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东梁看了一眼安东尼说:“这俩部手机是我们平时的工作手机,有太多的人知道它的号码,它过去是给我们带来过很多利益,但现在它随时会给我们带来危险”。
“那我们的两部卫星电话会不会有问题? ”安东尼有些紧张起来。
“暂时不会,除非欧阳那边出了问题。但欧阳在香港,应该是安全的。能做的我都做了,能不能出去,就看你了。”傅国梁忧心忡忡地说。
“您放心,我一定有办法送您出境的!”安东尼说。
“但愿如此吧……”傅国梁对前景充满了忧虑和迷茫。
雨渐渐小了下来,黑色的奥迪在夜色中穿行,这时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车速开始明显加快。傅国梁开始在越来越快的车速中渐渐放松,大脑却在浮想联翩,毫无睡意,过去的几年里他把海风市的经济搞得欣欣向荣,GDP总值比前任翻了几番。市政建设高速发展,城市面貌焕然一新,。因此很快被调入省建设厅工作。同时他也在利用着手中的权利,一次又一次的进行着权与利的交换。每一次精明的幕后策划都显示了他过人的精明和驾驭能力,同时也养成了他过于自信和乐观的弱点。
“做完这一笔我们就可以到大洋彼岸的沙滩上嗮太阳了。 ”安东尼不止一次的这样说,可是贪婪的本###使他们不肯放弃对利益的最大追求,不到最后一刻,他们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财富。
尽管他们事先有过周密的计划,然而现在一切都无效了,事情来得太快了,快的容不得他有任何心里准备。以致傅国梁一下变得有些神情恍惚,失魂落魄,再也找不出一丝才思敏捷,睿智果断的气质了。
车在风高夜黑中高速飞驰,前面是一个未知的方向,一个不可预测的未来,他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这个加籍华人安东尼,他已经无法再驾驭自己的命运了。。。。。。。
车速更高了,在路灯急速的映照下,傅国梁的脸也变的忽明忽暗,真的要离开这个城市了,甚至要离开这个国家了,他的脑子乱了起来,心思也开始起伏不平,过去的一次次钱权运作的大策划,还有围绕在他身边漂亮的女人们就像一幕幕清晰的电影,在他脑海里不停的交替闪现……
为了获取更大利益,就得想法拿到政府的项目,就必须要有合法够资质的公司。这些对傅国梁来说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让谁来代理呢,傅国强显然不够理想,因为他和自己是亲兄弟,必须避讳!再说他也不是做生意的坯子。找一个和自己豪不相干的人做中方代理是最明智的。傅国梁经过一番踌躇,海风市市长郝东岳的公子郝天元浮上了心头。
郝天元虽然是纨绔子弟,但他毕竟是市长的公子,有一定的号召力。如果能把郝东岳拉下水,等于就多买了一份保险,何乐而不为呢。郝东岳这个人他是了解的,他好大喜功,贪图权欲,独大专横。但是却能够在拉帮结派尔虞我诈的官场上保持威信,甚至左右逢源,巩固着他在市政府应有的地位,快60岁的人了还想进入省委领导班子。如果能让郝天元成为海风市顶级企业家,并让他在市政建设中积极发挥作用,那无疑是往郝东岳脸上贴金,为了这些政绩工程他也愿意把政府这面大旗扛到最前面,那自己的风险就降到了最低。
但是他必须要试探一下郝东岳的态度,方能知彼知己。为此周末他专门走访了一下郝东岳。到了郝东岳的家按了很久的门铃却没人理会,这时隔壁的防盗门打开了,一个老太太伸出了半个脑袋说:“你找郝市长吧,他搬家了,嫌太吵,不住了。”
经过一番打听,傅国梁找到了郝东岳的新家,按响门铃后,一位戴着眼镜保养很好的老太太开了门,傅国梁赶快迎上去:“哎哟,是领导夫人吧,看起来这么精神这么有气质。 ”
老太太乐呵呵的说:“什么夫人呢,我就是一退休老婆子,找我们家老头吧?”
第二十章 官场上的保险单
“我老吗?”客厅传来郝东岳不满的声音。
傅国梁赶快走进客厅接着说,“您那老呢?您正年富力强呢!”
老太太进来接着说:“不老,不老,都快成老妖精了!”
郝东岳气哼哼的说:“你个老婆子,不会说句人话,去,给国梁沏杯茶去。”
傅国梁一看郝东岳正在宽阔的阳台上打着太极拳:“哟,领导,您的境界真高,真有活力,我这身板要是玩起这个那差远了。”
虽然傅国梁也是副市长,在级别上和郝东岳应该属于同级,但常务市长往往是准市长的候选人,所以无形中比其他副市长就高了半个级别,再加上郝东岳现在是代市长,这上面的意义就不言而喻了。傅国梁尊称郝东岳为‘领导’,并不显得过分恭维,反而显得非常亲密。
“我也是闲了就练练,修身养###嘛。一则为了我自己好,二则也是为国家节省医疗经费。”郝东岳收了招式,笑呵呵的说。
傅国梁打量着房子说;“这房子不错,开放式的阳台,视线好,前面无遮无挡,极目远眺,风景可是尽收眼底。采光也好,舒服,有两百平米吧?”
