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混得比较次的边缘混子,北京话叫鼠霉,很是让人看不起,只能欺负欺负小孩。这种鼠霉玩意也不敢来西单二楼、莫斯科餐厅这种北京混子、顽主最多的地方晃荡,因为见到谁都会挨一脚、骂两句,根本混不下去。
洪涛现在和金月,就坐在二楼的窗户边上,洪涛叼着一根大雪糕,金月跪在凳子上,脸都快扎到奶油水果的高脚杯里去了,虽然有勺子,可是她一样吃得满脸都是。洪涛本来是想带着小舅舅一起来过过嘴瘾的,不过想到这里的那些**顽主,他还是忍了,小舅舅的岁数已经到了可以挨揍的年龄,这些**顽主们打架没有理由,你看他一眼他就认为你是在挑衅他,你不看他他说你是看不起他,反正你怎么着,他都不满意,就是要打架!
当然了,洪涛这个年纪不属于这个范畴,可以随便看,那些17、8的小伙子顶多会瞪你一眼,吓唬着你玩,你如果被吓哭了,他们更开心。
可是不带小舅舅来吧,也有一样不好的地方,就是没法去买啤酒喝,售货员肯定不会卖啤酒给几岁的小屁孩,洪涛只能买一根冰棍,然后看着其它桌子上的人大口喝酒。
“嘿,这是谁家的小孩啊!还挺阔气,来,往里边点儿,给姐姐让个地方!”洪涛正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电线杆子下卖弄站着的那个大闺女呢,她虽然长得有点黑,但是胸前很有料,把白衬衫撑的鼓鼓的。
“啊!那边不是还有空桌子嘛!”听见有人和自己说话,洪涛恋恋不舍的把头转过来,两个打扮的很标准的婆子正拿着两根冰棍站在他后边。
“嘿!你个小屁孩,口还挺正,谁带你们来的,你们家长呢?”其中一个短头发的婆子一伸手就把洪涛从凳子上抱了下来,然后把他放到了桌子另一头,远离了窗户,她自己坐到了那个位置上,另一个婆子倒是没去碰金月,挨着她的同伴坐了下来。
“我说姐们,你们是混那边的?今天这里是不是有局啊!那边桌子是留给人留着的?”洪涛四处看了看,发现二楼上的桌子差不多都坐满了,基本都是年轻人,只有最靠里面的2张桌子没人坐。
“小屁孩,你叫谁姐们呢?信不信我揍你啊!”短头发的婆子瞥了洪涛一眼,没回答洪涛的问题。
“你们家大人呢?带孩子出来也不看着,快找你们家大人去。”另一个胖乎乎的婆子看来心眼还不错,特意提醒洪涛让他带着妹妹赶紧走。
“我请你喝啤酒吧,我就算跟着你们来的,一会儿打起来了你们护着我和我妹妹点儿就成,怎么样?我就想看看热闹。”洪涛从她的话里听出来,今天这里肯定是有事,他更不能走了,好不容易看一次热闹,不过他得找个靠山,不担心自己,主要是怕伤着金月。
“二英,你和小屁孩废什么话,让他们赶紧走,还喝啤酒呢,你毛长齐了吗?”短头发不停的向窗外张望,好像在等什么人。
“毛肯定是没长齐呢,不过啤酒还是可以尝尝的,怎么样,成交不?一个啤酒两个凉菜,钱我出!”洪涛从兜里摸出一个五毛和一个两毛的纸票,冲着那个胖婆子摇晃了摇晃。
“这可是你主动给我的啊!我可没骗你,雪姐“那你去买吧,小屁孩,还挺有钱的,这是你妹妹?”短头发也觉得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点了点头,对洪涛的态度也缓了下来。
,这俩小孩挺好玩的,来一升呗?”胖婆子一看洪涛手里的钱,眼珠子都瞪圆了,凡是胖子肯定喜欢吃,她忍不住这种**。
第四十一章 商机
“时间紧,没来得及细加工,你先凑合用着,我和他们车间主任说了,再给做一套精细点的,该抛光抛光,该烤蓝烤蓝,大概还得10天左右才能做好。”大姨夫就好像在自己单位里安排工作,看样子他和首钢工厂那边也是打得火热,都已经勾搭上车间主任了,他的水套肯定没少做,而且工厂那边也得到利益了,至少那个主任是沾着了。
“成,您还得帮我一个忙,帮我去前门自行车商店里买零件,我可没钱啊,您先垫上,正品和次品零件都可以要,回来我试试看,能买一套就买一套,能买两套就买两套,别您一个人去买,多找几个同事去买,具体怎么说您看着办,反正发票拿回来就成,发票一张都不能缺,要不没法去上牌子。”洪涛之所以这么清楚流程,主要是上辈子自己听一个老骑友聊过他年轻时候的经历,他只要一聚会、喝酒,就会把这段拿出来说说,洪涛都快会背了。
“如果凑不齐一套怎么办?”大姨夫提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来。
“全北京不止一个前门自行车商店啊,我只知道那里有一个,别处肯定还得有吧?”洪涛还真让大姨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他确实不知道这个年头到底有几个自行车商店,他只听那个骑友说过前门的。
