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绵绵狂涌而出,似乎整座外间皆被寒气所撼动,隐隐的风雷声,却又表示出劲道在阴柔中暗隐可怕的浑雄异力存在。
“铮铮铮……”唐唐镇定地封架,手腕急震,颤动间,将身前布起来层层剑网,防守的态势被她挥得淋漓尽致,寒芒闪烁当中连封四十八剑,退出房外仍然不现空隙,有效地遏止琴姑娘的两把剑锋的长驱直入,甚至曾反经击回敬了三剑,几乎夺回主动反客为主,可知妙手仙姬的绰号不是平白混来的,佣兵道有花旗九叶三当家应得的地位。
翻下阁楼的栏杆,跃入幽暗的院子,唐唐获得足够的活动空间,先前局促在房中有如鼠斗于窟,力大者胜,有利于主攻的人,现在空间增大,可以闪避回旋,就可以挥剑术的神奥精微招式了。
一声冷叱,唐唐抓住琴姑娘跃身下楼的机会反击了,压力似乎突然增加了三倍,一口气攒射出了十余道剑劲激流,反而把琴姑娘逼得换了十余次方位,仍难摆脱绵绵不绝的狂野剑势控制。
一对雌老虎打出了真火,打出了无穷杀机,彼此功力相当,剑术同样高明,短期间很难分出胜负来,更难作生死一击的决死拼搏。
屋顶上,先后出现八个黑衣人,看到两女在飞腾的剑影中奔东逐北,皆感到莫名其妙,不知两女是何来路,为何在此地狠拼。
他们不想加入,也懒得理会。为的人传出一声呼哨信号,立即有五个人轻灵地跳落。
另三个后下,在房外戒备把守。
五个人进入房中,籍微弱的烛光,看到了昏倒在桌下的段一刀。
“咦!这小辈死了?”为的黑衣大汉讶然叫,身形一晃即至,到了段一刀身旁,伸手抓人。
“魏兄且慢!”另一名黑衣人急叫:“即使是死人,也不可大意……”可是,为的黑衣大汉艺高人胆大,手已经向下伸出,岂能示怯?哼了一声,身俯手落。
“哎……”大汉突然狂叫,身躯凶猛地飞翻而起,翻越地下的段一刀上空,似乎身躯**失去活动能力,飞翻一匝,砰一声摔了个手脚朝天,鬼叫连天起不来了,好象脊骨已被摔松啦!像倒了一头大牯牛,地为之动。
而倒在地上的段一刀,却在原地站得笔直,神色泰然地用手挥长衫的尘埃,似乎刚才并没有生任何事,他站起的情景,其它四个黑衣人竟然不曾看到。
“咦!你……你怎么……”先前向同伴出警告的黑衣人骇然惊问。
“躺在地上等死!”段一刀俯身整了整衣衫的下摆,微笑着拍了拍手里不存在的灰尘,怪笑道:“天杀的,我段大爷真是走了霉运啦!但不知道冲了哪一个该死的值日太岁,祸事没完没了,真应了一句话,祸不单行。”
“你就是日间和暴雪佣兵团动过手的那位姓段的?”
“如假包换。呵呵!你们是……”
“烈火凤凰大当家所差,带你去见她。”黑衣大汉嗓门够大,气势汹汹。
“该死的!没想到我段大爷到此地没多久,竟然成了香饽饽,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来找我,真他***邪门怪事。”
“你……”
“你们各路的大神我一个不认识,可今晚倒好,就跟约好似的,一股脑全蹦出来了,先前那两个又娇又媚天仙化人似的大姑娘,把我当赌命的花红,谁赢谁可以把我带走。你们看,她们还在拼命干呢!现在,你们又把我当成羊,八个人要将我牵走去见你们的主子。天杀的混蛋!你们简直岂有此理!太过份了,太过份了,这世间哪还有天理国法人情?混帐!”
最后两个刻毒的字声如炸雷,震得烛火也出现闪动的情景。
“小辈!你骂得痛快……”
“宰你们也宰得痛快。”
“你该死……”
段一刀突然欺近,右掌虚划,左掌信手左右轻挥。
“砰……噗……”两个黑衣人向左右飞摔而起,撞在室壁上屋柱似乎也在撼动,跌落壁根下反射性的抽搐手脚,像即将断气的鸡。
掌影再次闪动,蓦地风吼雷鸣,五指张合之间,全室皆充满了无可抗拒的潜劲,击中人体时音爆乍起,他闪动的身影有似逸电流光,好快。
人影突然静止,室中只有一个人:身为主人的段一刀。
五个侵入的人全倒了,五个人都没有拔剑抵抗的机会,袭击太快太突然,致命的打击来如迅雷疾风,而五个家伙毫无警觉,栽得好惨。
这时,房外,进来了一个人,不过不是孤身一人,而是前后共拖了三个人入室,那是在房外把守戒备的黑衣人。
院子里,两女仍在火辣辣地狠拼,剑鸣震耳,电虹八方闪耀。
“段大哥,外面三个全撂下了。”来人丢下拖着的人颤声说道。
听到这个声音,段一刀浑身一震,仿佛被雷电击打过的一样,激动的目光倏地射向了来人身上。
………【第一百四十五章打刀(十)】………
“你……你是冷谦?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激动之余,说话都似乎有些不连贯了。
黑衣黑裤黑裘罩体的来人站在门口,一动没动,英俊的面容冷如刀削斧砍。只有颤动的嘴角和泛红的眼睛为他冰冽冷俊的气质带来了几丝暖意柔情。两人都是双目隐现泪光的对视了好一会儿,“段大哥,你来这里,为什么没有去找我们,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二小姐她……”
段一刀勉强的笑了笑,截住了他的话头:“我知道,我也想到过要去找你们,可是……这些等下再唠,先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劳烦冷兄弟你去把后面那为的家伙拖来……哦,对了,冷兄弟,你没有杀了他们吧?”
