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打了猎物也不可能全部吃掉,现在这个季节很容易腐坏,明日多余的猎物,我们就赠给此地的百姓,特别是那些老弱妇孺吧。”
贺穆兰笑着问身后的虎贲儿郎们。
“少不得要让你们少吃点肉,你们愿不愿意!”
“一切听将军的吩咐!”
“天天吃肉有什么意思,这个季节,老是吃肉嗓子里都冒烟了!”
“打的多少不得又是做成肉干,天啊,我吃肉干都要吃出病了!”
一群人哄然大笑,各个摩拳擦掌,等着明天的行猎。
刘文继显然也喜欢打猎,很少有男儿不喜欢这个的,就连郑宗都表示出一定的兴趣。
当夜人人都在谈论着明日的行猎,言语间颇有一番不把猎场打空不满足的意思,甚至每火之间都已经私下打赌,加了彩头赌哪一方打到的猎物更多。
此次派出的魏国使臣有不少是尚武的汉人,还有一些是胡人,听说第二天要行猎都忍不住偷偷派出随从或侍卫来和贺穆兰商议,也想跟着参与一把。贺穆兰虽在做戏期间,但本身对他们没有意见,只是对李顺提防罢了,当然一一应允,约好时间。
贺穆兰和袁放等人忙碌了一下午,待到天色开始渐黑才赶回行宫的居处。只是从一进入别院,所有人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些女人看我们的眼神就跟看块肉似得……”陈节小心地推了推身边的蛮古。
“怎么这么怪?”
陈节和那罗浑属于长得比较齐整的,所以得到的这种“目光”更多。
袁放因为看起来和善,所以来回伺候的宫女里有年纪较大的,都有意无意地对他抛几个媚眼。
相比之下,黑瘦高长的贺穆兰似乎不怎么受欢迎,这里的宫女大概不是以身份高低贵重来“择偶”的。
蛮古体魄雄壮,于是乎被看的满脸大汗,几乎是避开这些无处不在的宫女们跟在贺穆兰身后往前走。
“你还说这个,我还奇怪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女人呢!”
“刘使君待我们宽厚啊……”袁放兴致勃勃地摸了摸下巴,“故意是特意将美貌的宫女都调过来了。”
贺穆兰原本快忘了,这时才突然想起袁放特殊的嗜好。
他好“胡姬”。
而这里几乎都是“胡姬”。
“你若喜欢,你情我愿也未尝不可。”贺穆兰斜着眼睛瞟了他一眼,带着些警告说道:“不过小心不要玩的太厉害,明早还要打猎。你不想被人挂个‘软脚虾’的名头吧?”
袁放先是没明白什么叫“不要玩的太厉害”,等意识过来了忍不住跳脚,恼羞成怒地叫道:“什么和什么!我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看罢了!”
“知道知道……”贺穆兰无所谓地摆摆手,“我很明理的,不是那种自己做不到也让部下做苦行僧的人。她们爱慕美貌的郎君,你们喜欢漂亮的美人,只要两人都愿意,这便是一件好事,我不拦着你们。”
在不知道贺穆兰是女人之前,若是这些人听到这样的话,恐怕乐坏了。陈节、那罗浑、袁放都是没有婚配的男人,除掉在卢水胡人那边安顿的盖吴,在场的每一个都是血气方刚,遇见这种好事恐怕裤子一/脱就去搭讪寻找“艳遇”了。
可因为贺穆兰是个女人,话又说的如此“开放”,他们一个个露出尴尬又别扭的表情,那罗浑甚至连脖子都红透了。
贺穆兰一看这一个个“初哥”的样子,再想起当年同火组团去“游寨”那种青涩又好奇的时光,忍不住带着怀念的表情大笑道:“当年连游寨我们都一起去了,现在还这么扭捏。是不是我在不自在?那我去盖吴那边走走……”
她看了眼不自在的乱晃着身子的郑宗,再想起他特殊的性向,有些同情地对他招了招手。
“来,你跟我一起去。”
“为什么这小子跟着将军!”
“什么不自在!将军你别想歪啊!”
“那啥……游寨是怎么回事?”
一群人或惊或怒或好奇,瞪大了眼睛看着贺穆兰。
唯有郑宗喜出望外,迈着小短腿频率极快地跑了过来。
“将军要出去?!”
“你别说话!”
“别打断我们的话!”
郑宗已经习惯性被骂,他性格又不是刚强自尊型的,只是撇了撇嘴,心中除了高兴花木兰真的对女人不屑一顾以外,又为慈心大师所说的话有些担忧。
‘将军刚才说我做不到也不会拦着你们,大概是说他喜欢男人所以碰不得女人的事了。可事关身体,这样坚持真的好吗?’
