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住心中深深的疑惑,紧了紧握刀的双手,事到如今,无论如何这一刀都将义无反顾地劈下去,他不相信有人能硬抗自己尽心绝力的一刀。其实他有这样的信心不是没有原因的,在今天这种劣势的情况下,心中抛开了一切束缚和包袱,平心静气只求一战,无形中他已经发挥出超乎寻常的实力,至少这一刀绝对已经达到货真价实的赤品大圆满境界,那刀身上赤色的光芒是最好的证明。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再次让现场掉了一地的眼球,气氛更加令人不安。
管事的修习的武技叫做“破灭杀诀”,乃是从战场上的生死搏杀中领悟而成,破字诀挟破土之势破尽一切抵抗防御,灭字诀以灭毁之力灭绝所有生灵,是为极杀之诀。
“灭”字诀全力一刀从罐子的脖子邪斩下去,灭绝的刀气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境,未遇任何抵抗,就此毫不费劲地切中罐子的脖子,赤色的刀芒轻易地划破血肉,直抵颈骨。
所有人都被这出乎意料的场景搞迷糊了,管事的一刀顺利尽功,罐子竟然没做任何方式的防御,似乎是眼睁睁地任凭破山刀切入自己脆弱的脖子。这不是找死吗?难道刚刚释放出无敌气势的家伙就这样被斩首了?众人情愿相信结果就是这样的,那样他们今天就能逃过一劫了,但事实是这样的吗?
管事的一刀切入罐子的脖子,心里不免有些欣喜,原来他也不过如此,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但破山到斩到颈骨的时候却像是突然砍到钢筋铁骨上一般,再难进分毫,而且最诡异的是竟然不见一丝的血迹流出来。管事的心里一咯噔,自己这一刀的威力自个儿心里最清楚,就是最精良的战甲也能劈个粉碎,断不可能连个人头都砍不下来,这是什么怪物,坏了。
管事站在罐子身旁,双手握着破山刀横在罐子的脖子上。罐子依然没有动,狭小的山谷里突然涌入了一股呼啸的阴风,刮起他被鲜血黏在一起的头发在风中像乱草一样,鲜血的腥味更加浓重,众人都生出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这些在战场上见惯残肢碎尸的人仿佛重新回到在战场上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那种一刀将人从腰间劈成两段,热腾腾的鲜血喷在脸上时反胃的感觉。
“嘿嘿”罐子突然毫无征兆地转过头对着管事的诡异地笑着,只见他沾满血液的脸上,两道眉毛被凝固的血块纠结在一起,血红的眼珠里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不再是那么空洞无物,而是有了聚焦。笑得时候,掌开的嘴角露出白生生的牙齿,活生生就跟蛮夷中的食人族一个样儿。
管事的被笑得心里发毛,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脚底一直上升到头顶,他是人吗?管事的在心里问自己,砍都砍不死的怪物,一直充盈磅礴的气势在这一刻一下被扎破了。我就不信砍不死你,管事的双手紧握住破山刀,就待抽回刀刃在来一刀。
管子的双手神奇般地出现在破山刀上,顿时,破山刀如同长在上边一样,管事的无论如何用劲也无法动其分毫。冷静的心防霎时崩溃了,烦躁不安的心绪油然而生,不管不顾,全身的力气都用到了双手上,但破山刀依旧纹丝不动,罐子依旧“嘿嘿”地笑着。
“还不给我一起上!”管事的恼羞成怒,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招呼众人一起来帮忙。
“哦”围观的众秦兵这才反应过来,看似胜券在握的老大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要砍的话早把头砍掉了,出了什么意外,啥时候砍个人头也要人帮忙了?虽然是无比好奇与惊讶,但管事的命令还是不敢违背的,都拿起手中的破山刀一窝蜂朝罐子围了上来。
没有任何花哨的,十数把破山刀毫不客气地砍在罐子身上,十数条伤痕瞬间遍布罐子全身,肉都掀翻出来了,但还是碰到骨头就再不能前进分毫,伤口还是奇怪的没有流血,被砍的家伙还“嘿嘿”地傻笑,众人都被这一幕吓懵了,不流血的?什么东西啊?一个个都寒毛倒竖起来,见鬼了吧!
“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继续砍!”管事的见众人都愣着不动了,手中的刀又收不回来,气急败坏地叫道,“再不砍死他,你们就等着被他分尸吧!”
