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娼寮的王八鸨婆,再加上府城各个衙门里的衙卫和城卫军里的军爷军户余丁参予,要多糟就有多糟。与蒲家所在的井栏街并称为布尼斯暗地里的天堂。
有福客栈,在横街算是金字招牌的第一流客店,仅店伙就有七八十名,规模之大可想而知。
东主麻五,四十郎当岁,别看长着满脸的痘痘麻子,一副精瘦似猴的身材,但在整个布尼斯地面上,也算得上是位名号响亮的风云人物。
住进有福客栈的旅客,几乎可以说保了平安险,金银财物打了保票,万无一失,谁要是想骚扰该店的旅客,真得先多吃几个老虎胆豹子心才行,说不定将是一埸灾祸。
午后不久,居然有旅客落店。店门停车驻马的广埸够宽阔,东主恰好闲得无聊,背着手站在门外看街景。麻五本来是个大忙人,府城乱不乱今天死了多少的人,都跟他屁的关系没有,也不操心那份闲事儿。每天只要有钱赚,晚上能搂着女人睡觉就比什么都强。
今天刚好显得无所事事。抬眼间,就见从不远处驶来一辆颇为华丽的双头轻车,随行着四匹健马,马上的四位骑士很岔眼,都是三十来岁的汉子,很精壮,风尘仆仆样子可以看出来,他们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特别是那位赶车的雄壮车夫,赶车的技术好得不能再好了。
马车华丽,双轨轻辕,仅坐了一个旅客。从敞开的车窗,就可以看清这位旅客是个英俊的年轻公子爷,尽管月白色的绸长衫沾满了尘埃,头上的结与脸膛,也有一层尘土,但风华与气度依然出众群。
但当车停妥,精壮的骑士下马上前打开车门,公子爷下车的一剎那,麻五脸上一喜,心道,财神临门!
“小心伺侯他们。”他抓住一个匆匆迎出招呼旅客的店伙低声交代。
“东主,他们是……”店伙忍不住追问。
“别管,记住小心就是。这是一位财神爷!”他不多解释,目光若有所思的转身走了出去。
公子爷六个人进店去了,由一位健壮的骑士办理住店手续。公子爷则站在门口,室内室外的打量,英俊的面庞有和蔼的笑意,一双晶亮的星目,似乎眼前的一切让他看得津津有味。
麻五在街上走了一圈,甚至远走北关南关,傍晚返店时,查了一查旅客流水簿,起初还是长挂在脸上那副难看的笑意,可是忽然间他的眉头一凛,皱得几乎连在一起了。
他是本地的地头龙,消息灵通所以烦恼。心跳似乎加快了一倍,因为他感到紧张,感到忧虑不安,平空生出大祸临头的感觉在心头。
城内城外,客店中与及可以暂住的地方,来了许多七七八八形形式式的人。
布尼斯城真是四通八达的交通枢纽,南过宁城隘口可达至京师,西下落尕山,东出碾子口,北有至诺顿城的唯一大道。
他现年轻公子是唯一从西面来的人,其它绝大部分神秘人物,是从南面来的,少数则从西边过来的。似乎大部分的人都没有在近期动身离境的打算。除了年轻公子之外,他店里陆续住进一些人,一些令人耽心的神秘人物。
店里共有五座食厅,供应不在房内用膳的旅客进膳。另设有一座酒楼,供旅客与及本城的人宴客聚会。
他真不希望店中出事,有些人他是无可奈何的,以他在本城的地位、声望和官府的关系,吃得住一些二流人物,一旦真的遇上了等人物,那他的份量就显得太轻了。
此时。正值晚膳的时候,楼上闹哄哄,酒香汗臭形成一种不调和的刺鼻怪味。好在天气逐渐的凉爽了起来,否则这楼子里就更热了,但即使这样也赶不走厅内的热浪。虽则四面大窗全启。
廿余副座头大半满座,生意不错。
午后落店的那位公子爷换了一袭淡翠色的长衫,腰间悬了垂饰结和绣云雷图案精致荷包,轻摇折扇迈着斯文步,真像一位学舍中大户人家的学子生员,带了随从仆人上酒楼,人生得英俊,穿得神气,难怪令人侧目。几十个酒客的目光,全被吸引过来了。
店伙卑谦地领着公子,在近北窗的一副座头入席。公子相貌和善但是不怎么爱说话,一切都有身旁的随从打点,向店伙吩咐准备些什么酒菜,显然对主人的爱好一清二楚,任何事都不需主人烦心。?
………【第一百零二章席间】………
有道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注定要惹上的麻烦,就是想躲也躲不掉。
公子爷的邻桌是五位粗胳膊大拳头的壮汉,有三个在桌旁斜靠着双手大剑,有两个是在腰间佩着单手剑,他们坦胸露腹,形象气质全无,一看便知是不怎么入流的佣兵。
先是一个大汉哼了一声,再轻咳一声清了清嗓门。然后另一个大汉啪一声放下酒杯,怪眼一翻。
“兄弟们,你看看这小怪物。”大汉怪笑着用手向公子一指:“像不像京畿的兔二爷?”
