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强大的“火伴”,也不失为生存的法子。
王猛觉得狄叶飞今日会病成这样,和他也逃不了关系。他想当然的把狄叶飞凑到花木兰一伙儿,结果让武艺高强的花木兰等人为他出头,方惹出今天的祸事来。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自然不免对狄叶飞更加关心,无论求医送药,还是花木兰想要热水热毛巾,火盆烈酒等物,他都想法子送来。
以至于到后来,王副将派人小心的把狄叶飞送到医帐去了以后,就连那罗浑这样冷面冷心的人都忍不住叹了句:
“这个王副将……看起来是个好人呐。”
军中这么温和的将领很少了。
更何况还讲道理,也不用怪异的眼光看狄叶飞。
“是个好人,而且是个很可靠的人。”花木兰先前在王猛手下当了许多年的杂号将军,自然知道这是个有勇有谋又有宽宏之心的好将军。
就是死的早……
咦?他死的早吗?
究竟怎么死的?
贺穆兰绞尽脑汁想了起来,大约是因为死过一次许多记忆模糊了的原因,她怎么想也想不清楚到底王将军是怎么死的了。
“罢了……这人情我记下,若日后有法子,我……”贺穆兰小声嘀嘀咕咕了起来,“我去救他?哎哟,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啊?好像不是战死的?”
“你们几个……”
副帐外的帐兵鱼贯而入,将贺穆兰等人捆了起来,往外押去。
“校场受罚!”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千万不要是脱裤子打臀杖!
贺穆兰一张脸黑到不能再黑,心比黄连还苦。
。
好在夏将军大概考虑还要留点人去打仗,不能罚重了,所以所有人都只是被鞭笞了十下,而且大多抽在肩背等处。
贺穆兰长这么大没挨过这样的打,十鞭下来,满身冷汗,还要强忍着不要像旁边的人那样哎哟哎哟乱叫。
自己军中行刑没有刑军的刑官曹那么狠,虽然人人抽了十鞭,但都没有破出口子,也不可能感染,只是淤红一片,要养上一阵。
由于贺穆兰和那罗浑、狄叶飞三人是伤人最多之人,军功也被扣了一半,暂时戴罪立功,没有降到杂役营或者新兵营去,但丢人是肯定的了,吐罗大蛮就差没有哭着回去。
万幸的是,狄叶飞毕竟年轻体壮,心思放开了一点后,病倒是一天天好了起来,只有那一夜最为凶险。
只是贺穆兰这一群人都受了伤,白天操练加上身上的伤势,虽然没加重伤势,但几日后的大比却是不想参加了。
大比若成绩太差,反倒不如不去。反正三个月后还有,到时候再来就是。
贺穆兰回想了一下,花木兰一鸣惊人那次,似乎也是下一次的大比,升入正军后饿得不行那次。那次右军里没有那罗浑,也没有阿单志奇,所以排名是她第一,狄叶飞第二,如今有了不少过去不在右军之人,也不知道结果如何了。
反正第一一定会是她的。
贺穆兰身上有伤,却不上药,直说自己身体好,虽然受了鞭子,却不是很痛。但晚上还是趴着睡,原本晚上出去练武也不去了,同火之人也就知道她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大概是为了维护“火长”的面子,兀自逞强。
几个人私下里偷偷想着该怎么扒了火长衣衫让他乖乖上药,狄叶飞却被送了回来。原来在医帐被巫医熏了半天药草后,狄叶飞被证实宣布“妖邪”已出,可以回去了,他在医帐天天听着外面鬼哭狼嚎,再大的病也巴不得好了,赶紧回了营帐,只是精神还不是很好。
再过了几天,狄叶飞神色更差了,贺穆兰等人十分奇怪,先想着大概是他担心好了以后的刑罚,可等他领了鞭子回来,那神色还是越来越焦躁不安,同火忍不住就问了。
“狄叶飞……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不会还在伤心夏将军的指责吧?
“你们看……”狄叶飞欲哭无泪的指了指自己的下巴,“这都快半个月过去了……”
“咦?看什么?什么都没有啊?”若干人眯着眼看了半天,挠了挠头。
“笨!”胡力浑喜笑颜开,“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啊?”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吐罗大蛮也凑过去看了下。
“哎呀,狄叶飞,你这胡子怎么细的跟羊毛似的!”
“狄叶飞?狄叶飞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若干人众人叫唤了起来。
“火长!火长!你别顾着热饭了!狄叶飞吐血了!”
