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子可没心情想这些国家大事,更没心思想如何去打探敌军的动向,他现在是在想如何从这山高林密的秦岭逃出去而不被蜀、秦两国的军队发现。荆棘密布,寸步难行,稍微能够供人行进的羊肠小道如今肯定都被两**队重兵把守,凑上去肯定是送死。不过如果要靠自己去趟条路出来,好像机会也不大,不饿死也得被野兽给咬死。身上就带了一天的干粮,这还是因为要跑路,才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省下来的,身上唯一的长物就是那把朴刀,还是那把自己用了多年,锈得一塌糊涂的朴刀,罐子对其杀伤力毫无信心。
想啊想啊想的,罐子发现突然一个大问题,他迷路了。**你个仙人板板的,罐子欲哭无泪啊。原来他一路想来想去的,竟然不自觉的已经走到远离人迹的地方,草深及腰,周围的树高得都遮住了太阳,完全分不清方向了。看来老天爷看他犹豫挣扎,帮他选择了一条相当具有挑战的道路。
没得选了,罐子只好无奈的踏上了寻找方向的历程。朴刀虽然破了点,但砍砍草啊啥的还是蛮利索,不过这怎么走来走去还是在这个地儿啊,个龟儿子的,罐子哥哥生气了。罐子气急败坏地对着一棵树狂劈了几刀,树没事,却掉落一地铁锈,然后一屁股坐在厚密的草上,皇甫嵩这会儿一定在偷笑,阴人阴到老子头上来了,千万别让老子逃出去,不然一定吧他揍得他老娘都认不出他!
“危险!”罐子突然有一种自己被人盯上的感觉,一股隐隐的杀机远远地锁定了自己,罐子对杀气之内的东西有一种很奇特敏锐直觉,救皇甫嵩那一次就是因为察觉到被人盯上了才在空中硬生生的变向,以躲开身体的要害部位,不过结果却误打误撞地帮皇甫嵩挡了一箭。这次,敏锐的直觉再次告诉他,不远处有人?是秦军还是蜀军?罐子做着毫无意义的猜测,身体一动也不敢动,自己现在完全暴露在别人的视线中,一丁点反击的东西都没有,能怎么办?心脏剧烈的跳动,暴露出罐子现在的紧张与恐惧,难道就凭手里那把破刀跟任拼啊,那样只会死得更快吧!
时强时弱的杀机如套索一样浮动在罐子周围,就像猎人在戏弄自己的猎物一样,临死前的挣扎是最好看的表演。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豆大的汗珠顺着罐子的脸颊往下直流,“滴答、滴答”的声音在静谧的气氛下显得格外清晰。
一只色彩鲜艳的花蝴蝶轻巧地落在罐子头上,不停扑扇着的翅膀带起一丝刻骨的冰冷。
………【第十七章 神秘的面具女狙击手】………
江湖催人老
无语话凄凉
刀光剑影犹在
衰颜白发独存
莫道成王败寇几多枯骨
别言追名逐利情归何处
小桥流水斜阳残照
茅屋几间花常开
我自逍遥
……
远山深处传来悠扬的放歌蜀韵,气正腔圆自有一番独特古风,一个字符,一个音节,由远及近,竟然从原来淡淡模糊变得越来越清晰响亮,莫非这放歌之人竟是一归隐深山的绝世高手?罐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紧绷的心弦,试图缓解当下窒息的气氛。
“咦”,一声轻微的一样声音响起,浓烈的杀机骤然弱了几分。
等的就是这一刻,你终于分心了,轻吟声响起的同时,罐子刹那间如同松开的满弓从地上闪电般地弹起,像豹子一样扑进旁边浓密的灌木丛中。
“嗖”地一声,眼前白色的光影闪过,一只雕翎羽箭深深地插在罐子刚刚所处的位置,箭羽颤巍巍地抖动着。我的个乖乖,差一点点就成活靶子了,罐子静静地趴在灌木丛里,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凭那只箭的准度和力度,要不是射箭之人稍稍分了一下心,罐子现在肯定应急是个死人了。老子得罪谁了啊,用得着这么对我吗,罐子义愤填膺地在心里道。
危险并没有就此摆脱,隐隐的杀机还是在罐子的周围游弋着,他在等待时机,等待自己忍耐不住冲出去送死的时机。罐子看向羽箭射来的方向,那里是一片巨大的树群,浓密的枝叶挡住所有的光线,除了一片深深的阴影,什么也看不清。但罐子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那股杀机就隐藏在那片阴影里,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就没有移动过。
不能这样养束手待毙,跟这样擅长隐匿和狙杀的神射手比耐力,那纯粹是找死,必须打破这种局面。罐子悄悄地从旁边抓起一块石头没头没脑地扔了出去,果然,石头飞出去的同时,一声刺耳的撕破空气的声音如约而至,白色的光影再次出行,空中飞行的石头被瞬间射的粉碎,而羽箭的威力不减继续如电飞射,最后狠狠地钉在罐子藏身的那颗大树之上,强壮的树干都被震得微微动摇。罐子吓得再也不敢轻举妄动,这简直是指哪射哪啊,还他妈是人吗。
罐子被这百步穿杨的一箭震撼了,老子是在与神对抗啊,不过罐子现在却是一点都兴奋不起来,要人命的啊!如此精准的箭法,罐子可以肯定蜀军中绝对没有这号人物,难道是秦军的斥候?狗屁,有这样的身手才是个斥候,那秦军还得了,蜀军还打个麻花,直接投降好了。老子一定是不小心闯到不该闯的地方了,这种地方江湖称之为“禁地”。横断秦岭果然是龙潭虎穴,处处凶险。怎么办?罐子绞尽脑汁,恨不得马上想出个脱身的办法,不过能想出来的都一个一个被他否决掉了,眼前的对手不是一般人,自己那些雕虫小技拿出来就是丢人现眼。怎么办?怎么办?要是老齐在就好了,他一定能摆平的!不过人家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潇洒呢,老子这可都是因为你才招来的祸啊!
