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无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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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无长兄- 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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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穆兰钻进满是药味的屋子里定睛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茅屋里到处都堆着干草和四散的草制品,在稍微空旷一些的角落里躺着一个面有菜色的女子,怀中抱着一个婴儿。

    那女人也是稀奇,一见到贺穆兰冲进来立刻嘤哼一声晕了过去,满脸都是恐惧和害怕的表情。

    但贺穆兰此时已经顾不上那女人是什么毛病了,因为慈心大师被整个绑着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双眼紧闭,显然已经人事不知。

    见此,贺穆兰赶紧冲到慈心大师身边,不敢随便动弹他,只先查探了他身上有没有伤口。

    因为慈心大师的衣衫凌乱不堪,甚至连化缘的钵盂都不在身边,让贺穆兰更是觉得担忧。

    她手部微微一个用力,将他身上绑着的草绳全部崩断,三两下扒掉所有束缚着他的绳子,这才开始小心的检查。

    一番检查之后,贺穆兰在慈心大师脑后摸到了一个大包,根据她的经验推断,应该是后脑遭重物撞击后的结果,当下掐人中、按胸口,没费什么功夫,就成功让慈心大师幽幽转醒。

    “大师?大师?”

    贺穆兰慌张地呼喊着慈心。

    “……你是谁?”

    “什么!大师你不认识我了!”

    贺穆兰倒吸一口凉气。

    要不要这么狗血!她又不是穿的韩剧世界!

    “哦,原来是施主,我眼前全是金光,看不清你的样子。”慈心靠在贺穆兰的身上,努力睁开着眼睛。

    “那孩子……那孩子怎么样了?”

    贺穆兰将他扶着靠在墙上,飞快的走到那妇人身边。

    妇人手脚俱全,既没有受伤也没有被捆,只是蜷缩在床褥之上。整个床褥发出一种可怕的气味,而那小孩和妇人就躺在这样的褥子上。

    婴儿被裹在襁褓里,看不出是醒着还是睡着,眼睛呈现半睁半闭的状态。贺穆兰推了那妇人几下,后者动也不动,她无法,只能从那妇人怀里把孩子抱了出来。

    一入手,贺穆兰就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太轻了,轻到几乎不存在的地步。

    由于屋子里昏暗无光,她只能看到婴儿突出的颌颧骨,鼻尖闻到的是阵阵的恶臭,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贺穆兰将婴儿抱到慈心大师身边,担忧的看着被裹在襁褓里的孩子。

    “遇到强盗了吗?”

    慈心靠着墙不停地动弹着自己的四肢,他被捆了太久,身体血脉不畅,尤其绑他的人明显是胡乱绑的,所以手脚被捆的都有些脱臼的情况。

    他自己就精通医术,自然知道这种状态很危险,从清醒开始就给自己的手脚推宫活血,尤其是腿,现在他根本站不起来。

    听见贺穆兰的话,慈心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摸了摸手边的土地。

    当然,他什么都没摸到,除了几双破草鞋。

    “人心似强盗。”

    慈心念了一句佛号。

    “我是被这家的男主人打晕的。”

    “什么?”

    饶是贺穆兰再怎么冷静,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此事说来话长,先救人要紧。”慈心用已经恢复力气的右手从贺穆兰手中接过孩子,慢条斯理的打开他的襁褓。

    襁褓里脏污一片,生病的孩子出现腹泻是很致命的,贺穆兰当时脸色就不太好看,翻遍了屋子也没找到干净的衣衫,索性把自己的外衣扯了下来,随便撕了几大块,先给孩子擦拭更换。

    “我去报官……”

    贺穆兰皱着眉看着慈心大师忙活,又跑到那妇人的床铺旁,准备将她抱到慈心大师旁边……

    “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秀安县的地头上擅闯民宅,杀人越货!”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之后,整个茅屋附近被围了起来,而后火光大起,就在这让人刺眼的火把包围中,所谓的“地头蛇”闪亮登场。

    不过是几个穿着皂衣的差吏罢了。

    依贺穆兰的经验,见到这些人总没有好事。

    果不其然,那男人看着站在妇人床前的贺穆兰,再看看她身上被撕破了大半的外衫,不由得冷哼一声。

    “看样子除了擅闯民宅、杀人越货以外,还要多个意图奸/银/妇女……”

    “什么?你在胡乱说些什么!”

    贺穆兰直起身子,不怒自威。

    “你没眼睛难道还没脑子吗?你去欺辱别人撕自己的衣服?”