狄叶飞络腮胡计划,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
狄叶飞他本来就毛发少的可怜,没长出来就刮掉还好,长出来更打击人。
第130章 有勇无谋
一火有十四人这么不科学的事情,居然在右军里就这么被默许了。若干人华丽丽的带着四个无论是武艺还是体格都出类拔萃的家奴;开始了在战场上抢军功的努力之旅。
一旦有了四个可以指挥的对象,若干人的指挥天赋也就被表现了出来,哪怕只有四个人;当在一片乱军中的时候;一个头脑清醒的指挥者带着四位勇士;所获得的首级;已经足以让其他火的人眼红了。
哪怕是自己火里,对于若干人“耍赖皮”的各种谴责声也一直不断。
普桑普战兄弟因为比贺穆兰等人来的要早,军功也要高一些;某一次新兵营里的百夫长战死了两人,这两兄弟就包袱款款去新兵营当百夫长了。胡力浑羡慕的要死;因为百夫长,尤其是新兵营的百夫长,那是有新兵“上供”的肥差;只是羡慕归羡慕,柔然人扰边虽然频繁;可右军出战却不频繁,军功来的慢,积累没有普氏兄弟高,那也是正常的。
送普氏兄弟走的那天,贺穆兰绞尽脑汁做了一顿好饭菜。她找灶房换了一只母鸡,炖了一瓦罐汤,又拿鸡油炒了菜,做了麦饭,大伙儿好好吃了一顿。
可惜军营里没有酒,否则也算是完美。
贺穆兰的威名渐渐在右军中显现出来,即使是许多将军也一直关注着她,希望日后能招揽她到麾下。贺穆兰在右军本来就是为了积累经验的,下次大比,正准备大干一场,升到更高的位置去。
她军功还是二转,因为后来几次出战,柔然人都是以逃跑居多,他们这一火人马力都一般,唯一一个马好的若干人也不敢独自一人深入,所以出战多,杀敌少,只能在右军里继续蹉跎。
随着大比越来越近,贺穆兰这一火人既是火伴,又是对手,平日里除去操练,也经常比武切磋,他们这一群人里,武艺最高强的自然是贺穆兰,然后是枪法刁钻的那罗浑,狄叶飞其次,阿单志奇和杀鬼的武艺在伯仲之间,吐罗大蛮和胡力浑又在伯仲之间,若干人……
若干人的武艺,只有马马虎虎四个字可以形容。
人家的大招是大喊一声“拦下!”或者“救我!”,就有四个保镖开始动作。
“你真是普通军户之家出身?”校场上,又一次落败的那罗浑不甘心的收起长枪。“为何你杀气比我还要深厚?”
“因为我是死过一次的人。”贺穆兰轻描淡写的回答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甚至都没有进入“入武”状态,可在这一火里已经没有了敌手。
“要濒死之际,才能激发杀气吗?”那罗浑若有所思,“难不成我一直无法大成,是因为我经历的太少了?”
“那罗浑,贺穆兰,快去水帐啊!狄叶飞和别人打起来啦!”
一个同队不同火的右军士卒气喘呼呼地往两人方向猛跑,待确定他们听到了以后,一转身又往他们的营帐方向跑去了,想来是继续找他们火里的其他人。
贺穆兰和那罗浑一惊,拔腿就往水帐跑。右军所需之水都是用牛车从军中水源处运来,每个火分到的不多,他们向来是轮流去提水,今天正碰上狄叶飞。
狄叶飞和别人打架的时候不少,但需要人出来求援的时候却不多。闹到这种地步,一定是出大事了!
贺穆兰和那罗浑跑的肺部都生疼,生怕狄叶飞吃亏,等到了水帐以后,只见狄叶飞被人踩在地上,四周泼了一地的水,狄叶飞就被踩在这种满是泥浆的地上,身上、衣服上全是泥,一旁几个右军的士卒纷纷起哄。
“你叫一个啊!长着绿眼睛是猫嘛,猫叫不会吗?”
“扒衣服,扒衣服!看看是男是女!”
“现在的杂胡都翻天了,以前都只能做奴隶的,现在也来当兵,跟我们抢军功……”
贺穆兰和那罗浑见到此情此景,顿时怒不可遏。
他们来之前正在比武,那罗浑见狄叶飞受辱,长枪一挺就要上前,贺穆兰却牢记着军中擅自械斗的危险,将那罗浑的长枪劈手抢了下来,竖在一旁。
“对付这些混蛋,哪里用的了武器!”她捏了捏拳头,一个箭步上前,凭着蛮力活生生将围观的兵卒们推翻在地,开出一条路来。
狄叶飞看到火长到了,立刻拼命挣扎,踩在他身上的两人抬脚欲跺,蓦地人影一闪,一个兵卒“啊”的一声惨呼飞了出去,再一看,脸上鼻血直流,口中鲜血狂喷,显然是被人一拳击中了面部,伤了鼻舌。
有这般大力的,自然是贺穆兰。
那罗浑也后发而至,一脚猛踹另一个人,他生性残忍,靴尖和靴跟都缝了磨利了的铁皮,这一只脚下去,那人只觉得像是被刀子捅了一刀,不由自主的弯下腰去,后退了几步。
狄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