众亲兵终于清醒过来原来自己的小命还捏在眼前这个分尸高手手里,那手雷霆分尸的手段可是比自己这群人强悍多了,也恐怖多了。一想到这些,再不敢迟疑,皆快速抽回罐子身上的破山刀,欲再次乱刀狂砍。
“啪”血色的天空里突然亮起一道蜿蜒起伏的闪电,由远而近,一眨眼就劈在山顶一颗碗粗的大树上,伴随着巨大的响雷声之后,茂盛的大树已经变成一段焦木,袅袅的轻烟在山谷上方飘曳回荡。天空迅速的阴沉下来,闪电霹雳继续肆虐,浓郁的血色更加迷蒙,山谷中的气氛更加阴森诡异。
………【第二十四章 人倒霉是会被雷劈的】………
横断秦岭上空电闪雷鸣,入蜀最后一道屏障——仙霞关。
十天前,从阆州调往秦岭协助骚扰防御的蜀军五千铁卫全军覆没,主将皇甫嵩失踪。蜀军秦岭一线溃不成军,退往主关仙霞死守不出,望帝紧急调派大将军公孙咫尺前往秦岭前线指挥抵抗秦军入侵。公孙咫尺临危受命,日夜兼程赶到仙霞关,马不停蹄,带领落魄的蜀军打了一场漂亮的小范围歼灭战,斩杀秦军两千,偏将一名,暂时稳住了溃败的局势。而秦军遭受到入蜀一来最大的一次伤亡,对公孙咫尺不敢掉以轻心,也暂时停止了继续南下的势头,着力于稳固战果。蜀军势弱不利主动出战,秦军长途奔袭,后勤补给不足,于是双方陷入对峙阶段。
横断秦岭的某个狭小的山谷里,一场惨烈的战斗正在拉开序幕。
罐子在笑,面对众人齐齐挥下的长刀,他的眼睛连眨都没有眨一下,血红的瞳孔闪烁着火焰一般的精光。就在众人的破山刀即将再次砍在他伤痕累累的残躯上时,一如龙吟,似虎啸之声从罐子嘴里传出,响彻天际。同一时刻,罐子的双手闪电般的如拧麻花一般连拧几把,精铁铸就的破山刀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管事的来不及反应就在惊讶中被罐子狂暴的一拳直直地轰飞出去,狠狠地砸进坚硬的岩壁中,深深地卡在里面,不能动弹。这可是刚刚他对罐子玩的招数,现在被人加倍地还了回来,也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有什么想法。
罐子完成了对管事的一记干脆利落的直轰后,倏地转过头,狠狠地看着正拿刀劈向他的众秦兵,阴冷的眼神令众秦兵手头一软,罐子的拳头已经迎头对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秦兵轰了出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炫目的名堂,就是直直的一拳,碗大的拳头直接从那个秦兵小腹轰了进去,这次没有把人击飞,而是整个拳头就从那个秦兵的腹部轰进去,然后从他的后背露了出来。眼见就要砍中罐子的破山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渐渐失去活力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是深深的难以相信的绝望。
罐子缓缓地从死透的秦兵身上抽回拳头,带出大篷的鲜血和大串人的内脏,尸体留下一个恐怖的大洞,无声地倒了下去。罐子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神不断在众人身上扫过,就像野兽盯着自己的食物一样。
剩下的秦兵都被罐子这血淋淋的手段吓呆了,脖子仿佛被人掐住一般,无法呼吸。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魔鬼,我不想死。后退,每个人都在慢慢地向后退,他们没有勇气面对一个如此残忍的凶手,被人在身上轰出一个碗大的洞,他们不敢去想,刚刚发生的就是一场噩梦,醒来,快醒来!有的人已经扔下了手中的刀,双手不停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目光呆滞,嘴里不停地嘟咙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他们已经疯了。还保持一点清醒的也不敢再面对罐子那嗜血的眼神,那是死神的召唤,是魔鬼的诱惑。
管事的费力地从岩壁中爬出来,刚刚的一幕终于让他意识到自己这次惹上了一个多么可怕的祸害。战争中不知道遇到多少血腥恐怖的事情,但像今天这种完全超出了他能够承受的范围,砍不死的怪物,重逾千钧的力量,恐怖的速度,简单直接的招式,现在的罐子就是一个杀不死的梦魇。刚刚那狂暴的一拳,要不是情急间撑起了十二成功力的防护罩,他相信自己恐怕跟那个惨死的秦兵没什么两样,但即使这样,五脏六腑也被这一拳重伤,让自己失去了大半的战力,想到这些,刺骨的冰冷直透骨髓。
惨剧在继续上演,罐子的身影虚实不定,如梦似幻,不断穿梭于失去战斗意志的秦兵中间。没有兵器,唯一的兵器就是手中的拳头。直拳、勾拳、摆拳,拳法中最简单易学的三记拳势,江湖上世人都会用的。罐子现在施展的拳招正是这简单的三记拳势组合起来,强横的力量加上恐怖的速度,爆发出凶猛的杀伤力。哀号声不断,场面更加的血腥恐怖。
一个秦兵稍微反应慢了一点,一记迅猛的右摆拳就将他的脑袋轻易地挥飞了出去,没有头的身体跑出几步才摇摇晃晃地倒下去;几乎同一刻,另一个欲冲上来拼命的疯癫秦兵被一记由下而上的勾拳直接轰爆了脑袋,脑浆迸裂,溅的罐子满脸都是,但这对疯狂虐杀的罐子毫无影响;所有的兵器碰到罐子的双手都如同纸糊的一般一碰就碎,没了兵器还怎么跟罐子斗,被绝望与恐惧笼罩的他们不是没有想过逃跑,但当第一个逃出三丈远的秦兵被罐子一记手刀劈成两半,鲜血肠子流了一地,再没有人敢起逃跑之心。跑又不能跑,打又打不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朝夕相处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轰成所肉残渣,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破碎的心境再也承受不了这种惨烈的情景,终于有一个秦兵实在受不了这种折磨,鼓起勇气给了自己一刀,临死之前,他在心里哀叹:终于不用再见这人间地狱。
自己了断的秦兵同样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