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势一下起来了,手也不抖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这时候他又成了那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蹭饭吃的烂城卫。
“老板娘,都午时三刻了,咋还不开饭呢?”伴随着熟悉的招人厌的调调儿,罐子终于把另外一条腿给掰进了客栈,耀武扬威地冲着老板娘去了,那把不知道多久没出过鞘的城卫制式生铁朴刀,被他在地上拖得“哗啦哗啦”直响,这声音太他妈刺耳了,老子还真没有音乐天赋,你看人老板娘算盘都能扒拉出天籁之音,到了老子这就只能是制造噪音。罐子终于结束了折磨大家耳朵的噪音,因为他人已经到了老板娘的柜台前,朴刀被他在地上敲了敲,“悉悉索索”掉了一地的铁锈,“娘的,早该换把刀了,说了两年也没换成,唉!”
罐子不知道别人现在看自己是什么眼神,反正他看到老板娘的眼睛里冒着好多亮闪闪的星星,太有成就感了,一定是被老子刚刚的卖相给迷住了,罐子自我陶醉中。众人的眼神却是比较怪异,这个刚刚还被自己这一群人的气势压得动弹不得的家伙,居然一转眼就活灵活现的从气势里跳了出来,你说他是个怪胎吧,还真没见过这样的怪胎。刚刚紧张的气氛似乎有些缓解了,众人关心的似乎也一起转移到这个怪胎身上。
“老板娘,炒两小菜,来壶酒,二楼老地方!”罐子表面上轻松自然,其实内心里早为自己捏了把汗,还是想办法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好。说完,罐子就顶着众人的目光径直朝楼梯走去,而老板娘兀自麻木地点点头。
有时候吧,越是想撇清一件事儿,你就越是撇不清。这话放罐子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这不,罐子刚上了一半的楼梯,他的计划就夭折了。因为楼上下来了一个人,一个让人看了一眼就再也忘记不了的人,注意,不是美女,是一个男人,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杀气来得更生猛了,从这个男人一出现在楼梯口,罐子就感觉到刚刚舒缓点的杀气变得更加狂暴起来仿佛要把人搅碎一般。
很强大,罐子看了一眼就给他定义了,虽然他一丝气势都没释放出来,但就是能感觉到,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眼前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身材高大威猛,跟那四条“青蛇”差不多高,衣服还没完全破烂,密密麻麻分布着道数破了的口子,还有丝丝隐现的血迹,粗犷的脸上很平静,眼睛里神光炯炯一点也不像是受过伤的人,背上背着把破山大刀。军械,又见军械,罐子两眼放光。
破山大刀——加长加宽的破山刀,长七尺八寸,柄长一尺,宽三寸七分,刀背两侧同样开有血槽,生铁铸就重达七十八斤。原本破山刀是用于战场上士兵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的作战利器,而破山大刀则是在破山刀的基础之上将刀柄和刀身加长,刀背加厚,刀面加宽,更加利于劈砍。同是加长的刀柄可以方便的双手握刀,对于天生神力的勇猛之士来说,一刀在手绝对是万夫莫敌,杀人如砍瓜切菜。破山大刀没有使用青龙偃月刀那么严格的要求,所以江湖上并不乏用之作兵器之人,但真正能用得好,用得精的人并不多。
眼前这大汉是谁?本来就很窄的楼梯被他这么一站,完全堵住了。罐子想侧身挤过去都没办法,再说他要是发飙了怎么办,只要一刀,自己的脑袋瓜就飞了,罐子只觉得脖子凉凉的。真他娘的堵得慌,想上去吧,前边没路,想下去吧,又没面子,现在还惦记着面子,看来罐子的觉悟还不够高。罐子现在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哀怨啊,憋屈啊,老天,给我个痛快的吧!心里有个声音喊道。
“哈哈哈哈,诸位把我从燕云大漠追到东海,又从东海追到南越,现在又追进了这蜀中,可算是一路奔波劳顿,想必刚刚也该休息好了,正好我也酒足饭饱,就让我齐东来领教领教诸位的高招!”大汉根本没注意到罐子的表情,面对楼下中人朗声道。
背后的杀气顿时弱了几分,高手就是高手,几句话就破了对方的气势。这下胖子算是挺明白了,搞了半天这才是正主儿啊!齐东来,原来这大汉叫齐东来,罐子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什么,齐东来?他就是人称“辽东孤狼”的齐东来,罐子对自己少根筋的问题是彻底无语了。
齐东来,年龄不详,生于燕国东北部之辽东,天生神力,善使破山大刀,喜独行,嫉恶如仇,出手鲜有活口。让他一战成名的是十年前的祁连山匪一役,是役,齐东来斩杀匪众三百五十人,匪首“祁连十三鹰”更是死无全尸,此后“辽东孤狼”的大名酒响彻整个江湖。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里见到了传说中的人物,我就说嘛,大圆满境界的高手又不是路边的大白菜,哪能说见就见的,人家齐东来好歹十年前就成名了,如今成个大圆满境界的高手还不是轻而易举,这个绝对不是大白菜,至少也是棵超级大白菜。看吧,罐子这家伙又得意忘形了,完全忘记了楼下还有好多棵超级大白菜呢。
“小兄弟,既然今天大家有缘一聚,就劳烦你做个见证人,今天让我把恩恩怨怨的跟他们说说清楚,你觉得可好?”齐东来在漫天杀气里谈笑自如,如若无人之境。
“好啊!”罐子又忘记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大圆满境界高手对决的热闹是那么好看的?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第四章 一桩关于劈人的连环血案】………
众人肆意放出的杀气环绕在阆苑客栈周遭,方圆一里之内人迹全无,谁都不想去触霉头。平时热闹非常的客栈四下里一片安静,就连那聒噪的鸣蝉,似乎也感受到了血腥的杀气,不再唧唧喳喳。
罐子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是脱不开身了,心里反倒是平静了下来,这一想开,罐子那好玩喜耍的毛病就出来了。只见他转过身不顾楼下众人杀人杀人一般的目光,“咚咚咚”跑到老板娘身边,随手拖把凳子就坐了下来,还伸手掂起老板娘的下巴,深情地来了一句,“美人儿,好久没看戏了,今天相公就好好陪陪你!”
