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无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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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无长兄- 第6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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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门跑到我家门口来说这些做什么?晦气!”老头哼了一声,“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花姨,怎么样?”阿单卓在院门外等了一会儿,见贺穆兰像是梦游一般走了出来,连忙出声询问。

    “死了,说是都死了。”

    贺穆兰垂着头,整个人充满了悔恨。

    是不是她这半年东西没送过来,他的妻儿饿死了?

    不,他儿子已经成年了,怎么也不至于让母亲饿死。那为何一家上下全都死了?丘林莫震还有兄弟住在这里,为何这处宅子空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

    到底是怎么死的?

    “怎么会死呢?得病了吗?”阿单卓也吓了一跳,“您有问清楚吗?”

    “那老人家把我赶出来了。”

    “那我们多问几家,总能问道吧?”

    贺穆兰稍稍打起了精神,点了点头。

    “是,我们多问几家。”

    这小市乡和贺穆兰住的营郭乡不同,这里靠近平城,鲜卑人不少,鲜卑人喜欢鲜艳的颜色,所以建房子多喜欢抹上朱红草绿之类的颜色,贺穆兰指望着丘林是鲜卑人,自己也是鲜卑人,看在同族面上好说话,专挑那鲜卑人的房子去问,结果一个时辰过去了,这些人家不是直接说不知道,就是好声好气的把她送出来,告诉她去别人家问。

    贺穆兰这一番问的一筹莫展,还加一肚子火气,顿时眉头一蹙,生气道:“居然白跑了一趟,这一群乡邻一点都不和气,丘林家死的这般无声无息,一定和他们漠不关心有关,要不就是做错了什么事心虚。”

    古时候的农村迂腐,说不定这母子俩就是得了什么病被赶出去病死的。贺穆兰一想到这种可能就不寒而栗。

    “那现在怎么办?”

    阿单卓看了看身后的马车夫。这车夫比他们还急,他负责把东西送到地头,天黑之前要赶回盖楼府的,结果找到了地方,却没找到人。

    “走,去丘林莫震的坟上。我记得就在离这不远的一处山坡上。”贺穆兰一咬牙,“人都死了,总要入土为安吧?我去烧点东西,把能烧的都给他们家人烧了!”

    羊腿烧不了,她烧点布给同袍和他的家人用总行吧?

    ***

    他们赶着车,骑着马,依着花木兰的一些记忆,朝着丘林莫震的坟上去找。丘林莫震是按大将军之礼下葬的,所以坟地占地极大,有阳宅和阴宅,阴宅在地下,是个有墓室和墓道的墓穴,而阳宅在地上,平日里由守墓人居住。

    只是丘林莫震虽然以大将军之礼下葬,但毕竟不是大将军,而只是一个郎将,家里也没有多少家底,所以也没有奴仆常年去守墓。

    贺穆兰原想着大老远跑来,总不能白跑一趟,活人没见到,祭奠一番,替故友清理下墓地的荒草还是可以的。他们有备而来,祭祀的水酒裱纸香烛什么都带了,鲜卑人还喜欢烧衣服,他们也带了衣衫。

    因为丘林莫震的坟头比其他人都大,所以这一个土山只有丘林莫震一人的坟茔,贺穆兰让马车停在山下,和阿单卓牵着马,带着祭奠的东西一步一步的往山上而去。

    天色已经渐晚,再晚点回不去,说不定就要在小市乡找人家借宿了,只是贺穆兰对小市乡这些乡民已经失望透顶,情愿住在丘林莫震的阳宅都不愿意去借助他们家,所以动作只能快些。

    好在贺穆兰力大无穷,抱着一大堆东西走的还是如履平地,两人两马到了丘林莫震的坟头,却发现沿路都干干净净,一点杂草都没有。

    “花姨,这不像是没有整理的样子啊。”阿单卓看着不远处白色的坟茔,有些奇怪地发出疑问。

    “你说,他家一家老小估计就是这两年死了,重开墓室合葬,总要整理一下吧?”贺穆兰心里烦躁,和阿单卓说话也急躁了起来。“一定是我,若是大半年前我换陈节来就好了。就算陈节出事,我也可以自己来啊。我居然就这么不管不顾……”

    “花姨那时候不是生病吗?”阿单卓只能苍白的安慰。“这也只能怪老天无眼,竟连这般英雄都没有下后……”

    贺穆兰没有出声,只顾抱着东西继续往前走,一时间,土坡上只听得见马蹄吧嗒吧嗒的声音,以及偏僻山头上呼啸而过的风声。

    可即使只有一些马蹄声,还是惊动了某人。

    一个布衣钗裙的妇人听闻外面有动静,从墓穴地上的阳宅中走了出来,仰首眺望,远远地问道:

    “是豹儿回来了吗?”

    !!!

    坟茔之侧,为何会出现一个妇人?