本地人喜欢骂人为兔崽子,兔二爷的意思是指有断袖之癖,也就是龙阳君。在京畿,好男风的人不少,而且蔚成风气。
公子一抖折扇,合上了,淡淡一笑。没有搭理他们,也制止了眼带杀机推桌而起的几名随从,
躲在账房后看风色的麻五心中暗骂了一声,这几个杂碎,大概是酒喝多了,所以什么人都招惹。心里暗叫了一声苦,生怕那位公子爷会炸起火,脑袋上顿时就冒汗了,心一急,急步抢出。
但来不及了,是祸躲不过。
公子脸色毫不激动,也没有说什么,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他不动,但不代表着有人不动。他不火,不代表着没有人替他出气。
“小子,你活腻了是不是?满口狗牙也该换换地方了。”
随着这句突来的声音响起,但见几道青色的身影一闪,三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便出现在五大汉的桌旁,来势甚急,所以衣袂下角仍在飘扬。
“你过来。”其中的一位帅气文士打扮的年轻人向那位大汉点手叫,因为那位大汉中间隔了一个人。
隔在中间的大汉没长眼睛,醉眼一翻,巨手一伸,抓向了年轻人的腹下,两腿之间,动作极其猥琐下流。
“哈哈!小子,你想出头?大爷要捏碎你的卵蛋,要……呃……”大汉是坐着的,喷着满嘴酒气的话才说了一半,咽喉下便挨了一劈掌,几乎劈裂了气喉,仰面便倒。
年轻文士一脚踏进,好快,近身了。先前话损人的大汉刚现不对,刚看到同伴向外倒,刚挺身站起,雷霆打击已经光临。
“劈啪劈啪啪……”一连串耳光暴响,十记正反阴阳耳光似乎在同一剎那及颊。
“哎……”大汉只叫了半声,昏厥了。
三人中的另外一位年轻人揪住大汉领口的左手不松开,右手抓起一双木箸,粗鲁地撬开大汉血淋淋的大嘴,察看牙齿是不是全掉了,脸上还带着邪气的骇人微笑。
另三名大汉惊得一蹦而起,两个佩剑的大汉迅快地拔出腰间长剑。
全楼的食客,惊骇地张口结舌,几乎全都不相信眼前的交手过程,简直是一面倒嘛!同样是两名年轻人,可是眨眼间却击倒了两个比他们高了一个脑袋,粗壮如熊的大汉。
麻五总算赶到了,满头大汗拦住了三大汉。
“住手!你们想找死?”麻五厉声大喝:“你们的脏口没遮拦,天胆在我麻五的店里、在公子爷面前撒野,你们已经一脚踏入鬼门关了,知道吗?”
文士打扮的年轻人将已昏厥了的大汉信手推倒,大概已经检查出大汉的牙齿全掉了,精光闪射的虎目,投注在一名大汉已经拔出的长剑上。
“给我,剑。”他堪比女人般秀气的大手向大汉一伸。
三大汉见识了对方干净利落的身手,酒醒了一大半,猛然想起这是在麻五爷的店里,黑褐色的脸膛突然冷灰,醉眼中出现惊怖的光芒,开始抖。
“公子爷,请放他们一马。”麻五脸上堆挂着那副难看的笑容,冲着和气的公子恳求道:“大人不记小人过,他们都是本城的一些泼货,没什么见识,您看……”“叫他们快滚!”公子含笑挥手:“东主,冲你阁下的金面,放他们一马。但你得保证,今后这五位仁兄,不要出现在我左近,我不希望再看到他们。”
“在下深感盛情。今天这顿算我麻五的,想吃什么尽管随便点。”麻五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豪气十足的点头致谢。同时吩咐伙计抓紧招呼这位贵客,下去的同时,眼光还在后来的三位年轻人身上滞留了一会儿。
这三个人他有印象,是几天前就住进来的,可没想到是和那位公子爷一起的。
三大汉像斗败了的公鸡,背了两个昏迷的同伴,心惊胆跳下楼溜之大吉。人声一静,没有人再敢大声喧哗,食客们知趣地各自进食,以免惹祸上身。
酒菜送来了,后来的三位年轻人也来到了公子的面前,眼含惊喜的神色,但同时也隐藏着些许担心,先跟其他的一些随从亲热的打完招呼之后,才齐齐的向公子施礼。
“少……少爷。”
公子折扇轻摇,虚向座位上一指,“坐下说。”
“谢少爷。”待三人坐好,公子手中折扇一合,笑意倏收,低声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都办妥了。”文士打扮年轻人慎声回答,酒楼里乱烘烘一片,也没几个人注意到他们这里,在外人看来,这几人就像是老朋友话旧。
“还顺利吗?”
“还好,就是眼下送不出去,不过还有一件事……”
“讲。”
“是!夏家被灭了,全家被杀,无一漏网。”
“什么时候?”
“今天早晨。”
“什么人动的手?”
“是欧野风带着南方军团的人干的,对外说是城主府偕同府城卫军动的手。但这套说辞只是在糊弄老百姓,我想各大家族的人没人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