“二百九十八平米”郝东岳边说边换上了拖鞋。
傅国梁故作艳羡的说,“哎呀,领导,您可真有眼光!”
“我那买得起这套房子啊,这是我家天元买的。”郝东岳解释说。
“我们干革命工作的都是两袖清风,辛辛苦苦一辈子恐怕也买不起这套房子,本来不想搬的,怕影响不好,可天元说这房子都是他在企业上班挣钱买的,我一想也是,怎么说也是孩子的心意,又不是不正当的资金来源,那是孩子挣的钱嘛,合法收入啊,我不来住总不能和孩子闹分居吧。”
“再说那边也太吵了,那些退休的老头老太太们没日没夜的打麻将,太烦了。”郝东岳补充道。
“领导,你真是太谨慎了,谁规定领导就得住旧房子,啊?这简直是荒谬的逻辑嘛!有些同志的思想就是有问题,一天不干实事,专在能干事儿的人身上挑刺,我看此风不可助长!”傅国梁极力###着郝东岳。
“何尝不是嘛!”郝东岳仿佛在傅国梁身上找到了默契点。
“领导,我这次可是来向您汇报工作来的。”傅国梁喝了一口云雾腾腾的香茶说。
“哎呀,年轻人总是急###子,工作都带到我家里来了,我不是和你有约法三章嘛,在家里只谈家事,不谈工作,你怎么又忘了?”郝东岳摆着手说。
“是这样,我是公私兼并的,公事呢我可以在市长办公室向您汇报,私事呢还是要到你这儿来说。”说到这儿傅国梁故意停顿了一下。
“什么事儿啊,神秘兮兮的,不是什么好事吧,国梁啊,你哪次找我是好事儿,不是要钱就是要权,市政府的财政预算大多都被你花掉了,你还嫌不够啊?再说,我也是个小媳妇,很多事儿我作不了主,我也得上报市长,市委书记,上面研究通过了,我才能放行。要节省开支,市政府的财政是有限的。”郝东岳数落着说。
“谁让我做得就是花钱的官呢,你说老街改造,道路翻新,园林绿化那一样不要钱”?傅国梁颇感委屈。
“好啦好啦,要不是我理解你的工作,早就有人要给你戴上###分子的帽子了,说说看,这次找我什么好事儿?”郝东岳笑着问。
“这次我不但不向你要一分钱,还能拿回一批钱来!”傅国梁故意停顿了一下。
“有这么好的事儿,如果真有这么好的事儿我给你到市长那里请功!”郝东岳笑了。
傅国梁笑着说:“是这样,有两家外资企业和我已经达成初步意向,愿意在我市落户,投资地产行业,一是可以改善我市居民的居住条件,二是可以在我市的市政建设中起到积极作用。这两家企业我都审核过了,都有企业成功运作的案例和丰富的经验,而且经济实力也很雄厚。一旦达成正式意向,我粗步估算了一下,按这两家企业的规模,每年缴纳的税收不会低于三千万,还有,他们要开发项目就得拿土地,我们市政府可以向他们转让土地,所得的收益可以弥补地方财政收入的不足,如果我们多招这样的企业,我们的地方经济就会活跃起来,同时又带动了水泥,钢筋,等等跟地产有关的其他产业,直接拉动了GDP的增长,这多好的事儿啊!您说我是不是拿回来了一批钱?”
“好,的确是件好事情!还有呢?”郝东岳颇有兴趣的说,
“还有一件就属于私事儿,因为两家外资企业在世界各地都有投资,而且他们也不是特别懂中国的法律,可能运作起来有些困难,所以都有意在海风市物色一个中方代理,来全权负责运作。他们只是做为资方来监管一下财务而已。”傅国梁说。
“好哇,可以搞中外合资嘛!”郝东岳一拍###说。
“你们家天元现在怎么样?”傅国梁装着很随意的样子问道。
“哎,他那家破企业连年亏损,现在正对企业员工进行裁编,他们厂从德国引进了一个技术人才,可能要顶替他这个副厂长的职务,他还不知道何去何从呢?”郝东岳略显无奈的说。
“我看干脆就让天元去做中方代理吧。”傅国梁试探着说。
“这小子行吗?”郝东岳好像并不感到意外。
“怎么不行?人家可是国外进修的MBA,您怎么小看人呢!”傅国梁乘热打铁。
“你这一说到提醒了我,这小子原先就管理过企业,他在那个厂是个副厂长。”郝东岳好像若有所悟的样子。
“他在那儿是个副厂长,过来就是一个总经理,而且那家企业不是也要裁员吗?这也是为国营企业自动减负啊!”傅国梁说。
“这不太合适吧。。。。。。”郝东岳似乎还有些顾虑。
“这样吧,我先把天元引荐给加拿大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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