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子死死地盯着场中的一切,捕捉着每一丝可以的信息,但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似乎这个局不应该只是这样。从一开始的闹市趁乱出手,到城里的卫队到现在也没有出现,再到四个幻兵高手,布这个局的人一定精心策划很久了。天时、地利、人和,每一个因素都考虑到了,绝不可能就这么简单,难道还有后招?
罐子这边细细琢磨的时候,下边八人已经一一捉对厮杀起来,于是只好把注意力放到场中打斗的情景上。很明显,双方的实力不相上下,又都使的是同等级的兵器,虽然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上下翻飞,打得不可开交,但恐怕一时半会是分不出胜负的。
为什么这么久马车里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呢?罐子没有感受到马车里有任何的杀气,除非里边的人毫无杀意或是已经能够自由控制隐藏自己的杀气,在或者就是里边根本就没有人?
对啊,或许马车里边根本就没有人!罐子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些荒谬,四个人兵高手死守着一辆空马车?怎么想也觉得有些可笑,但既然有人能够布置这个杀局来对付这个所谓的城主,难道就不允许这个所谓的城主将计就计反布一个杀局来引行刺之人入瓮吗?这样也就可以解释刚刚为什么双方战作一团的情况下,一直处于安全状态的马车为什么不寻找机会脱离险境,当时的情况如果真的是城主在里边的话,这绝对是第一时间应该做的,他总不可能留下来看热闹吧!罐子越想越觉得这才是整个局的关键,而在这个局中,到底谁是蝉?谁是螳螂?又或是旁边还有一只黄雀呢?
激烈的交战将长街破坏得一片狼藉,周遭的极动与中央马车孤零零的极静形成鲜明的对比。这出戏唱到这里,似乎该出现**了。
罐子突然感受到一股足以威胁到自己安全的危险气息,难道这就是一直按耐不动的必杀一击?他尽量将自己全身的气息降到最低的程度,他太熟悉这股气息所代表的境界,那绝对是大圆满境界的高手才能营造出来的惊人气势。在汀兰号上的时候,穆柯和暮野兰屿所展现出来的修为绝对在大圆满境界之上,因为他根本试探不出对方的深浅。而现在场中突然出现的这一股气息同样让他不敢掉以轻心,毕竟他现在对上大圆满境界的高手是绝对毫无机会的,不过虽然不能硬抗这股气势,但现在的他至少可以做到不让对方察觉到他的存在,这样他就安全了。
让罐子吃惊的是这股强大气息的源头竟然来自于场中那辆马车所在的位置,马车不是空的?这与罐子的推测有些出入,他一直以为这马车只是用来引诱刺客上钩的道具,却没想到里边还真有人,会是那个所谓的城主吗?一个拥有大圆满境界的城主。
还没等罐子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同样一股令人胆寒的冲天杀气也出现了,又一个大圆满境界的高手?
“砰”场中一直安静的马车突然从中间炸开,受伤的战马发出凄厉的长嘶。马车中一道黄色的身影闪电般的直射向天空,在他的身后,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破土而出紧随其后。马车中的人是谁?马车下边的泥土里竟然还隐藏了一个刺客,好缜密的布局,罐子在心里叹道,环环紧扣,步步紧逼。
马车里飞出的身影落在了长街一边的屋顶上,一袭黄衫,中等身材,四十岁上下,面容阴鹜,右手中持一柄三尺犀利长剑,剑刃闪着灼灼金光,绝对也是入了品阶的兵器。这就是那个城主吗?
紧随其后的黑衣蒙面人落在屋顶的另一端,身材纤细,手持一柄斜月尖刀,耀眼的银光反射出强烈的光芒,必定也是品阶之兵。
双方皆从容不迫,遥遥相对,气势的较量更加激烈,衣衫无风自动,翩翩起舞。
关键人物终于对上了,前边的一切都毫无意义,真正决定今天这个局中,谁是猎物谁是猎人的两个暗花出现了。
罐子不知道黄衣人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宁戊城的城主,他也不关心。但行刺一方的这个黑衣人,他完全可以肯定,她绝对是个女人。娘的,现在女人都这么强悍了,男人还混个屁啊。他在女人手里栽过两次跟头,两年前那个拿箭射他的神秘女人,几天前差点要了她命的暮野兰屿,想想就憋闷,所以他对这种强势的女人没什么好感。
“敢在我的地盘上找我的麻烦,你们是在找死!”黄衣人率先发难,言辞愤怒。
“少废话,赤叱烈,纳命来!”黑衣蒙面人以一种怪怪的声音对黄衣人叫道,一听声音就知道是经过改变声道发出来的,但语气中表达出的恨意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
“想要赤某这条命的人多着呢,敢问你是那条道上的?”黄衣人阴沉着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似乎对现在的凶险处境一点也不在意。
听两人的对话,敢情这家伙还真的是宁戊城的城主,叫什么赤叱烈的,不知道这两边的都有些什么恩怨情仇,搞出当街血拼这么大的阵仗。
“在这宁戊城里,你赤叱烈手上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黑衣蒙面人讲得咬牙切齿,“今天我就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讨回这个公道!”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赤叱烈“嘿嘿”阴笑两声毫不动容地道。
“我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没有绝对的把握我是不会贸然出手的!”黑衣蒙面人说的信心满满。她已经买通城戍卫队的长官,不论这边打得如何昏天黑地,也不会有人来过问的。赤叱烈贴身护卫四名一流剑客也已经被自己的人缠住了手脚,就剩下他一人。而且她早探听到赤叱烈这次回转宁戊城是因为在前往都城耀宇途中遭遇仇家寻仇重伤,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决定大胆启用这个处心积虑,周密布置的行刺计划,务求一击必中。
………【第三十三章 无情劫杀之功亏一篑】………
这是一个万无一失的死局,黑衣人不相信赤叱烈还能玩出什么花样,终于能够手刃仇人,得偿多年的心愿了!
