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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出家里能吃药片,塞进他嘴里,强行给他灌了两大碗热水。两个小时后,症状依然不减。顾不得许多了,只好脱掉他早已湿透的衣服,一遍一遍擦拭着他的汗渍。折腾到后半夜,他才退烧。而我,也早已累得虚脱,走进卧室倒头便睡。
一夜噩梦连连,时而梦到父母惨死的状况,时而梦到阿原紧抱着我痛哭的泪眼。惊醒时,四肢百般酸痛,似有千斤鼎压在身上。想要起身,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左原,就躺在我的身侧,一只胳膊还压在我的肚子上。我条件反射地一脚将他踢开。拉紧被褥,检查衣着,这才舒了口气。
被我踢下床的左原,闷哼了一声,显然我的力道不小。他站起身,用沙哑的声音怒吼着:秋。。谣。
同时,他未着寸缕的身子暴露在我的面前。1秒,2秒。
“啊。。。。”我尖叫着把自己蒙在被褥中。
随后一阵悉索的穿衣声。
“喂,好了,出来吧。”
左原一把扯开被褥,他的整张脸就这样在距离我不到10厘米的地方定格。眼角竟还带着笑意。我的大脑瞬间空白。天啊,这是什么状况。我一把推开他,迅速退至床角。
“左原同学,我是你的老师,请你离开我的房间。”我有些竭斯底里。
“好吧,”他嘴角依然噙着邪邪的微笑,这笑容有点让人胆寒。“对了,忘记提醒你,你不过是我家雇来的。还有,谢谢你昨天替我擦身。”
“哦,我饿了,秋谣”他悠哉的声音消失在门口。
这什么跟什么啊。我顿时满脸黑线,果然好心没好报,遇到灾星倒大霉了。
可是谁让他是左家的独子,我昨晚又犯了老师的大忌,如果传出去,恐怕工作不保。还是先把这个祖宗哄骗好了要紧。 。。
五
我拖着酸痛的身体,走进了厨房,一阵叮当后,将白粥和馍片端了出来。而那个该死的左原,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等我将筷子递到他的手里。
不过,虽然他脾气比较恶劣,吃饭的姿势还是比较优雅。我讨好地将煎好的鸡蛋放进他的碗里。
半晌,他突然说道,“我最近惹到了麻烦,要在你这里躲几天。”
“不行,不可能,吃完赶紧走人。”
我本以为他会翻脸,没想到他却阴阳怪气地说了两个字,直接打中我的要害;“昨晚…。。”
唉,我顿时矮了一截。
“住在这里可以,不过要约法三章。”我夺过他手中的碗筷,继续道“一、不许把昨晚的事到处宣扬,二、不可被人发现你住在这里,三、不许侵犯我的地盘。”
“好。”没想到他如此爽快的答应了
“还有,不许直呼我的名讳。”
“不行,我喜欢叫你,秋谣。而且你只比我大三岁。”他神情自若的将馒头片塞进嘴里。
哎。无语了。我只得感慨命运的无情,一向遇事退避三舍、明哲保身的我,怎会遇上这样的混世魔王。
还是上班要紧。
一日无事。左原依旧迟到、睡觉。在走廊里遇到几次,他也没拿正眼瞧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可我却心中有鬼似的见他就躲,整日胆战心惊。好不容易挨过了白天,一想到晚上回去还要面对那个恶魔就头疼。
刚推开门,就被堆在门口的大包小包拌个踉跄。我恨恨地一脚踢在包袱上,抬头间,那个混世魔王正坐在沙发上惬意地盯着我笑。那种笑容只能用毛骨悚然来形容。晚上的他和白天的他简直判若两人。我深深地感慨着人的复杂性和多面性。
“你把我的衣服和用品整理一下。”他那命令的口吻竟如此自然。
“哎,不是只住几天吗?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他竟似没有听见一样,直接转换了话题。“秋谣,我要喝水”
“水杯就在你手边啊”我有些恼怒。
“昨晚…”他眼都没有抬一下,似是自言自语。而我却惊恐万分,只能翻翻白眼,悻悻地把水杯递到他的手里。
终于整理完了,这家伙的东西怎么那么多,累得我腰都酸了。刚想坐下来休息。
“秋谣,我饿了。”魔王瞪圆了眼睛,一脸可怜相,活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而我则是那个不给饭吃的恶婆婆。
我到底是怎么惹上了他。我第一万次捶胸顿足,懊悔万分。
而他整晚都惬意地坐在沙发上,使唤着我。仿若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我却真真实实成了他的佣人。
“秋谣,我要吃水果。”
“秋谣,把那本书递给我。”
“秋谣,放好洗澡水。”
“秋谣,毛巾。”
“秋谣,把我的衣服洗了。要手洗。”
……。
什么人。简直是欺人太甚。我一边搓洗着他的衣物,一边诅咒他的十八代祖宗。等等,这是什么?