郑宗不知道贺穆兰阳气到了要死的地步,只以为会莫名其妙发烧。饶是如此,他也担忧不已。
想到这里,他刚刚的喜出望外突然一下子坠了下去,表情也变得犹豫不定。
就在贺穆兰坏笑着调侃一众纯情男的时候,郑宗一咬牙开了口:
“将军不是阳气过盛吗?过了钦汗城再找女人恐怕就不容易了,要不然,我去帮将军找个美貌的宫女纾解纾解?”
郑宗一开口,所有人都露出踩了狗便便的表情,陈节更是跳将过去从背后用手臂勒住郑宗的脖子,将他拖开了老远。
“你别自作主张!”
“瞎胡闹这是!”
“你有病吧!”
一群人瞪着郑宗,恨不得将他拖出去再扁一顿,直看得郑宗背后冷汗淋漓。
嘤嘤嘤,人家那么挣扎才提出来的建议,你们要不要反对的那么彻底啊!
就知道你们也想和我抢将军!
第383章 分道扬镳
“我刚刚好像幻听了,你听到将军说什么?”
蛮古掏了掏耳朵,问身前的盖吴。
恭喜你中奖!
等十分钟后再来!
“我听见我师父说他不能人道。”
“原来将军是断袖,还是下面那个。”
“……我就听到是个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
一群人恍如梦游的胡乱对话,包括最冷静的袁放在内都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更别说盖吴已经从怀里掏出木头哆嗦着开始雕刻了。
“我不是断袖,也不是不能人道,我阳气无法宣泄的原因是因为我是个女人,我无法通过和女人交合来阴阳平衡。”
若贺穆兰是一个女人,就这么大咧咧的说“阴阳平衡”什么的实在是太惊悚了,至少会害羞一下什么的,结果贺穆兰就大马金刀地坐在案后,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继续不管不顾的解释。
“我出身军户,从小力大无穷,跟着阿爷学习武艺。我阿姊早嫁,嫁的也远,我阿弟年幼,阿父腿上有疾,军贴送到我家的时候,我思咐着上有老下有小,阿爷这一去说不定是天人永隔,索性女扮男装,进了军中。”
她叹了口气。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快暴露,谁料同火里有狄叶飞这样的美男子,反倒替我遮掩了不少。加之我升迁的极快,最难熬的时光一转即逝,粗粗算来,我从军已经快四个年头了。”
“这不对啊。”那罗浑瞪大了眼睛,“你和我们同吃同住,同洗澡同换衣……”
“什么!”
“怎么可能!”
“……”
其余几人皆大声疾呼。
“不……好像没有过,都是你给我们打水洗澡,然后你最后一个洗。因为你力气最大……”
那罗浑猛地摇了摇头。
“我还是不信,将军其实你是和我们开玩笑吧?”
那罗浑咆哮着叫道:
“我他娘的可是看过你如厕,还给你撕开衣服听过心跳的!你难道是会变换性别的妖怪吗!”
“这个嘛……”贺穆兰对天翻了个白眼,“在军中误打误撞很是正常,你们尿尿我也不知道看到过多少,但你们见过我站着吗?黑山军中为何会传出我老是老拉肚子的传闻?”
因为我从来都是蹲着如厕啊亲!
贺穆兰的话一说,那罗浑和蛮古的脸莫名其妙的红了。
他们两个一个曾经对贺穆兰表演过“迎风尿三丈”,一个是大老粗,天热的时候光着身子到处跑是常事。
蛮古是中年大叔还好,那罗浑简直是连回想一下脑子都断片,抓狂的根本不愿意再想了。
“那……那听心跳……”
那罗浑的脸红的快要爆掉。
“反正就是那样……”贺穆兰无奈地解释:“我虽是女人,但每天练武的时间比你们还长,加之我原本就削瘦,在家当姑娘时尚且不显,现在就更加结实了。当时我可能濒死,你救人心切,没仔细注意,看不出也是正常。”
那罗浑:‘哪门子正常啊!’
盖吴:‘这样能正常吗!’
蛮古:‘这真不是妖怪吗?’
众人心中疯狂的嚎叫着。
“花将军,我反正是不相信。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苦衷要撒这样的谎,但我走南闯北,什么健妇都见过,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别的不说,但就说你的力气,已经足以震骇世人。”袁放惊慌失措地摇着头。“你要有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不暴露,那么多想嫁你的女郎家早就把你的底细都掏光了。”
“因为陛下和素和君早就知道此事。有白鹭官和陛下改了军籍,我阿爷阿母又背井离乡去了梁郡,大多数人不知道花家的老二是个女郎。就算知道,也以为是官府誊抄错了。”
贺穆兰无奈地说的说道:“天生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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