“受死吧,血杀!”黑衣人厉喝一声,爆裂的杀气化为澎湃的气浪涌荡出去,屋顶的瓦片纷纷四散炸开,斜月尖刀飞起一道凌厉的刀芒夹杂在密布的碎片中斩向赤叱烈。
乱飞的碎片并没有对赤叱烈造成多大影响,但对于黑衣蒙面人这强劲的一刀,他却不敢轻视,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目前的气势已为对方所趁,来不及想出以强对强的进攻杀招,处于下风的他唯有全力抵挡。
“焰舞之轮”,只见赤叱烈手中的长剑于乱流中轻灵起舞,在身前划出一块圆形的区域,瞬间形成形成一轮如同火焰一般的防御气墙。所有射向这块区域的碎片都在撞上火焰的一刻化为飞灰,好炽热的气墙,居然能够跟实体的火焰相比,这赤叱烈也不是省油的灯。
“血杀”对上“焰舞之轮”,最强的杀招对上最强的防御。斜月尖刀斩在气墙上的一瞬间,激荡的真气“轰”地一声爆炸开来,飞沙走石,断壁残垣,半条街转眼化为一片废墟。还好罐子所处的地方险险地残留了下来,但照眼前两人这个拆房子的速度,恐怕现在这个栖身的地方也保不了多久了。
由于屋顶都塌了,两人都落到了地上。赤叱烈一退再退,“焰舞之轮”虽然成功的破去了黑衣人的“血杀”,但紧随而来的连绵不绝的攻势根本没有给他伺机扳回局面的机会。
“劫杀!”黑衣人一鼓作气,势如破竹,一招无功,下一招迅即出手。斜月尖刀左右虚晃,诱使赤叱烈的长剑进攻,力图能够接近身。
赤叱烈长剑挥洒如闪电,阻挡着黑衣人风风骤雨般的攻势,一一化解其犀利的刀式。决不能让她近身,这是他心中现在唯一的想法。斜月尖刀乃是归属于短兵器与长兵器之间的一类,一寸短一寸险,一旦被其近身,灵巧的兵器配上诡异的刀法,危险程度绝对增加一倍。
斜月尖刀与赤叱烈长剑的每一次碰击,黑衣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上力量的变化。从一开始赤叱烈就处于被动的守势,到接下来被自己进攻得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黑衣人更加确定了他受伤的消息。一直以来,赤叱烈与人交手都是以雷霆万钧之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爆力攻击闻名,若不是受伤的原因,他断不可能如此被动。
想到这里,黑衣人更加紧了手上的攻势,这可是杀赤叱烈千载难逢的机会。斜月尖刀在她的手上玩转自如,刀式轻灵,大巧不工,凌厉的攻击如同满天的星辰,道道残影晃得人眼花缭乱。
胜败在此一举了,眼看着赤叱烈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黑衣人终于决定结束这场战斗,一招决出胜负。
“破杀!”,二字一出,仿佛天地间所有的杀气都朝这里涌过来,一时间风云变色,鬼哭神号。斜月尖刀纤薄的刀身绽放出尺长的莹绿色刀芒,能让兵器附带出如此亮丽的刀芒,高阶绿品大圆满境界的修为表露无疑。
一刀出,天地惊,不嗜血,终不还。赤叱烈会如何抵挡这汇聚天地间浓烈杀意的一刀呢?
赤叱烈眼看着这凝聚黑衣人毕生功力的一刀气势不断攀升直到巅峰,没有尝试任何的阻止和防御,难道他知道没有希望已经放弃了吗?他会放弃吗?
不管赤叱烈会做出怎样的回应,黑衣人这一刀都已经遇神杀神,遇佛斩佛地出手了,凌厉无匹的刀气轻易地破开拦在两人中间的一切障碍,化为一道去势汹汹的奔雷直取他的心脏要害。
毫无悬念,赤叱烈的长剑没有可能阻挡住这一刀的攻势,长剑被重重地荡开,斜月准确的命中心脏,一切似乎都该就此结束了,黑衣人也觉得不会再有什么变数了。
“当”的一声,尖刀刺入身体里为什么会发出金属一般的声音呢?
就在黑衣人认为成功完成刺杀的时候,手中斜月传来的声音和感觉让她稍微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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