“没有,他们是烈火凤凰的人,所以我没有下杀手。只是都把他们敲昏了过去。”
段一刀深呼了口气,点点头,感觉上有些后怕似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死了人,就不好办了,那他就是唯一清醒的人。”段一刀回身把长凳拖到脚边坐下,“我有话要他转告他们的大当家,你先到院外监视。”
“是,段大哥。”冷谦应诺着往外走,但刚要跨过门槛的时候,停了下,也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抛下了一句:“稍后我要听你的解释。”
说完,便出去将鬼叫连天的人拖来,丢下再出房。
段一刀看着冷谦消失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马上收敛了情绪,暂时理顺了心里杂乱的情绪,神光乍闪的虎目紧盯着躺倒在地面上的黑衣大汉冷冷地问道:“你阁下的名号,可以说出来了。我要知道你是哪一方的神圣。”
“在……在下……哎……”黑衣大汉仍在叫痛,脸色死灰,眼前的情况让他觉得很不妙,所有的同伴应该都是凶多吉少了:“在下烈火凤凰所属旗下的铁……铁臂人熊郝……大……元”
“唷!原来是烈火凤凰旗下的英雄,铁臂人熊郝大元郝老大。你的铁臂名不符实,我两个指头就扣住你的手臂摔飞了。而且……嘿嘿,烈火凤凰是那座庙里的神仙,我不认识。”
“你……你把我的同伴……”
“暂时还留着口气,不过,他们的生命取决于郝大英雄你稍后的合作态度。”
“你……”
“为什么找上我?”
“不……不知道,在下只是奉命行事……”
“真的?”
“在……在下……没有必要说谎。”
“好,本大爷暂且相信你,这样,你替本大爷给你们当家的带一句话。”
“什么话?”
“你们虽然冒犯了本大爷,但本大爷心胸宽广,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段一刀眼光忽然一厉,浑身的杀机顿起,弥散开来,“如果有下一次,本大爷就会把你们七个人全都变成尸体,决不食言。”
“你阁下在威胁我们?”
“不,不,我只是在告诉你们一个事实而已,当然了,那个局面我相信你我双方都不愿意看到,不是吗?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你们之间的狗屁事我不想参与,也要他们离开我姓段的远一点。”
“你……你知道你在做……做了些什么事吗?”大汉仍然嘴硬。
“铁臂人熊,你还想恐吓我?好,我卸了你的铁臂……”
“不,不……要……在下认……认栽……”铁臂人熊硬不起来了。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不服气的话,摆下道来,与本大爷公平了断。假使贵组合再鬼鬼祟祟,再派你们这些下三滥明攻暗袭,本大爷将以牙还牙直接找你们的主子结算。郝老大,记住了没有?”
“在……在下记住了。”
“好,你可以走了。”段一刀挥手赶人,一脚踢在对方的腰眼上。
铁臂人熊恢复了活动能力,爬起来踉跄奔向房门。
“阁下,你……你将死……死无葬身之地……”铁臂人熊扶着门框扭头厉叫:“我们大当家……必定将你化……化骨扬灰……”“你嘴硬是不是?”段一刀嘴带邪笑,长身而起,作势欲扑。
铁臂人熊象是见了鬼,扭头狂奔。
此时,在对面客房的屋脊上,站着一个修长身影,寒冬腊月天里却只穿着微扬的青衫,像个朦胧的幽灵。
这人已经来了许久,一直就冷眼旁观客院所生的事故,既不干涉,也不加入,站在屋脊上屹立不动,似乎对下面所生的暴乱颇感兴趣。
两女功力悉敌的恶斗,这人固然看得真切,房中八大汉所生的变故,也可以隐约地看出一些眉目,虽则事实上并没生激烈的搏杀。铁臂人熊孤零零地溜走,客房重新沉寂,幽暗的烛光从未掩上的房门透出,透过房门,可看到房内的一小段模糊景物,隐约可以分辩出躺在地下的两个不清楚死活的人体。
这位冷眼旁观的青衫客吃惊了,八个高手气势汹汹入侵,怎么没看到激烈的搏杀,片刻间就结束了?
只走了一个,显然是房中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