我拎着大号的内衣冲到他面前。
“*喽。”
“你连这个都要我洗?!”
“我不会洗啊。”他的回答如此自然,仿佛我才是那个白痴。
“昨晚出了很多汗呢。”他表情暧昧的看着我,嘴角又露出了那该死的笑意。
终于忙完了,我拖着沉重的身子,一头栽倒在床上。
“躺着,真舒服”我禁不住感慨。转念想来,又起身,第N次确定门已经锁好钥匙藏在了枕头底下,这才放心地钻进被窝里。 。 想看书来
六
一夜无梦。晨醒时分,顿觉清爽了许多。
可下一秒,我连尖叫都忘了。
一张被放大的脸孔近在咫尺,他的呼吸吹在我的耳边,有些瘙痒。
我一把推开他,怒吼着:你,你…
被我推醒的左原,揉着惺忪的睡眼,很不乐意的说道: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你,你,”我竟然结巴了起来,“你怎么在这。”
“沙发很不舒服啊”他的回答如此自然。“而且,”他单手撑着身子欺身上前,用邪恶而沙哑的声音轻说着“我很喜欢你的床。”
“老师,老师?”
“啊,什么事。”
“您在讲课,怎么开小差啊。”
“哦,对,不好意思啊。”
早上的一幕让我心有余悸。我不自觉得将目光投向角落。而此刻的左原正盯着我,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我一下红了脸。草草讲完宣布下课。
渐渐地,我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孩子气的傲慢与霸道,习惯每晚上锁,而次日躺在身边的他。
“秋谣,秋谣。”
原来是同事王姐。
我立刻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有什么事儿吗?,王老师”
“那个,想问下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原来是要给我将安排相亲啊。本欲拒绝的我,一下想到不用伺候那个魔王,立马改口道:“没有呢”当然,我也适时的表现出羞答答的样子。
“我有个侄子啊,很不错的。。。”
那王姐可是欣喜如花;一个劲的推销着她的侄子如何英俊潇洒多才多金,不等她说完,我就抢白 “那就今晚吧。”
“好啊,我这就联系。”
送走了王姐,转身间撞上了一堵肉墙。我一边揉着疼痛的额头,一边想要发作。到了嘴边的话,却被眼前这个男人愤怒的表情吓了回去。这个魔王怎么会在这里呢。难道他听到了?
“那个,那个”我稍稍向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了足够安全的距离“你也听到了吧,晚上我有约会,你自个儿回吧。”
正准备从他的身侧开溜,
却被他拽住了胳膊用力一扯,脊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疼痛扩散到四肢。
我忍不住低呼。他的两只手撑在墙上,将我固定在他的空间里,暴露着要吃人的眼神。几番挣扎后,那肉墙纹风不动。
“唉,我是你的老师,不要无理取闹。”
“不准去。”
“这事儿啊,这是我的生活,你无权干涉。”
…。。
看着他逐渐贴近的脸,透露出危险的气息,我有些局促,顿时软了下来。
“那个,我可以给你做好饭再去。”
“那个,我还可以。。。”我正低头沉思怎么摆脱他,辖制我的力道突然消失。不知怎么,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竟有些落寞。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七
晚饭特地加了道凉拌苦瓜,给他降火。
透过穿衣镜看着沉默吃饭的他,让我觉得自己怎么像个搞外遇的小媳妇。
管他呢。我甩甩头。
镜中的自己,微卷的中长发,V领衬衫,碎花百褶裙。抬手间,偶见腕下一排小小的咬痕。这痕迹早已随着岁月淡去,可是刻在心头的痕迹却日以继夜地啃食我的心灵。阿原。我呢喃。
夜晚的城市不复白日的喧嚣,却依然繁华美丽。咖啡厅淡雅的音乐,为每位客人洗尽铅华,在这里放慢时间的节奏,寂静中绽放。
我寻到约定好的位置。一个年轻男子起身为我拉开座椅。简单的含蓄几句,我便对这个男子了解大概。典型的外企白领,谈吐间流露出半个洋人气息,娘娘腔似地喋喋不休,十句有八句在讲令他引以为傲的工作。我插了空借口要去洗手间,才得以喘息。
想到家里那个魔王,虽然有些孩子气的霸道,有时甚至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可总归多了些阳刚之气。尤其是那个身材,*啊。
想起那天早上的一幕,脸倏地红了。
秋谣啊秋谣,他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想那样的事情呢。
我愤恨的拍打着自己的额头,坐回位子。
“你的头很痛么?”一个微磁的男声穿透我的耳朵。我猛然抬头,果然,是那个恶魔,正悠闲地坐在对面。清爽的白色衬衣,淡紫色领带,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更添成熟稳重的魅力,看的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