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女的儿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妓女的儿子- 第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蔷薇一直想在高潮的时候找到那种感觉,那个女生从悬崖上跌落时的感觉,画出那双能让人惊异的眼神。

  一直未果。当我最后在她眼神中找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婆打电话来说那个女人被救护车拖走了,她说,陆离,快。欣姐快挂了。

  我开始惊讶于男人婆的话,那个女人快挂了。我冷静的拿出背包里的那张刚买不久的关于赖热·谢赖什的唱片然后放进CD。我思索着这张唱片应该是原版,听着CD流出的绝望的曲子。我尝试着去思考那个女人快挂了时的想法。

  我这样想:那个女人在听完这些曲子的这几天一定会蜷缩在阳台阴暗的地方,抽着从未熄灭的香烟。呼吸着粘稠的空气,两眼无光。当然还有像地毯一样的啤酒瓶和卫生间被水冲走的卫生棉一样多的肮脏的让人恶心的男人。

  房间里放着的曲子一定是她让我常听的那首‘no…oneisthere’。让人肝肠寸断的曲子,从一开始她就在给我灌输着死亡。她不是生我的女人,她是死神的金牌推销员。这是我得到的结论。

  傍晚时分,男人婆继续打来电话告诉我那个女人的状况,她说,离,欣姐没事,就是吃错东西了。她的话语很轻,像一句谎言。男人婆说话不是这样的。哪怕是*的时候也会尖叫得整栋楼房都能听见,为此我不得不加固了房间的隔音板。

  男人婆一定有什么没告诉我,或者是对我隐瞒了什么。如果不是这样她一定会说,陆离,为什么不来医院,为什么把这种烂摊子丢给我。我不是你的仆人。

  可惜,她没这么说。

  打电话给那个女人,我能听出她努力装出来的快要断气的声音。她是个合格的演员,至少我这么认为。那个女人说,不用来瞧……瞧我了。反正……反正快死了,难得看到我……我这种……咳咳……回家记得帮我给百合花浇水……

  至于那个女人想问我和米洛书之间的事情,我直接扣上了电话。到现在我依然认为她应该喜欢玫瑰,夜玫瑰,而不是百合。可惜她没这么说,就像男人婆直到陆沉欣临走那天也没告诉我关于她的病情。

  所以我绝对不会去照顾她故意摆放在屋子里面的百合花,那些散发出来的清香夹杂着屋子里的怪味会让我窒息。

  其实,男人婆在挂掉电话前告让我去医院探望一下。只是当爱情和亲情面临选择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后者。这是二八定律,我也是这样。

  我和米洛书约好,第二天,左岸半岛。去探望她的父母。 txt小说上传分享

9
九、

  我以为,那个女人在把我推销给死神。我应该是充满阳光的人,可惜,那个女人说的很对。她说,逃不掉的,虽然我们向往光明……

  如今,站在陆沉欣的墓前,我累了,是该告别的时候了。我开始为陆沉欣高兴的,庆幸她为自己写下了宿命。

  我和米洛书说好,今天去探望她的父母,在左岸半岛七楼A26号屋子见面。

  我应该是个性格鲜明的人,我穿着黑色的休闲装在米洛书的屋子里,一个小时后,我们出门去探望米洛书的父母。

  我抱着紫色的玫瑰花,和米洛书蓝色褶裙上的白色玫瑰花同样的美丽。就是这样简单的打扮,在我抽了三只香烟,喝光了一杯绿茶之后米洛书才悠然的拉着我出门。

  我走在米洛书的身后如同她的影子,只是有了生命。一路沉默,我们之间没有言语。善于言谈的人,会让爱情充满激情。保持沉默的爱情像是一杯年迈的烈酒,珍藏着每一刻的温存。

  地球自转的速度缓慢,我们是清醒的。干裂的热风推着我们在粘稠的空气中前行,缓慢的飘荡,如同没有灵魂的躯体。

  行走在漫长的路途中我开始害怕,因为未知的道路。米洛书大概感觉的到,所以她停下脚步,然后和我并排着行走。她转过身对着我的时候说,陆离,我害怕一个人,吃饭,坐车,旅行。如果可以,等下上车的时候让我靠在你的肩膀安静的睡觉好吗?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间接的诱惑,如果一个女人这样对着我说,让我靠在你的肩膀入睡。我喜欢睡觉这个会让人兴奋的词语。这种肮脏的想法是男人不可抗拒的,我看作是神圣的,七月曾经说过,我你,亚当和夏娃,我们自私。

  我和米洛书并排着行走,我抱着紫色的玫瑰花,和她蓝色褶裙上的白色玫瑰花同样耀眼。我们像一对甜蜜的情人,只是少了一丝温馨。我对着米洛书说,嗯,我会握着你的双手,然后让你在我肩膀安静的熟睡。

  我想,如果可能,我会就这样握着米洛书的双手一辈子,我不能给她承诺,可是我会给她一辈子的温暖,从冰凉的指尖开始。

  只是我怕说出来,会惊醒了睡梦,我一直认为我们活在梦中,亦或者我们一直沉睡在回忆中。所以我没有说,我怕,在简薄的回忆中醒来。

  回忆有时候并不绚丽,像是在黑暗的屋子里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光,然后我们望着彼此遥遥相对的人。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

