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他还以为颜思明是什么好人!结果还要靠她妹妹去救!
难怪她妹妹老说车门车门什么的,车门坏了居然还敢让他妹妹坐!万一被烧死在车子里怎么办啊!
听到自家爸爸对妹妹“咄咄逼人”,贺穆君连忙上前阻拦。
“好了好了,爸你就别再凶了,一个女孩子家遇见这种事已经够倒霉的了,不想法子自保的话难道躲在车子里发抖吗?”
他拍了拍花木兰的肩膀。“我们家妹妹是好样的,好歹自救了!”
“我问的是她哪里学来的这些本事!”
贺爸爸喘着粗气。
“连我都没她那种用刀的本事!你是不是偷偷学了什么不该学的?”
“我本来就是用刀的啊。”
花木兰咬了咬唇。
她用了那么多年刀,后来才被赐了磐石剑。
“手术刀和西瓜刀能比吗?!”
“爸,小声点,整个楼的人都听着呢!”
这是警察宿舍,楼上楼下都是熟人。
花木兰心中也有些烦躁。她一身武艺,原本就不欲遮遮掩掩,更何况她这般大的力气也跟她来了这里,瞒是一定瞒不住的。
像上次换了两次茶几,贺穆兰的哥哥就已经纳闷老好一阵子了。如果这种事频繁发生,总会露出蛛丝马迹的。
花木兰突然想到顾卿教她的法子,又想起顾卿的话……
“你就按我说的做准没事,贺叔叔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贺大哥又天生会脑补……什么,你不知道脑补?就是在脑子里自己凭空想象啦!你只要说出一个理由,他们都是家人,会为你考虑的!”
都是家人,所以会彼此考虑吗?
花木兰想着顾卿的话,默然了一阵子后开口:“其实……”
她咬了咬牙。
“其实我从上次被电了以后,力气就变得特别大,而且反射神经也变得特别灵敏……”
“哈哈哈,妹妹你开什么玩笑,要是这样的话,人人都不想着去触电了?”贺穆君拍着妹妹的背。“我知道你想……呃?”
花木兰抓着哥哥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
贺穆君的脖子被领口勒的发红,剧烈的咳嗽。
“妹妹,咳咳咳咳……放我下来……我信了……”
花木兰放下贺穆君,觉得这样对贺穆兰的兄长确实有些恣越,所以她想了想,拿起茶几上的不锈钢烟灰缸,伸出手来一捏……
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不锈钢烟灰缸被花木兰捏成了一个小团,丢回到茶几上。
贺爸爸已经惊得呆滞了。
而贺穆君则是一把抓起烟灰缸,自言自语地叫道:“我擦!我就知道赠品没有好货!一捏就坏!”
花木兰以为哥哥不信,开始四处扫视,哪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证明的。这样的结果让贺穆君吓得半死,连忙跑过去一把按住她的肩膀,面容严肃地说:“要证明拿别人东西证明去,千万别再拿咱家的,知道吗?我们工资都不高,还要给你攒嫁妆……”
花木兰被贺穆君抓个正着,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哦,我知道了……”
事实胜于雄辩,花木兰这种情况根本就无法用科学来解释。贺爸爸是部队出身,和花木兰伸手过了几招,发现根本不是女儿的对手,人都说“拳怕少壮”,其实拳手最怕的是行家的反应速度。花木兰力气极大,身手又灵活,已经五十多的贺爸爸就算再强,也总不会比这个冷兵器时代杀出来的女将军更猛。
这样的结果让一老一小又惊又怕又担忧。惊的是自家女儿一个好生生的法医,居然有了这样的本事;怕的是现在这么多人知道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她抓到研究所去解剖了(此脑补来自贺哥哥);担忧则是一旦这个本事被发现,身在警察队伍的贺穆兰几乎就没有什么安宁日子过了。
先别说其他可能,就算他人窥探的眼光,都能把人逼的神经紧绷。
花木兰哪里知道两个亲人在想什么,她把自己的本事说出去了,顿时浑身轻松,再见贺家父子已经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花木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了,更是心中快慰。
不愧是未来人,果然大度开明!
顾卿说的不错,贺穆君果然是爱“脑补”,他现在已经和贺爸爸讨论到——“论电流刺激了细胞的快速增长以及强韧程度”这种花木兰听的头都痛的理论上去了。
一个“公安法制”专业毕业的学生,居然开始说起生物学的臆测,他不爱脑补,谁爱脑补?