远在辽东的齐东来突然连打了三个喷嚏,奇怪了,哪个家伙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啊,才几天时间不活动就皮痒痒了。
有了,罐子眼前突然灵光一闪,还是得靠老齐了。这办法虽然卑鄙了点,猥琐了点,但没办法了,不用老子就没命了,管得了你那么多,老齐都能用,我怕个屁哦,我是流氓我怕谁!罐子终于决定动用他的保命武器,传说中连大圆满境界的高手都得中招的霹雳堂——黑曜。不过这东西时间有限,还得好好计划一番,不然就凭这玩意只能跑得了一时,被他适应过来,还是死路一条。
“喂,对面的!”罐子躲在树干后,对着前面的密林喊道,“不要再射了,老子投降好不?”
半晌,对面除了微风摇曳树叶的声响之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对面的,还在不在?”罐子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股杀气仍然存在,如芒在背,但却故意装着不知道问道。
静谧依旧,晃动的树影,显得格外神秘莫测。
妈的,碰到个软硬不吃的家伙,他不吱声我还能跟他耗着啊!靠你个麻花的,罐子不停地诅咒着对方,最好现在蹦出个凶兽咬死你个牛日的。不过老天爷还是没有满足罐子这个小小的愿望,一片寂静。
“我说你别射啊,老子出来了!”罐子实在受不了这种可怕的安静,他情愿跟人面对面的干架,也不想跟人玩躲猫猫,憋着难受。罐子慢慢地把身边那把生锈的朴刀神力出去。
朴刀刚伸出了半截,疾如奔雷,快似闪电的一箭再次光临,巨大的力量瞬间将朴刀射成了片片碎渣,罐子仿佛被巨石突然击中,强大的惯性差点就把他带飞出去。个吃狗肉包子的,打又打不过,投降又不让,非得要老子的命,我是捅了你屁眼还是勾勾了你老母啊!无缘无故的下死手让罐子说不出的愤懑。
妈的,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嘛,老子给你,怕个锤子。罐子心一横,反正在这秦岭之中也是生机渺茫,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想开了这些,罐子反倒是轻松了不少,爬起来抖抖身上的尘土,大摇大摆的就走了出去。
表面上看,罐子仿佛在闲庭信步一般潇洒,实际上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轻松,这次虽然意外的没有羽箭飞出来招呼他,但他绝对相信阴影那对如同鹞子一样犀利的眼睛正死死地瞄准了自己的胸口,只要自己稍有异动,一箭穿心的结果是肯定的。
“我身上什么都没有!”罐子一边尽量压制紧张无比心跳,一边高举双手显示自己的诚意。罐子走到插着雕翎羽箭的地方,停了下来,目光注视着不远处浓黑的阴影,他知道神秘人物该现身了。
像是在考验罐子的耐心,好半刻神秘人物也没有如愿出来现身,却也没有离开。难道自己估计错了,罐子纳闷了,本来从自己现身出来没有被射杀,罐子觉得神秘人物并没有杀己之心,但他为什么要如此戏弄自己呢?罐子以为他一定会出来给自己一个答案,不过现在的情况似乎出乎了罐子的预料。
罐子站得太久,两只脚都麻了,但又不敢乱动,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动一下让别人误会想干嘛,如果因此丢掉性命就太不值得了。如果我是一个特牛的人,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况了?罐子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恍惚间,那片阴影似乎动了一下,一个了绿色的身影出现在罐子身前,给人感觉就像他一直就在那里。不到三丈的距离的地方,这正是一个射手最佳的出手半径。
罐子完全没想到神秘人竟然会是个女人,个头蛮高,竟然能跟罐子齐肩,高高扎起的马尾,一身碧绿的劲装配上鹿皮长靴,将她的身材衬托的玲珑有致。左手持篆有双凤齐鸣的精致短弓,右手始终藏在身后,背后斜背着数支雕翎羽箭,看上去英气十足。
不知道她长得怎么样,千万不要是魔鬼身材,夜叉面容啊!眼前的神秘女人带着一张奇怪的狐形面具,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通体晶莹如玉,与小露一点的雪白尖尖下巴相映成辉。看不到她的脸,罐子心中充满期待,不过他好像忘了对方随时会要他的命。
虽然罐子很不愿意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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