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壶撇在了一边,探手在床上捞起了自己的玉龙剑,唰,抽出了寒气四溢,晶亮如一泓秋水的剑身。
手腕一动,挽了几个剑花,最后,双手握着剑把,振臂前伸,剑尖直指着段一刀,面无表情的道:“今后,他就是你的,但有个条件,必须在我报完仇之后,这把剑才能为你所用。在此之前,我绝对不会为你杀一个人……”
“停,停,停!”段一刀左手一抬,啪地一下,用筷子把对着自己的剑尖扒拉到一边,“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替我杀人了?我像是那么卑鄙的小人吗?”
“……”无心用沉默作为回答。
“我靠!得,咱往后看,咱往后看啊!总有一天你会现我姓段的是个善良纯正,乐于助人,喜欢救民于水火之中的大人物,纯爷们……算了,跟你这个脑袋受刺激的家伙,说再多也是白费。”
啪,右手一撂,赌气似的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摆,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蓝色的小布包袱,边打开边道:“我也不吃了,咱们来忙活正事,给你看看我托老杨借来的宝贝。”
无心闻声看去,包袱打开之后,原来里面包的是一些剪刀,刮胡刀,小镊子,毛刷一类的东西,这不是给人家剪头修面用的家伙什嘛?屁的宝贝呀!
段一刀两眼放光的看着蓝布包袱里面这些东西,搓着手,仔细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把剪刀拿了起来,咔嚓咔嚓剪了几下,又用大拇指试了试刀刃,“嗯,还行,不错,磨的蛮快的。”
随即站起身来,把**底下的椅子拖拽到了地板当中,指着凳子对无心道:“过来。”
“你,你要干什么?”无心的心里突生出了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段一刀举起手中的剪刀,对着他晃了晃,笑呵呵地道:“没什么,我要给你理理,哦,也就是剪头……”
“不行。”无心想也没想,就摇头表示拒绝。
身体肤受之父母,伊斯坦帝国的男人只有在**礼的时候,才正式剪一次头,而且持刀的人还得是自己的父母或者是嫡亲长辈,成家以后,这个责任就交给了妻子,豪门大户或者是官府中人,则有专用的修面师傅,哪儿有一个外人说给人家剪头就剪头的?
“你不想报仇了?”
“……”无心沉默以对,但心里想道:“鬼才信你!这跟报不报仇有什么关系?”
看着无心的样子,段一刀嘿嘿一笑,不怀好意地一步步的朝着床前欺近,“你真的不剪?”
“……”
“嘿嘿,那就别怪我段某人跟你玩**的……”段一刀嘿嘿诡笑着,突然屈指连弹,咻咻,破空声起,六七道无形的劲气登时**在了没有防备的无心身上,无心的身体瞬时就一僵,动不了!
华夏一绝,点**。甭说无心不懂,就算是他知道什么是点**,也不可能自己冲开被太极真气点住的**道。
太极真气,力道叠加,你破开一层,还有一层。
“你想干什么?你……卑鄙,无耻,小人,你要干什么你……”嘎!随着段一刀手指又一动,这下,无心连声音都没了。只能是眼珠子乱转。急的脸色涨红,头脸上直冒汗。
段一刀把无心抱起来,坐在地当腰的椅子上,替他摆正了姿势,随即站在无心的身后,一边把剪刀剪得咔嚓咔嚓直响,一边嘿嘿的诡笑道:“嘿嘿,今儿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样的人,才是二十一世纪的帅哥。”
………【第一百八十五章沈落(一)】………
沈落从布尼斯出来之后,一连走了两个多月,在近午时分,他出现在了霍家集北面的镇口,边往镇子里走,一边在心里思忖道:“嗯,过了霍家集就是帝都天罗城了,听说神器事主出现在阿斯兰,虽然不在这儿,但过帝都的话,不去看看,似乎也不大合适,也罢,就在帝都滞留两天,还可以顺便看看身后那些尾巴至今不见人影,究竟是在搞什么名堂……”
紧赶了两步,走进了一间小酒馆。这是镇北靠近官道的食店,向北望,可看到几里外的帝都南关城门楼子。向南,可看到距离此地差不多一里的燕翅塔。这是出城的大路,至帝都的要道。
由于接近帝都皇城,所以这方圆几百里,管制甚严,到处都可以看到整盔戴甲的卫兵,一些不三不四或者是来历不明的人,大都以城外的霍家集为落脚处免得惹麻烦,所以城外的大多数城镇就成了闯道的玩命好汉们混迹的地方。
沈落前脚刚踏入店堂,后面便跟入一位手长脚长的大汉,肌肤赤红,呵着白气,高亮着大嗓门打招呼:“喂!大个儿,你佩了剑,小心招惹是非。”
“这年头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臭味和是非。”沈落在靠窗的一桌落坐微笑着说道:“在下是下乡贩货的,四乡兵匪不分,盗贼如毛,不带剑就活不到现在啦!老兄。”
大汉在他右邻的食桌拖出一张长凳,一脚踏上凳面,扭头向跟来的一位:“滚到那边去,乡野食店不欢迎书虫。”
那是一位丰神绝世,年约十六七的学舍小书生,一双大眼睛明亮得有如午夜明星,瓜子脸眉目如画,小嘴旁隐约可看到笑涡,似笑非笑地瞥了大汉一眼,大袖微扔,一把玉骨折扇徐徐伸出袖口。
沈落呵呵笑了笑,向小书生微伸右手向身侧虚引,道:“小秀才,过来坐,天大地大,食比天大,生气自己会吃亏,咱们共一桌,我作东,意下如何?”