顿时,满屋子的杀气烟消云散,众人都没见过这么不知进退的家伙,一个个都哭笑不得。只有齐东来看向罐子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毕竟能在自己等这么些人的杀气下还能进退自如,怎么说都是能让人刮目相看的,自己今天挑的这个见证人似乎有点意思,呵呵!
“我说那个齐大侠,不不不,应该叫齐老大,我是最佩服你这样的英雄了,一个人挑这一群啊,想着都热血!”罐子片刻之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碟花生米,还有一壶酒,就那么在那自斟自酌起来,还不忘跟齐东来套套近乎。
这下齐东来也不由得来了兴致,大笑一声道:“小老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我齐东来今天交定你这个朋友了!”说完看看众人一副吃瘪的表情就觉得好笑,谁能另这么多大圆满境界的高手群殴如此憋屈,这小老弟不一般啊。
“人家都叫我罐子,随便你怎么叫!”罐子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道,还端起杯子小呡了一口酒,那个陶醉的表情气得众人真想冲上去给他两刀。
齐东来是越听越对味口,径直从楼上下来朝罐子走去,完全不理会旁边众人,“既然是朋友,就得喝酒!”说话间已经到了罐子面前,与罐子中间隔了个柜台。
罐子表现的很自然,“那是当然,跟你这样的大英雄喝酒自然得用这个!”说完变戏法般的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两只海碗和一缸成年汾酒,把旁边的老边娘看得是目瞪口呆。“满上满上!”
“干,齐老大!”
“好,罐子老弟!”
两人豪气干云的连干了三大海碗,“我说齐老大,你怎么会惹到这么难搞的家伙啊?”罐子已经完全融入到角色里了,搞得好像跟老齐很熟一样。
齐东来似乎并不介意罐子的热乎劲,反而耐心地道:“老弟啊,哥哥我可不想去招惹他们啊,我都不认识他们,我好好的在燕云大漠里欣赏长河落日圆的风光,好不惬意,谁知道有个家伙突然冒出来说我挡住他的阳光了,你知道的,我虽然长得是高了点,但这是我爹娘老子给的,能怪我吗?所以当时我就很生气,然后就轻轻地给了他一刀,呵呵!”
轻轻地一刀啊,罐子吞了口唾沫,瞄了瞄老齐背后那把跟他差不多高的破山大刀,心里不禁为了那家伙默哀,不会被砸死吧,罐子在心里想。
“老弟啊,我敢保证,我真的只是轻轻地一刀,谁知道他竟然躲都不躲,我还以为他一定是个非常猛的高手,心里还在想今天一定敲到铁板了,却哪想到那刀都把他脑袋给砍下来了,他才动了一下,往地上一到,又不动了!”齐东来一边花生米下酒,一边娓娓道来。
不知道是不是老齐讲故事的能力太强了还是怎么的,罐子感觉到周围的杀气又再次环绕上来,不过老齐在前边挡着,他倒是一百个安心。想想老齐刚刚讲的,罐子不得不佩服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赖皮的家伙,嗯,不愧是老子交的朋友啊,果然是个牛人!
“然后我就想了,混江湖的嘛,迟早都要还得。这家伙屁本事没有也敢出来乱接茬儿,就是不死在我手里,也会死在别人手里,就当我倒霉吧!”说完,齐东来叹了口气,又灌了一碗酒。
“扑哧”罐子这回真没忍住,一口酒全喷了出来,还好没喷到齐东来脸上,不过似乎是喷到老板娘脸上了,看着老板娘两眼中激情四射的火焰,罐子萎了,娘的,以后肯定蹭不到饭了,前边的感情白培养了,都怪老齐个怪物。
“齐东来,你无缘无故杀老夫徒儿,今天一定让你死无全尸!”一个阴森森的生硬响起,咬牙切齿,似乎真的很生气哦。罐子循声音望过去,就知道是你这个黑老头。
说话的是穿黑袍的老头,此时他已经站了起来,眼中的杀气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