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穆兰一见这月牙戟就升起了想要的**,当下抛下铜锤,伸手去接月牙戟。
这戟的戟身有一截都是生铁所制,所以比其他长戟要重,贺穆兰接过后顿觉入手一沉,杀气森森,只可惜屋子里挥舞不起来,于是只挑了几下,发觉好用,立刻点头。
“确实是把好兵器,就这个了!”
“这位女郎,这把长戟可否让我?”一个男人走上前来。“我是东城阿肆家的阿肆郎,正缺一把趁手兵器。您只是采购兵器送人,我却是接了军贴不日就要出征了,所谓……”
“我也是接了军贴的。”另一个中年人走出来,“这位女郎,还是让我吧!”
一时间,看见贺穆兰提着月牙戟威风凛凛的男人们,纷纷都希望能买下这把武器。他们很多人都把贺穆兰当成那种出身将门里的小姐,见惯好物的那种。能被她看上的武器,一定不会太差。
铁匠铺的老板也不知道这把月牙戟会这么吃香,其实这戟并没有什么太出色之处,用的铁也不是什么极好的铁料,只不过月牙戟不常见,而这把戟又过重,所以才吸引人注意。
真要在战场上厮杀,这般重的武器,若没有好马,就只能被它拖累。话说回来,用这种月牙戟的人,哪里买不起好马呢?
贺穆兰也有着女人的天性,那就是疯狂大抢购什么的时候,她就更想要什么。所以她立刻抱住月牙戟不放手,和那店家直接说:“值几何?我要了。”
“请问女郎用什么付?”
此时货币混乱,买把兵器,赶羊的赶牛的送粮食的都有。
“金子。”
贺穆兰不假思索的回答。
“承惠,三两金。”
三片金叶子是吧。
贺穆兰觉得价钱还算公道,伸手入怀去掏。
待看到贺穆兰摸到胸口的衣襟,店中未婚男子各个面红耳赤的扭过头去。
贺穆兰突然觉得店内一静,想起来自己现在穿的是女装,钱袋缝在袖筒里而非襟怀中,也忍不住老脸一红,伸手去摸袖筒……
……
她突然僵住了,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
她忘了自己现在是个穷光蛋。
一掷千金什么的,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呵呵……”
贺穆兰干笑着望向店家,后者看多了这种表情,已经准备让伙计把月牙戟放回武器栏上了。
她看了看一屋子急切望着她的男人们,又沮丧又难堪地开口道:
“我出门忘了带钱。”
我*&;*……¥¥#!
这没钱的日子以后该怎么过!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还有一更。
第113章 命运之轮
“我就说夫君是胆子肥了;居然叫我招待好另外一个女人;还让我以上礼待之;呸!我晚上还准备让他睡地上的,看在是你来了的面子上……”
一个性格爽利的鲜卑妇人亲热的依偎在贺穆兰的身旁;笑着说道:“就让那家伙进被子啦。不过;我晚上要和你一起睡。”
素和君被自己的妻子挤兑的白眼直翻;一边看着两个一脸雀跃的孩子;一边笑着骂道:“你这不要脸皮的;在孩子面前也不知道给我留点面子。鹰儿鹭儿,去给你们花姨行礼。”
两个孩子欢快地“好”了一声;牵着手双双跪倒在贺穆兰面前;俯身便拜:“素和鹰/素和鹭;见过花姨。好久不见,花姨风采依旧!”
贺穆兰被这架势弄的一愣;这才突然想起来素和君这两个孩子以前似乎是见过花木兰的;而且花木兰还和他们相处的很好。她身上也没有什么见面礼;摸了摸以后,掏出那个夜明珠来。
“花姨的驮马在路上为了躲坏人放跑啦,身上没带什么东西,这个拿去玩吧。”贺穆兰有些不好意思。两个孩子只给一样东西,岂不是要逼人家打架吗?“这是夜明珠。”
“谢谢花姨!”两个孩子丝毫不嫌弃的接过夜明珠,哥哥素和鹰将珠子递给妹妹,又弯腰道:“您说下次再见我,若我长到你胸那么高了,就教我箭法的!”
“咦,我看看,你有那么高了吗?”贺穆兰目测这孩子还没有那么高,起身一站,在他身侧量了量。“还差一点哟。”
贺穆兰看着突然沮丧起来的孩子,居然心情大好,摸了摸他的脑袋勉励道:“你要多吃饭,多习练武艺,个子才长得高。”
“你这家伙,看在我儿子的份上,不能破例一回嘛!”素和君为自己儿子抱不平。“他都已经卖力吃了,吃的都横着长了。他才八岁,你觉得他能长到你胸部那么高吗?”
“哈哈,那不行,君子一诺千金。”贺穆兰笑着建议素和君,“你可以让你儿子跟你学箭法嘛……”
“不要!我爹箭法烂透了!”素和鹰撇了撇嘴,“您能破开箭靶,他连箭靶都穿不透!”
