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小时候,你曾说你的丈夫在西班牙,我看,没准真被你蒙对了!”母亲笑了笑。
“啊,妈妈还记得住这件事啊!”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小时候的你,现在的你,都是单纯的人,在你的世界里,不能忍受虚假,就是这点求真的个性,使你想踏踏实实的活着。也许你的生活不够完美,但是我们相信你没有逃避,而是勇敢的面对人生,面对发生的一切。”
母亲离开了,带着忧伤与依依不舍。
这一夜过得很快。天就在我的视线里渐渐地亮开了。
在父母和姐姐的陪同下,我们来到了码头。看着这艘开往西班牙的油轮,我的心死了,也淡定了。我错了,我这才发现从悲悯和同情中产生的爱绝不是持久的爱,因而也绝不可能长久。一直以来,布凡对我的只是怜惜,是同情,是源于他善良的人道情怀,而不是来自于两个人之间的情感交合。
就在我准备上船的时候,布凡匆匆的赶到了。不管怎么说,这一行为还是让我感动的。两年时间,我还是得到了这一刻最真实的触动。可是我已经不在这个地方了,我的心在某个时间已经死了。我变得很淡定,很冷静。
布凡看着我,一个字也没说,泪水无声无息地从他的眼中流下来。他走上前来,将嘴贴在我的耳边说道:“对不起,红尘,我给你你想要东西,不过是浪漫还是现实!”
“没关系,我想我在另一个国度,会找到我要的浪漫以及属于我的那个人!”
“祝你好运,我生命中没有能够珍惜住的人!”
“也祝你好运!”
油轮驶出了港口,鸣着笛声,向着茫茫的大海驶去。
我坐着,心碎得像一尊已经被风化了的雕像,仿佛轻轻一碰,那早已被剥蚀了的沙粒便会稀哩哗啦垮塌一样。
此时,往日的故事如同这波澜起伏的海面一样一层一层的推打着我枯了的心。一幕一幕的画面在过去和现在来回的跳跃——悲伤泥流成河。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七章
北大西洋早过了,油轮就进入死海,但是太阳却还不想落山,浸泡在海水里。海仿佛被淡朱色的油漆粉刷过红灿灿的有些怪异。太阳被海半包裹住了,想下去不成,想上来也不成。等到这淡红色再浓一些的时候,船里的人都跑到甲板上来看这美丽的落日了。
这条开往西班牙的油轮快要进入西班牙海域了。估计明天早晨船就能靠岸了。对于我来说,在哪里都一样,我只是一个打着留学的口号,四处散心的人罢了。这艘船上面基本上都是中国人,也有一些其他国家的人;还有一些是中国留学生,不过他们可不像我。他们中间有在法国留学的,有在德国、意大利等读书的,还有一个是到西班牙的西班牙人,此前到东方诸国体验生活。我和他一见如故,谈起了很多有关中国的文化。这个人有些语言天赋,能用汉语和我正常交流。
船进入大西洋的那段时间,整天面对这茫茫的大海,孤独时不时的总会从遥远的大海而来。我来到甲板上,扶着栏杆一个人平静的海面。就在我的思绪越加的混乱的时候,一首中国民谣响了起来。我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一个西班牙人正面向大海,十分投入的唱着。等到他唱完,我才拍了拍手。他回过头,我用西班牙语说道:
“你唱得真好!”
“谢谢”他用中文回答道。
“你会中文?”我惊讶的说道,“这歌我也很喜欢!”
“会一点点!”
“你是一直居住在中国吗?”
“在中国住了两年,期间到过日本、韩国、台湾!”
“不对,台湾说错了!”
“对,对,说错了,还到过中国的台湾!”
“你是中国人?”
“是,不过住在台湾!”
“原来如此!”他走到我身边,问道,“你是去哪儿?”
“西班牙!”
“我的祖国!”
“你是西班牙人?”
“是,我是西班牙人!西班牙是一个不可错过的国家。”
“你去西班牙是旅游吗?”
“算是吧,一边旅游,一边求学!”
“那你就是留学生啦,欢迎你来到美丽的西班牙求学!”
“你叫什么?”
“马卡,姑娘芳名?要到哪所大学去求学啊?”
“红,单名一个尘!要到西班牙马德里大学!”
“红尘?”他笑着说道,“哦,西班牙的首都马德里,我的家就在马德里!”
“对,红尘!真是巧啊!”
“真是一个不同一般的名字!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千里有缘来相会,应该就可以来形容我们了吧!”
“为什么啊?我觉得最好还是用萍水相逢比较好一些!”
“对,萍水相逢更合意。中国的红尘不是讲繁华的都市和人世间吗,所以非同一般!”
“你对中国的文化研究得很深啊!”