    难不成是白日见鬼?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也是,男人不好意思揍女人,花姨自己就是女人,却是无妨的……

    贺穆兰:……不好意思,其实我也不随便打男人。
 第98章 投怀送抱
    贺穆兰都不知道自己是用着什么样的心情把舞儿送走的,她觉得自己的表现真是low坏了。

    这姑娘的一定是把她当成“不能人道脾气古怪穷酸刻薄的怪大叔”了。

    尤其是她后来要求她脱下自己的中衣,小心翼翼的撕开自己中衣缝的那个口袋;掏出十来片金叶子时,贺穆兰发誓那姑娘已经要哭了。

    ……姑娘;不是我不送你这些金叶子;不过姑娘我出门在外开销也大啊,一下子救济别人一下子又遇见打劫,留下这点东西真是拼了老命了。她还有阿单卓要投喂,真没法一掷千金……

    到了晚膳的时候,几个下人顶着有些诡异的眼神请她和阿单卓去用膳,贺穆兰先是不知道这院里伺候的下人为何这样看她,再一想;明白过来了。

    一定是刚才被伺候的事传出去了……

    那姑娘不是说不会乱传吗?

    哎;她自己作死说自己不能人道,就不要怪别人了。

    “花姨;我怎么觉得他们老看你肚子下面?”同样洗漱的干干净净的阿单卓看了看周围侍者的表情;有些奇怪地挠了挠脸:“你最近在闹肚子吗?”

    “没有。”贺穆兰硬邦邦地回他;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了他一句:“你洗澡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

    “发生什么?”阿单卓抓了抓脑袋。“就是澡豆比别的地方的都香些,其他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难不成阿单卓没有享受到她这边的待遇?

    也是,若是真有美女伺候,以阿单卓的性格,怕是叫的她这边都听得见了。

    “无论如何……”贺穆兰拍了拍阿单卓的肩背,在他耳边悄声说:“都不要透露出我是花木兰。”

    为了花木兰的声誉着想,还是不要把她的名字报上吧。否则野史里就要多上一条“花木兰赶路时把钱缝在内k里”这种坑爹的东西了。

    ‘是因为盖楼老爹身份可疑吗?’

    对花木兰盲目崇拜到狗血的阿单小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会说的。”

    楼老设的晚宴并没有如同贺穆兰想象的那般奢华,也没有什么美女跳舞助兴。在见识过袁家邬壁那种恨不得把老虎豹子都端上桌的宴席后,贺穆兰面对的也很自如,并且恪守客人的本分,不时敬敬主家的酒,表示下感谢。

    盖楼侯是一个热衷与交友之人,从年轻时就颇有好交友的名声。致仕后也不服老,他子孙多,都在各地出仕,他就到处跑,这家住几天,那家住几天,俨然一副“老年游”的样子。

    无奈他辈分高,权位重,全家谁也拦不得他,只好任由他在每个子孙家里长住,并且吩咐家里所有人在老爷子住的时候都要听他的。

    此地的主人也不是盖楼侯,这处宅子是盖楼侯买下来给在这里就任的儿孙居住的,不过他那孙子大部分时候住在上党郡的太守府,很少来这处私宅,这里倒像是盖楼侯的别业了。

    “老朽在这里住了有好几年了,这宅子本是我儿子的,去年刚刚升任了代郡的刺史,这里只留有孙子。我妻妾子女都不在这里,见到两位小友,心中甚是欢喜,来来来,我们喝上几杯。”

    盖楼侯又举起杯子,先饮为敬。

    花木兰酒量不差,贺穆兰前世也挺会喝酒,所以她也端起杯子喝了起来,还好声好气的劝解盖楼侯少喝一点。

    “我年少时是千杯不醉的量,老了倒是不行了,喝多了胃就疼。不过我那孙子却是遗传了老汉的好酒量,等下他回来了……”

    “老太爷,少主回来了。”

    一个下人跪在屋外禀报。

    “刚在说他,来的正好!”楼老站起身,大笑着和贺穆兰两人说道:“我孙子在此地太守府做个主簿,虽是太守的属官,却也能干的很。你们都是年轻人,应当互相结识一下。”

    他高兴的站起身,去外面迎了一个青年人回来。

    阿单卓和贺穆兰无奈的对看了一眼,早知道要这般呼朋引伴,还不如住在客店里,虽然一不安全二很简陋,但至少不需要这样交际应酬。

    无奈人来都来了,就算是出于客气,和这里的主子还是要搞好关系的。他们只好站起身来,也出席相迎。

    “阿翁,你急急忙忙把我叫回来是要我见什么人?”

    “阿留啊,我在城门口遇见两个很有意思的人,尤其是那个叫做木兰的军户,是个很有见识之人。你今年考绩下来也许就要高升,不妨和此人结交一二,若是对方还没有什么归属,不如邀请一番,说不定对你有所裨益。”

    他会这样说,是料定三十多岁的人正是希望施展抱负的时候,他能说出“吏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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