  米洛书平静的神情有点呆滞,然后平静的说,陆离,如果可能,请一辈子对我好。

  如果有可能,一辈子对我好。我静静的望着米洛书,轻轻的说,嗯,我答应你。一辈子,除非你开始烦了,说不要了。

  第一次,见家长。应该是这样,在车上,我和米洛书像一对甜蜜的爱人。在匀速直线运动的参照系之间的物理定律下,我想我和米洛书完成了相对论的论证。也在次说明了我和爱因斯坦一样,我们都是伟大的人,不同的是,爱因斯坦发明了相对论对科学作出的贡献,而我发现在了相对论对于爱情的诠释。

  然而,科学是违反自然定律的。它也许会让人类走向毁灭。而爱情,是自然定律的必要或者不必要的存在,它也许会让生活走向监牢。

  我当时的却不知道我在完成这么伟大的事情,当时我是这样想的,上车,买票。买票,上车。

  第一次,见家长。米洛书的父母开朗的言语,亲切的话语让我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压迫感。原来,有些时候我们真的不能相信电视剧或者言情小说里的情节。生活,是一样的米饭,一样的佳肴。只是不一样的味道。这是我和米洛书离开时候的结语。

10
十。

  又下雨了,我站在左岸半岛,米洛书的楼下。我从那个女人的坟墓一直不停歇的走到米洛书的楼下。这个地方,我曾经站着,留下了数不清的足迹,还有回忆。

  我站在左岸半岛,米洛书的楼下。楼下的CD店放着张学友的歌,放着张学友的歌,这原本没什么。他的歌声总会那么动人,懂情的人,轻易上瘾。

  我没有试图走进CD店,然后试着随意的把那些光鲜艳丽的亦或者冲刺着神经文字的CD挑出来,然后借着和嚼着口香糖的妹妹聊天的机会让她放着视听。很显然,这是相对的,可以这样说,然后借着让她视听CD的机会和嚼着口香糖的妹妹聊天。至于聊什么,后来的故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老了。那些戴着耳机摇头晃脑的时代和那些抱着吉他热情嘶吼如破布般的声音,早已经在污秽腥臭的岁月中冲尽了。

  我应该记得这首歌,张学友的《分手总要在雨天》。如果在下水道的管道中仅仅还能留下的一些没被冲尽,现在,而那些时间,有雨淅沥。

  陪同米洛书见家长的第二天,那个女人奇迹般的出院了。之前,我并不知道。男人婆没有打电话继续汇报,或许那天,她的却有些话终究没能告诉我。

  当我还沉溺在放纵的睡梦中男人婆打电话来,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犀利。亢奋、带着些些疲倦,像是某些时候在一夜疯狂后醒来的语调。让倦怡的我充斥着一丝兴奋。她说,离,我在酒吧。然后没了声音。我想她认为我应该说点什么的,比如‘谢谢,你累了吗’‘她,还好吗’‘我想你了……’之类的话。可惜,我讨厌别人吵醒我的睡眠。

  这是种不礼貌的行为,我一直这么认为。如同我们*的时候,那些人在某些接近的地方做着些什么让人气愤的事情,所以我没有说话。

  男人婆似乎叹了一声,她接着说,欣姐让我提醒你,她的百合花,该浇水了。于是她便挂掉了电话。

  男人婆的话很有深意,我一直在思考她究竟想表达什么内容。所以,无法在继续睡眠。她前面说,我在酒吧,后面却陡然转折,像飚车时候的突然漂移。她说,百合花,该浇水了。这不是在说话,应该是某些暴力电影里面的台词。在楼下吃过早餐,穿过几条街,一座天桥到了蔷薇留下的画廊。我继续完成那些素描。

  蔷薇曾经说,离,其实你我都不了解。当我们看着圣母玛利亚的油画时,我看到的是画的本质,那些人却看着她的乳房,而你,看到的只是堕落,或者说看到的是镜子上照射出来的自己……

  那是我第一次没有反驳她的话,我知道,她想要把一件事情看透,她便能看透。于是,我轻轻的离开。外面有雨淅沥,安静的流走在马路上,然后在转角的地方转进了一家新开的酒吧,遇见了男人婆。上午时分生意很是冷清,男人婆热情的递来一杯烈酒,然后她放着张学友的歌,她应该在当时说过这样一句话,她说,女人,很假。男人,很虚伪。

  大概下午六点过,接近傍晚。从驳杂的思绪中游离出来,关上门,来到男人婆的酒吧。我想,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男人婆就在策划着上床的时间,或者说,策划着和第十三个客人发生点什么事。男人婆是黑色的,而我确实是那天的第十三个客人。而我们确实发生了很多事。

  此时,天很暗,应该要下雨了。我走进酒吧,稀疏的人散漫的座在一旁,喝着苦涩的酒精。那个女人靠在柜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