小书生笑了,这一笑,笑得沈落心中一怔,这笑容妩媚,分明不是男子汉嘛!
“恭敬不如从命,小生这儿谢过。”小:“兄台在寒冬腊月里依旧是青衣小帽,不畏寒冷的同时,也掩不住绝世风标,为何以小贾自命?小生准备帝都天罗城一游,兄台是否有兴结伴?”
沈落回手召来店伙点了几样酒菜,向小:“在下姓沈,尊驾可是姓苏?”
“咦!兄台难道可未卜先知……”
“幽香阵阵,凝香墨玉在下不陌生。”他放低声音:“两月前,在布尼斯,姑娘的援手之德,在下至今不敢或忘……”“厉害。”小书生打断他的话:“些许小事,何足挂齿?那晚走得匆忙,行事有始无终,小生深感惭愧。哦!沈兄,创口是否痊愈了?”
“托福托福,小小皮肉之伤,微不足道。”
“沈兄还是对那样东西志在必得吗?”苏姑娘问道。
“目前,除此之外,还没有其他的打算。”他点点头,道:“大事未成,在下不能虎头蛇尾一走了之。”
之前的那位大汉突然离桌,在他左拖凳坐下说道:“沈兄胆气之豪,委实令人心折。”
“哦!尊驾是……”
“沈兄,不要问在下的来历。”大汉口中这么说着,却在抬手在桌子上比划了个“虎”字,“那位事主和我们关系匪浅,我们陆陆续续已经有不少的兄弟过来了,都是来对付他的,当然了,这其中也包括沈兄你。”
“呵呵!你老兄快人快语,真不简单。”他毫不激动,笑意甚浓:“这么说来,咱们以后有可能就成为敌人了,不过,有一事,沈某很不理解,你们也知道沈某的目的为何,难道你们的统领呲牙豹子,改弦易辙,打算与沈某和平解决?”
“不可能的。”大汉摇摇头,道:“不过,他确是另有主意,放弃无望的奔东逐北笨策略,采取以静制动的妙着全力对付你。”
“哦!如何以静制动?”他追问道。
“如果我说出来,就休想在混啦!”
“你又能混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局面来?”他拍拍大汉的肩膀,诚恳地说道:“老兄,就凭你与在下打交道的胆识与豪气,就不配在那群草菅人命的畜生手下做奴颜婢膝的奴才。天下间吃饭的地方多的是,你阁下为何不挺起脊梁,找一处令你心安,可以光明正大做人的地方过日子?”
“哦!你的话很有道理。”大汉挺起**膛道:“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容身。沈兄,早些天他们在沁水现你的行踪,因此大统领接受欧公子的建议,改变策略对付你。”
“能进一步说明吗?”
“欧公子的话不无道理,他说你活动的地方远至七八十里以外,飘忽如鬼魅,想四出追索谈何容易?因此已下令四处追缉站,不许出面和你拼命,只加强眼线,禀报你的行踪,其他不许过问,严禁任何人逞英雄与你动手。沈兄,这几天你的一举一动,皆在眼线的监视下,眼线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将你的行动呈报至缉捕站,再报至督卫府。至于大统领如何处理报来的消息更/新//快,就不是在下所能知道的了。”
“我想,高手必定集中在某一处候命,等完全侦悉在下的行踪,再出其不意用坐骑代步,行有效的致命一击。这么说来,在十天半月之内,或者说,在我赶到阿斯兰之前还是安全的。”他微笑着说道:“在不曾完全掌握在下的行踪之前,你们那位大统领呲牙豹子是不会打草惊蛇轻举妄动的,难怪我的人都已接近至帝都城外了,却依然不见有人出面缉捕。老兄,谢谢你了,你今后有何打算?”
“在下已经现了你,必须向上禀报,因此,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将消息传出,呈报之后,我也该走了,我一个无名小卒,脱身是很容易的。沈兄,后会有期,彼此珍重。”大汉抱拳一礼,大踏步出店扬长而去。
化装小书生的苏苏姑娘一直在旁微笑,脆生生的向他说道:“他的话可信,沈兄,你又有何打算?”
“这是一场斗智斗力的狩猎,既然我们能从布尼斯一直玩到京畿帝都,再怎么着,我不能让那群疯虎失望。苏苏姑娘,我相信这一顿酒食不会有人打扰。呵呵,酒量如何?我看到你颊旁有酒涡。”
“有酒涡的人,不一定善饮,陪你三五杯,你可以尽量喝。然后,陪我去帝都逛一圈儿,怎么样?”苏苏姑娘微笑着道,借机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