    慈心大师抱着那婴儿有些手足无措,因为他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能吃的东西,连水都没有。

    而这个孩子已经出现缺水的症状了。

    “你居然还敢骂我没脑子?我在这里当差这么多年,换了几位天老爷,还没人犯了《大魏律》后这么嚣张!”

    为首的差吏一声令下,指着贺穆兰和坐在地上的慈心。

    “把这个汉子和那个妖僧都给我抓起来!”

    他又看了眼屋角。

    “再去看看那妇人死没死!”
第374章 离家出走
    李顺今天也是倒霉,原想着贺穆兰好讲话,去和她商量商量借一千人到山里找找看沮渠牧犍,结果被她毫不留情的打了脸。

    “沮渠牧犍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我也不是孩子他爷,他要往东往西,自有陛下和他的父亲管教。他自己做出的决定,自己承担后果,我为了沮渠牧犍差点损了五百人马,他再是死是活都不要到我面前来说。”

    贺穆兰的脸色有种不可亲近的严肃,像是压抑着什么,又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释放出什么。

    “可是……”

    “李使君,请你牢记你是大魏的官员,不是北凉的!”贺穆兰的声音低沉的有些骇人。

    “而我,只效忠陛下,不是北凉的王子!”

    也许是贺穆兰警告的眼神太过可怕,李顺心里骂了一句“晦气”,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去找就不去找,可你的斥候们都没回来,这总要去查探查探吧?还有你带来的那一千卢水胡人,老是闹事,一下子说伙食不好,一下子说睡得地方太小,你总要管管……”

    “不用李使君操心,本将自会解决。”

    贺穆兰微微点头。

    “李使君贵人事忙,还是去忙正经事比较重要。”

    “你!花木兰,你这是赶我走不成?”李顺顿时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你不过是个副使,一切行程必须要听我的,你是想要以下犯上?!”

    “哎呀李使君,你这话说的就有些过了,都是为了大魏……”被陈节匆匆请来的源破羌一见将帐中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就大惊失色,立刻上前做和事老。

    “花将军从昨天起就在忙卢水胡人的事,休息的不太好,李使君你也多体谅体谅我们,您带的使臣和文官不过二十多人,我们领着的是五千大军,能一样吗?您就先去忙……”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地将李顺往外推。

    李顺多次出使北凉,在出使之事上他的经验确实无人能比,所以无论是之前的贺穆兰还是北凉的使臣都很服他,即使沮渠牧犍那么拖后腿,李顺要求所有人容忍他们也忍了。

    但虎贲军听从的却是贺穆兰的命令。

    若虎贲军不懂,仅凭这几十个人上路前往北凉,还不够马贼们一口吞的。

    更别说他们是求亲的队伍,其中金银珠宝、珍贵的丝绸布匹更是带了不少。

    李顺也不想和贺穆兰起直接冲突,只不过李顺比贺穆兰年纪大了一轮,又是朝中要臣,贺穆兰之前都很尊敬他,以至于让他不由自主产生了控制住贺穆兰的想法,此时贺穆兰突然不给他脸了,他就一下子恼羞成怒了起来。

    可恼羞成怒之后,李顺也是能屈能伸之人,他知道和贺穆兰撕破了脸皮没什么好处,只能再一次拂袖而去。

    说起来这位主使也实在是可怜,遇见了贺穆兰,“拂袖而去”这个技能都快要点满了。

    “花将军,我知道你心中对沮渠牧犍贸然行事有不满,沮渠蒙逊病重,我们原本就在赶路,李使君提出这样的要求也确实不近人情,但他说的也没错,他毕竟是主使,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也是他来负责,你大可不必这么逼迫自己。”

    源破羌见贺穆兰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只能摇了摇头。

    “还有外面的卢水胡人,今天赶路的时候就很是奇怪。你身边的几个小子呢?怎么一个两个都没有了影子,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源破羌说完话,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贺穆兰的神情。

    可惜贺穆兰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是直接拔腿出了帐篷,将源破羌一个人丢在了帐中,引得他茫然无措。

    他到底说错什么了?

    还是说对什么了?

    ***

    贺穆兰走出自己的营帐,对着天空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古代的世界什么都没有,包括污染。草香树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然而到了夜晚,没有电脑、没有小说,如果连朋友都不在旁边,简直无聊到能把人逼疯。

    贺穆兰的夜晚从来都是不无聊的。

    陈节会絮絮叨叨说一大堆白天的琐事;盖吴在向她学写字,所以晚上是师徒两的授课时间;袁放每天都要汇报一天的消耗和接下来的补给情况;其他鸿胪寺的官员和沿路地方的武将也会不时前来拜访。

    但她现在觉得自己寂寞的要命。

    因为那天的误会,袁放和盖吴到现在还没有解开心结,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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