“嗨,我也是糊涂了,西直门就有一家,成了,我明白了。小涛,你确定能攒出来?”大姨夫一拍自己的脑门,觉得自己提的这个问题确实有点笨了。
“我能拿咱自己家人开涮吗?我闲的啊!要不周日您来我们家,我正好要把我爸那辆车拆了重新装上,要不他不信我的。”洪涛觉得还是让大姨夫看看自己的能力为好,否则他老哆哆嗦嗦的。
“你不是说不能让你爸知道吗?”大姨夫赶紧提醒洪涛。
“我是说不能让我爸知道我攒车卖给您,我会攒车的手艺必须让他知道,我还要给我妈攒一辆呢,不过这个不用您帮我买,我让我爸自己买去,他经常只上半天课,闲着也是闲着。”洪涛纠正了一下大姨夫的理解。
“成,那我周日再过来,今天我是偷着来的,没敢往你们家去呢,周日大姨夫给你带点好东西来,你保证没吃过。”大姨夫这回算是全弄明白了。
周日早上,姥爷的小屋子里就成了洪涛的临时车间,父亲那辆28加重自行车被倒着放在了一张旧凉席上,姥爷坐在床上,父亲坐在唯一一张椅子上,大姨夫手里拿着一个活扳手,正在拆卸自行车的后轴呢,洪涛蹲在一边看着。屋子里这4个人是姥爷允许可以进来观看的人,其他人全都不许进来。
父亲的自行车骑得挺狠,保养得也不好,很多地方都锈了,幸亏有大姨夫在,否则就得姥爷亲自上手了,洪涛那个小胳膊可拧不动那些螺丝。就算是这样,大姨夫也费了2个小时,才把这辆自行车拆成了零件状态,有的地方实在拧不动,就得刷上煤油泡一会儿才成,在这方面姥爷是行家。
“我自己来,实在拿不动,您再帮我!”把所有零件都用煤油擦洗了一遍之后,大姨夫又打算帮着洪涛一起攒车,被洪涛拒绝了,这到不是洪涛小心眼,怕大姨夫把手艺学走,编车条的技术看靠看是看不会的,有时候一层窗户纸你不捅破,就能蒙人蒙一辈子。之所以不让大姨夫帮忙,洪涛就是打算看看自己能不能独立完成一辆车的组装全过程,毕竟以后组装的时候不可能每次都让一个大人在边上守着。
“好啦。。。怎么样?没问题了吧!”组装的时间和拆卸的时间差不多,当一辆自行车重新装好之后,时间正好是12点,姥姥已经在门外问了两次什么时候开饭,都被姥爷给轰走了,此时老头已经不在床上安坐了,他也蹲到了洪涛边上,看着洪涛有条不紊的组装自行车。
“你这是和谁学的?”父亲也从椅子上下来了,当洪涛舞动着两只小手熟练的把车条编好,把一堆破烂变成了一个完整的车轱辘时,他就已经凑了过来,和姥爷一起盯着洪涛的没一个动作。
“看的,我去过几次北新桥的自行车店,看里面的叔叔就是这么弄的。”洪涛说出一个谁都没法查证的理由。
“咱们都白活了啊!哦,爸,我不是说你。”大姨夫伸出手,在组装好自行车轱辘上一拉,车轱辘就轻快的转动了起来,没有丝毫杂音,只能听到飞轮里嗒嗒嗒的声音。
“你就是说我也没事,还真是白活了,如果小涛现在跟我学徒,我说不定能教出一个8级工来。我带的那两个徒弟也算是脑瓜子不错的,但是和小涛一比,他们就成笨蛋了。炳瑞啊,你们老洪家祖坟上真的是冒青烟了啊!”姥爷看了看洪涛,又看了看这辆自行车,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自己这个小外孙了,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这辆车还不能骑长路,螺丝我都没拧紧,车闸我也安不上,没那么大力气,姨夫,还是你帮着给紧紧吧。”洪涛把小手放到煤油里泡了泡,把上面的油腻洗掉,然后站起身扭了扭腰,蹲2个小时也挺累的。
“这不是问题。。。不是问题。。。这点小活儿谁都能干,我明天就。。。就把我那辆车也拆了试试!”大姨夫脑子有点迟钝,差点把买零件的事情说出来,最终才想起洪涛的父亲在,赶紧改了口。
“成啦,洗手去吧,他妈!开饭!”姥爷神经最大条,很快就从各种惊讶中恢复了过来,一拍大腿,冲着门口就喊了起来。
“爸,大哥,我吃完饭就去前门,买零件去,小涛说要给她妈攒一辆自行车,本来我不信,现在不信也不成了,你们要不要也攒一辆?咱们一块去吧!”吃饭的时候,父亲终于算是缓过神来了,他并没意识到这是一个挣钱的机会,只是觉得终于可以解决自行车票的问题了。
“炳瑞啊,这个事情最好别让外人知道,你想啊,谁家不缺自行车,你要让外人知道了,他们都来找小涛,那小涛整天就别干别的了,你给谁攒不给谁攒都不合适,到了得不到好,还得落埋怨。这件事儿就咱们四个人知道就成了,小涛不会去说,我也不说,广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