？杖伫立在身前与挺直的背脊，让老人充满着严肃的气息。
凛看着这位子微微愣了一下，这位子似乎是与瑟尔基相遇时所坐的位子！没想到居然生这麽巧的事情。凛对着空位坐下後身子显得有些拘谨，与之前瑟尔基那时相比可是十万八千里，完全没了那次吊儿啷当的随性坐姿，而是背部挺直双手放在大腿上的端正坐姿，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做错事准备被长辈训话的孩童似的。
“你经常心乱吗？”良久，老人缓缓的吐出这句话语。
“心乱？”这个词语让凛有些疑惑，不知是在指自己今日的行为还是其他东西。
“你刚才的所做所为是只有心乱的人才会做的，那些受到外界刺激或是过往创伤的心乱者。”
老人的话语让凛的汗毛竖立起来，老人话语中的直接完全一针见血的将凛内心世界揭露出来，被揭露内心世界的凛身上顿时散出杀意，瞳孔也在不知不觉中竖立起来。
“你快失去理智了。”老人对着凛说道，话语中的平静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凛身上所散出的杀意一样。
“对不起！”凛努力的压抑着自己并向老人道歉，毕竟对方可是教导自己剑术的老师，尊师重道的道理可是深值在凛的心中，因为可以让凛这种人承认的老师可是少之又少，所以那份尊重之心自然更是加倍，况且凛不是那种会自取灭亡的人。
看着凛的反应老人也没再多说些什麽，老人不在说话後沉默再次降临在两人周遭。由於才刚泄过的凛很快便将自己的内心的冲动压抑下来，老人彷佛是在等待凛控制住自己，见到凛平静下来後开口道：“如果有什麽需要倾述的地方可以尽量跟为师说，相信你也很清楚为师不是个普通人，所以为师可以接受许多平常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听到这话後的凛现这番话语彷佛有魔力似的，让凛封闭已久不知该找谁述说的心事顿时顷泄而出，直接将近况说了出来。
“老师，你相信有羁绊这种东西存在吗？”说到这凛虽然停顿下来，但停顿不是为了等待老人的回答，在稍微整理下思绪後继续说了下去：“我第一次见到萌的时候心中便隐隐有了感觉，因为当时她身上的状况实在是太过似曾相识！而当我在河岸边看见她那因为丢失心爱的东西而伤心的模样时，就好像想起了以前的自己，那个自己所无法饶恕的自己，尤其是感受到那个人渣与那些人一模一样的特质时，我那个压抑许久的自己终於爆出来，不过老实说当时爆出来的时候我还真是有些松了口气，毕竟那种感觉说要压抑根本无法压抑下来，而爆出来时的快感总是令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尝试。其实我以前那个自己也有察觉到自己被警方盯上，但我还是无法克制的再去品尝了那份快感，其实在我以前那个自己死去的时候我还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因为我知道警方再过不久就会找上门来。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我还真是冷血，看见与自己相处许久感情不错的老奶奶死去时自己心中居然没有悲伤感，搞不好我天性就是这种毫无感情的冷血动物吧！”凛一口气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让人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里面的话语夹杂着还没来到这个身体之前的事情，也不管老人是否听得懂一股脑的便说了出来，或许这些压抑困惑在心中的事情真的需要个宣泄口。
“在河边作的时候的我，不知为何感觉这麽陌生，以前我虽然也有做过这些事情，但那时的自己还可以控制身体，从来没有像那次一样无法取得身体的控制权，就连刚才我都是无法完全掌控住身体。”
接着凛在停下来喘口气之後，将刚才所酝酿的情绪爆出来。
“就在河边的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时，突然有双幼小的双手出现在我的眼前做着与我同样的事，当我看到那双手的主人时，心中不知为何像是被浇了桶冷水使我恢复了理智，同时也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不过可笑的是我居然会去制止那双幼小的双手所做的行为！我这种人根本就没资格去阻止她的行为，这很可悲吧？明明清楚自己的异於常人却无法改正过来甚至还沉迷於其中，不知道为什麽每次作後心中总是有股悲哀与空虚的感觉，或许，可能连我自己都替自己感到可悲吧！”言语不断的从嘴中顷泄而出的凛此时眼睛望向公园中央的时钟，那双无神的双眼透露出主人正沉醉记忆中。像是告一段落的凛依旧不等老人答覆继续说了下去，而老人彷佛是知道凛此时的心情不抢答任何事情，只是安安静静的当一个聆听者。
“原本我仗着有分数打算坐在原地休息到时间结束的，至於那些没分数的人死活完全不关我的事，但是当我看到萌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出现她惨死的画面，不知道为什麽，我就是无法坐视这种事情生，我没办法容忍自己对她见死不救，那感觉就好像是我亲手扼杀她一样。有时我会想要是我在她这年纪的时候就死去不知道是不是件好事，那麽她在这年纪死去对以後的她又会不会是件好事？但这个想法抹灭不了我不希望她死去的念头，既然当时我没有被放弃，那麽这次我说什麽也不会放弃她！毕竟只要死了就什麽都没了！”凛双手握拳紧咬着牙，随着话语不断的顷泄凛越来越激动，直到最後一句的时候几乎是用吼的说了出来。
“唉！”就在这时从来没表示任何情感与言语的老人突然重重叹了口气，不知这口气是为了凛内心那凌乱的纠结而叹还是为了凛的过去，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夜还很长啊。
─────拂晓的废话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