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是行家中的行家。”
“那就赶快进行,愈快愈好。”
“是,在下这就去办。”欧公子稍稍颔示意了一下,就转身飘然而去。自称在下而不是属下,可见他对这位长上的尊敬有限。
……
天刚蒙蒙亮,还带有一点零丁细雨,致使整个天地间都是一片灰蒙蒙的,沁着些许的凉意。
依旧是一身锦袍华服的欧公子带着五位形貌彪悍的同伴以及近百位军士假扮成的随从出现在了城北景隆道燕子街巷尾的一幢大宅的外面。
他对本城的各方势力颇为熟悉,之所以选到这里为他的第一个目标。是因为这里是仅次于五花商会的一个家族,世代是以经营客栈酒楼为主。而且这北城有三分之一的酒楼客栈是他们家的。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帮助,对搜捕混进城内那些杂鱼将会起到难以估量的作用。反之,也可以对势力在他们之下的家族起一个杀一儆百的威慑作用,就是对于最后的下手目标五花商会也可以在一定的程度上警醒他们一下。
手一挥,除了身边的五位同伴和十数位随从以外,其他的人迅分散隐没了起来。见众人都准备好了之后,欧野风才示意身旁的一位同伴前去叫门。
院门不久便打开了,出来一个黑凛凛中年壮汉,带了四名子弟,佩了剑昂然而出。
“恕在下眼拙,诸位高名上姓?咱们认识吗?”壮汉显然大感惊讶,也显然不认识这些一大清早就打上门来的不之客:“诸位一大清早就声威凛凛的光临寒舍,但不知有何见教?尚请明示。”
“怎么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同时,仪态潇洒的抬手打了一个响指,身边人立即会意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镌刻着狼头模样的四方令牌,往中年壮汉眼前一举。
待黑凛凛的中年壮汉看清眼前的牌子之后,心里当时就是一突突,军方的人!一股子冷汗腾地一下就滚冒了出来。难道……
“呵呵,你好像很紧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有些事情需要跟你们当家的谈谈。”
“不紧张,不紧张……诸位请,请,里面请。”黑脸汉子借着闪身徐让的工夫偷偷擦掉了头脸上的汗珠儿,心里下沉的同时,将这些不之客让了进去。同时转身低声吩咐身边的人,“赶快去请当家的,就说贵客上门。”说话的同时,还在身边人的肩膀上用力的捏了一下,该人面色严谨,心领神会的一点头,迅闪身直奔后院。
黑脸汉子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将欧野风等人领到了前厅,一边吩咐下人备茶,一边很是随意的问道:“不知各位大人有什么需要鄙宅效劳的地方,尚请明言。”
“呵呵,不急,不急,等你们当家的来了再说。”说着,就在宽敞的前厅里四周打量了起来,还不时的对客厅里的摆设和装饰品评一番,一点也不像是血腥的杀手,倒像是一位满腹经纶的游仕。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人未到但声音却先传了进来。
“贵客临门,在下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呀!”?
………【第九十四章掩杀】………
很快,声落人到,随声进来三个人,打头的这位四十来岁的汉子高高瘦瘦,但透着精悍的气息,身穿宝蓝长衫,腰间佩着一把古色斑斓的长剑。头梳洗的还算是整齐,但额前耷拉了几绺儿乱,想来是刚起床就被这突兀的消息惊动了,也来不及整理仪容就匆匆赶了过来。
欧野风在打量着主人,同样的,他们也在回量着欧野风。眼前人当天在云家园子里的时候就见过,但当时离的太远,也没怎么看清楚,眼下这么仔细的一打量,心里的骇然登时就上升了好几个级数。
左有一字排开的五名汉子,也都是气势慑人,身上的杀戮味道相当浓重的人物,一看便知是在军中甚有地位,身手与声望皆高人一等的非凡之辈。
高高瘦瘦的宅主人,在这一瞬间想了很多,最后断定,当日之事应该没有泄露,否则的话,应该是直接上门围捕,而不是多此一举。虽然一大早就登门造访,而且来人也不少,为的这几位也气势慑人,但毕竟到现在还没有露出任何的敌意,心下虽凛然,但不得不沉着地上前打交道。
他在布尼斯的地位虽然赶不上五花商会,但所差也有限,是本城有名的士绅也是一方的豪霸,声誉甚隆,必须有担当,对方既然一大清早的就带人登门,定然已知己方的底细,不出来必定难堪。
“这位公子请了,鄙人夏博瀚,添为夏家家主,您大清早的就带领大批人手陡临鄙宅,不知有何吩咐。”高瘦的夏博瀚外貌上显得镇定从容,挪了挪佩于腰间的长剑,“如有我等帮得上忙的,敬请明示。”