“没有,就是喜欢,所以就多了解了一点!”
从那天起,我有事没事就去找这个叫马卡的西班牙人。我要忘记曾经的那些,就算不能得到爱情,至少在友情这里能够获得一丝的安慰。我知道只要一旦触摸了爱情这东西,想抹去是不可能的,更何况那是我用两年时间去想得到的呢!而今我一个人生活在他乡别处,心里的孤苦怎么与人诉说啊!我想只能耐着性子由着岁月的刀来刮、来削,这何时是个尽头啊?
夜越来越深,把我的整个身体都吞了进去。这片海域只有这一艘船,静静地行驶在夜的海洋身处。
第二天外面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太阳满窗,一看表已经将近九点了。我正懒在床上胡想,马卡已经站在门外敲门了,还说道:“能够看见海岸了!”我梳洗完毕,就跑到了外面,甲板上站了好多人,我找了好一会儿才找着马卡。他正在和一个中国姑娘聊天,我不想去打扰他,准备离开,就在这时,马卡看见了我并把我叫住了。他也没有再和那个中国姑娘说话,而是把我带到了餐室里面。早点已经快结束了,他又自己掏腰包买了两份早点。我把我那份的钱放在了他的位置上,他却说道:“我习惯了中国的吃饭方式,这次我请你,下次你请我!”
“那好吧,下次我请你吧!”
“你下了船打算直接就去马德里大学吗?”
“是的,我在西班牙人生地不熟的,总得先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
“也是,一个女孩子独自漂洋过海来到这么远的地方确实不容易啊!”
“这个你拿着,”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接着说道,“原本我准备和你一块前往马德里的,但是我得随船去一趟巴塞罗那!”
“没事的,你干你的事!等你到了马德里,我再去找你也不迟啊!”
吃完早餐,他陪我回到了房间,为我收拾行李。我住的是双人房间,另外一个人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到西班牙找她丈夫的,已经收拾好行李了。我们进去的时候,她正在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因为她和她的丈夫有一年多没有相见了,一定要打扮得漂亮些。
我们一进去,她就说道:“我说你们这些小青年啊,就是和我们不一样,用不着打扮,就十分吸引人,不像我们年老色衰,不中看了!”
尽管她现在已经上了岁数,但还是依稀的可以猜测到她年轻时候的娇媚容颜。她还告诫我说:“套住男人的除了胃口,还有女人的姿色!”
半小时后,马卡提上我的行李在室里等西班牙那边的人来检查了。我坐在凳子上,心里有一种难以表述的复杂情绪。我即将踏上西班牙的国土,在这里我将如何面对新的生活。在这漫长的海洋生活期间,我下定决定一定要忘记布凡,但我越是想忘记,我和他过往的一切越是涌现出来。
在船上的这段时间,我发现马卡是个不错的男人。其实有时候也在想,马卡也是一个不错的男朋友,有头脑,对人的态度好,相貌英俊,与布凡比起来也差不到什么地方去。我们俩还算谈得来,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两条看似平衡的直线,还有可能交汇的那一天。
半年前匆忙的离开了台北,我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抛下,但如今到了马德里,才发现自己仍然念着台北.念着那个早已不再牵挂她人。我一到马德里大学安顿下来,就给布凡写了一封信,信中仍然是无法化开的爱恋。我在信中对布凡的并不是像我离开时那样一平如水,而是像往日一样,狂热的爱意表露于字里行间,希望心中最执着的诚意能够打动他。等待着他的手来把我的这扇门打开,和他一块遨游在着西班牙的浪漫的国度。但是在我收到布凡的回信中,我并没有看到如我所愿的那些文字,并且他试图通过言语来阻断我们之间的一切关系。每次当他的回信放在我的桌上,我都是流着泪水读完的,直到半年之后,我不再给他写信。然而,我原以为这样会好一些,没想到泪水流得更多,心伤得更深。
在马德里我把自己的感情世界彻底的封闭了起来,拒绝着外界也拒绝着自己。不过,像我这样,生命就是为了爱而耗尽整个生命去渴求爱和被爱的人,只要一旦有了新的起点,怎么会安于现状呢?不管我是有意还是无意,我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仍然像从前一样敏感地寻找着与爱有关的痕迹,不断地感受着爱,不断地渴望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入口,能找到一块在爱的世界里得到精神享受的乐土,把自己的感情交给他。
确实,正如很多人所说的那样,马德里是一个风景迷人的城市。在这里我受伤的地方正在慢慢地愈合,正在忘记一个叫布凡的人。这儿没有台北缠绵的雨季,明媚的阳光总能让你享受一整天。而这些阳光是来自这个国度的微笑,让我一个算是流浪的人享受着阳光。
马德里是一个浪漫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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