“喂,你以为几个人能破开箭靶的!”素和君一拍他的脑袋。
几个人嘻嘻哈哈打闹了一番,这个素和君的妻子似乎以前还是花木兰的爱慕者,话没说两句就往贺穆兰身上靠,说话间语气亲昵,弄的贺穆兰鸡皮疙瘩乱跳。
阿单卓也很得素和夫妻的喜爱,待知道他是花木兰那位令人尊敬的火长阿单志奇的儿子,两个人都给了他见面礼,又按子侄辈的礼节待他。
素和君还有话想要和花木兰说,便提议妻子带着孩子,引阿单卓去院子里到处逛逛,再看看客房。
阿单卓和贺穆兰出去游历了一阵,已经是稍微有点眼力劲儿的愣头青了,素和夫人一说,立刻站起身来,一手牵一个,除了屋子。
。
“陛下问起吴王的事儿,我把是你说了。”素和君有些抱歉地和贺穆兰说道:“现在太子殿下、吴王殿下,还有后宫的几位娘娘,都知道你又出来了。”
“什么叫我又出来了。”贺穆兰龇了龇牙。
听着像是牢狱里放风似的。
“就是大家以为你会老死在乡野间,守着几亩地,做村妇做到死的意思。”素和君毫不留情地嘲笑她,“虽然我也觉得那样很可惜,不过……”
他极小声地凑过去对她说:“你现在回来不是什么好主意。现在朝里正在为征刘宋的事吵得天翻地覆,还有军中出身的鲜卑贵族希望您能带兵。宫里有人传出说皇帝想要让你当嫡皇孙的‘保母’,太子殿下的那位柔然王妃整日里一听到花木兰的名字就发怒……”
有了‘保母’,生母就要赐死了。
“所以,你出门注意点吧。”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住我家好歹还能挡掉不少人,白鹭官的府宅没有人敢刺探。”
贺穆兰想到过京中情势复杂,却没想到复杂到这种地步。
拓跋晃倒是说过他不想妻子死的话,所以他要保住储位,好让妻子不至于很快面对被赐死的命运。
“你现在跟太子一路?狄叶飞也是你送过去的?”贺穆兰突然问他。
“嗯。”素和君答得干脆。
“我有个同族之妹被皇帝赐给了太子殿下。其实早在五年前,候官曹就已经被交给太子了,只是陛下归京不再征战以后,候官曹才被收回来。无论我帮不帮太子殿下,我都被所有人看成支持太子这一边的。好在陛下对我信任不减,只是正是因为如此,有时候太子殿下的事我反倒不能插手了。”
“那狄叶飞?”
“狄叶飞那性格和出身,很难再往上走。太子虽然并没有陛下那般英武,但也不失为一位宽厚之君,而且用人对出身看的很淡,所以我牵线搭桥,把狄叶飞引到了这条路。谁知道这条路突然也不牢靠了……”
素和君的胡子都要被自己摸掉了。“现在就连崔司徒都经常被训斥,而且,后宫里有个阴险毒辣的宦官,叫宗爱的,突然也得了宠,陛下走哪儿都带着他!”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陛下想要你做皇长孙‘保母’的事,就是这家伙透露出去的。”
“这可真稀奇,宦官得宠什么的。”贺穆兰纳闷的很。鲜卑人对断袖、太监都鄙视至极,宦官这种东西向来不当做人看。
鲜卑人重视男丁,男人是保家卫国,开枝散叶的重要成员,无根之人和断袖之人都被当做是自甘堕落的象征。
“谁知道陛下怎么会变成这样!”
素和君猛地锤了下案几。“简直就像是有妖邪作祟一般!”
素和君说完才发现自己在好友面前说的太多了,有些不安地抬起头。“这话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可别……”
“有人知道陛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贺穆兰突然开口。
“我就是为此来的。”
“咦?你说什么?”素和君吓了一大跳。“莫非真有妖孽作祟不成?”
“素和君,我要去静轮天宫找寇谦之。”贺穆兰望着素和君,不得不说出自己的请求,“我知道你有办法,请你帮帮我。”
“你是说,陛下这般性格大变,是因为寇天师的缘故?”素和君把脑袋连摇,“不可能,寇天师深居简出,除非陛下传召,否则一直都在主持静轮天宫的督造事宜。此次陛下颁‘灭佛令’,他也是极力反对,还为此与崔司徒弄出不快……”
“不,我没说是他使的妖法,只不过,他应该知道原因。”贺穆兰没说自己那玄妙的经历,“你莫问我为什么,我只要见到寇谦之就行了。他如今贵为国师,我又不愿意暴露身份,只能靠你了。”
“……他现在从不出静轮天宫。”素和君被贺穆兰的坚持说服,回答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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