“那好,本公子就开门见山,昨夜有反抗军的逆匪闯入了城主府,现已查明是林家余孽,因此,本公子奉上峰指令,饬令本城相关势力予以协助调查,贵府麾下的人手必须随时听候调遣,并且将酒楼客栈货栈马行的利润交出六成,为此次行动的经费。”
“什么?欧公子您能不能再重复一遍,夏某没大明白贵上的意思。”
欧野风跟身后的几个人相视一笑,又回头看着面色大变的夏博瀚,也没火,很是耐心的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那神情架势好像是在告诉他,没听懂的话,还可以再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不可能!”夏博瀚没有丝毫迟疑的一口就回绝了他。气得脑门子直晕,太阳穴上更是青筋直蹦。“你们这是明抢!这太荒谬了,我夏家经营几代,历来都是遵矩守法,违法的事情一件都没做过,就算是朝廷下令也得顾着我夏家几分颜面,你们一个南方军团又不是本城驻军,有什么权力提出如此荒谬的条件。”
“闭上你的嘴,别用这种狗屁话来敷衍我!”欧野风脸色立变,不在陪他玩下去了。威风凛凛、声震耳膜,“你夏博瀚不是下三滥的泼赖,你有你的声望地位。我欧野风也是一代年轻之雄,我也有我的身分威望,你我所说的每句话,都有极重的份量。”
“老天爷!”夏博瀚的心里都快把欧野风的祖宗十八代骂遍了,流着冷汗叫天,“夏某所说……”
“你说的是狗屁,哼!难道非得让我给你夏家口上勾结逆匪的罪名吗?”(,)
“你这是欺人太甚!我夏博瀚在本城有头有脸,我夏家也有相应的地位,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诬蔑的,朝廷历来都有严令,在战时状态下,士绅在自身容许的条件下可酌情给与军方一定的协助,但你这不是要求协助,而是在胁迫我夏家加入军方,夏某历来是遵规守法,从不与朝廷为敌,你这是在给我们夏家扣灭门的帽子。”夏博瀚口气不再示弱,振振有辞。
“闭嘴!”
“该说的我一定要说。”夏博瀚不理会对方的叱喝,“你欧公子身为督卫府的彪卫,目的在于缉拿乱党逆匪,现在居然仗势欺压良民百姓,我要上京去告你!”ap;“哈哈哈……”欧野风仰头狂笑道:“不错,你对我的底细很清楚,那么你也一定知道督卫府的管事是谁了?你不必抬出朝廷律法来强辩敷衍,我不吃这一套。目前你只有一件事可做。”
“你的意思……”
“答应条件,带在下去找林家余孽。”
“老天爷,我怎知他们躲到何处去了?本城上百万的人口,这叫我如何找得!”
“我唯你是问!”欧野风的话充满凶兆,声色俱厉。
“你不要……”
“在下不是来和你计理的,违者杀无赦!”
“我告诉你,我夏某不是受威胁的人……”偕同身后两人以及在场所有的夏家子弟蓄势待,他们明白了,人家这是早有预谋的。
“拿下他!”
欧公子举手一挥。早已等待多时的五位同伴之一,站在最右边上的那位长着一双鹰目渗着阴鹫光芒的中年人,冷然大踏步而出。
“你是我的!”中年人语冷如冰。
心下叫惨,事无可避,唯有拼死一战,夏博瀚一咬牙,撤手拔出腰间长剑。
“大胆!”中年人沉喝。
夏博瀚的长剑还没拔出,突然手一松,“恩”了一声,双膝一软,再叫了一声,扭曲的身躯向前一栽倒了下去。
在他的手触及剑柄的同时,从中年人的身后射出了一道肉眼难以辨识的淡淡红色电芒,击中他的胸口七坎大穴,浑身立即僵,力道似乎在刹那消失,双脚也支撑不住身躯。身后的两人中的一位急忙抢前一步,扶住了他栽倒的身体,双目血红,怒瞪着欧野风等人,喷射着愤怒的火焰,从牙缝中硬挤出了两个字:“卑鄙!”
“一个不留!”欧野风根本就无视他,声如沉雷,“杀!”同一瞬间,守在门外的那些假扮成随从的军士也出了进攻的暗号。
呐喊声四起,埋伏在四面八方的那些人奋勇飞越院墙杀人,夏家顿时成了血肉屠场。?
………【第九十五章余波】………
夏家大宅生巨变,厮杀呐喊声震四野,左右的邻居没可能听不见,而且这条街居住的几乎全是豪门大户,家资丰厚的士绅商贾,大变乍起之初,在极具惊悚之下,早就有人去城卫军驻地和府城衙门报了案,可当报案的下人们将得到的答复上呈给各家的头头脑脑们的时候,却让他们差点儿没把舌头根咬掉喽!
经查,本城有名的士绅夏家(夏博瀚)在本城世代以经营酒楼客栈为主,然不思回报,罔顾天恩,多年来图谋不义之财,勾结逆匪,试图颠覆朝廷大政,现已由城主府行先斩后奏之权,城卫军偕行督办,先行予以剿杀,各部檄文随后即到,届时再行文公告天下,现麾下一切产业全部收归国有,改调候用。
要说城里什么传播的最快,无非就是一些家长里短,鳏夫夜敲寡妇门,豪门巨富全家横死,一夜倒闭之类的。人都有猎奇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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