贺家父子满脸愁容的坐在沙发上议论不停,花木兰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纯粹是摆设,摇了摇头,去厨房里洗碗。
话说贺哥哥回来就是好,有人做饭了。
说实话,现代的父母果然和古代的父母不一样,她解甲归田回家以后,母亲每天对她的终身絮絮叨叨,而到了这里,虽然他们有时候也会问问有没有见到什么好小伙子之类,但却没有家中那般对她的终身担忧。
不过原来十六岁成婚都是正常,而这里二十多岁才算合法,也算是个原因吧?不管怎么样,还真是……
“好,就这么说了,之前停滞的事情,重新开始动了!”
贺爸爸一拍大腿,叫了起来。
“趁别人还没发现穆兰是个女汉子,赶紧跟她介绍个对象!”
……
咦?
“穆君啊,你身边有什么好小伙子没有?咱尽量不要在警界找了,现在你妹妹的录像都流出去了,总有一天‘霸王花’名声要传出去。什么?你没几个不是警察的朋友?小学同学呢?高中同学呢……”
喂喂喂!
花木兰捏碎了一个盘子。
说好的开明呢!
第151章 见山是山
贺穆兰全是黏糊糊的极为难受;可即使是如此,让她在素和君面前洗澡?
若是给这大魏第一八卦王看到自己的女儿身;那全大魏的人都会知道她是个女子了。
所以贺穆兰只能不停的指挥素和君去拿着个;拿那个。
后者虽然跑的飞快,但是脸上的哀怨明显越来越重。
大概是怕贺穆兰身上的血渍和污渍太吓人,亦或者是担心弄脏了副帐;拓跋提把自己的私账赏给她用了。这时候没有什么好的沐浴用品;南朝的贵族还可以用“澡豆”这种粉末擦洗身上;北方的士族则是制作出了“猪胰”这种东西,以供贵族享用。
贺穆兰得的胰子是库莫提赐的;但看样子;好像是用过的……
难不成他觉得拿自己用过的东西赏人是信任对方?
她找了个桶;把自己的双手先浸在热水里;将指甲里的污垢泡化;搓洗间她余光一扫;发现那个从柔然军中救回来的奴隶还在,忍不住问他:“你为何要认我为主?”
“他们说我指引有功,所以没有打骂我。可是黑山口不是我说的……”这孩子有种出奇的敏锐。“他们优待我是因为你的话;我阿母说;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能拿,你让我从柔然人那边离开了,又穿了新衣,吃上了饭,我要报恩。”
“可是跟着我,很难不做奴隶啊……”贺穆兰叹了口气。“我还没有收亲兵的能力,你可能要做好一阵子的军奴,你想好了吗?”
“我……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已经不像是奴隶了。”他从来都没有接受过任何知识,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与其说是“不想当奴隶”,不如说是“不愿过奴隶一般的生活”。
贺穆兰听了他的话就懂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心头上的压力更重了。
不像是奴隶的生活啊……
可真难办呢。
“你叫什么名字?”贺穆兰发现他的眼眸淡的很,“是哪一族的?”
“我没名字。”这孩子的眼神黯了下去,“我阿母是鲜卑人,我阿爷不知道是谁。我阿母唤我‘小儿’,其他人喊我‘恶鬼’。”
贺穆兰抠着指甲盖的手顿了顿。
若是这种情况,按照她曾经看过的穿越小说什么的,女主角应该就会兴奋地说“那以后你就叫什么什么了吧”,对方也会与有荣焉谢过主人赐名,然后从此用上这个名字。
但贺穆兰两片嘴唇张张合合,最后还是丢下一句:
“姓名大都是父母起的,不过也有例外。我有个朋友,和你一般是奴隶出身,他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杀鬼’。你想要叫什么名字,你想好了,自己改了便是。”
她将那脏水移到一边。
“你有了名字以后,我们便拿那名字唤你。”
“我……自己起名字?”小儿呆住了。“可以吗?”
“可以,你自己起吧。”
她将手中的桶往小儿手中一递。
“等素和君来了,你把这桶给他,让他把水倒掉换桶热水,然后守住门口,谁来也不准进来,能做到吗?”
还在到呆愣中的孩子接过了桶后,默默点了点头,移到帐门口尽忠职守去了。
贺穆兰也没法子,她实在是太脏了,这种脏污的程度,若是没人帮忙,肯定是洗不干净的,远的不说,换水就一定需要随从来回提水。
可是她的身份又决定了她没办法让别人,尤其是素和君看到自己的身份,所以她只能让这个奴隶守住门口,她速战速决。
贺穆兰先把头在外面干净的盆里打湿,把有血块的部分揉碎,然后脱光了衣服,用布巾随意将身上一裹,进了浴桶里开始揉搓。
猪胰和现代的肥皂并不相同,是没有泡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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