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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四人无语地抬头望了一眼,然后很默契地低头继续干自己的事。
“忍足,你的面包里要加什么,芥末怎么样?”
“……不二!不用了,加蓝莓……!”忍足习惯性地抬头,看见楼上走下来的泽西,不禁愣住。
墨黑的短发凌乱,身上的睡衣微敞着,露出消瘦却结实的身体,突出的锁骨,迷茫得好像覆上了一层雾气的黑色眼眸,粉色的唇可爱地撅着,似在抱怨那该死的电话扰了他的好梦。
“咳,”忍足握拳在唇边轻咳一下,“酱就可以了。不二……”
不二回过神来,“哦。”
泽西摇摇摆摆地走下楼来,其间杯具地被自己的拖鞋给绊倒,“梵君,你没事吧?”手冢刚好在旁边,眼疾手快,揽住某人的腰,以免他与地面亲吻。
“唔。”泽西茫然地抬头,盯着面前陌生少年的脸,眨了眨眼睛,突然朗声道,“你这位小哥我曾见过的。”
众人齐齐滑了一跤,手冢的后脑勺上也挂了一大滴汗。
不二点点下巴,“这好像是中国古典文学《红楼梦》里的台词,不过原话应该是〃你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梵君学过中文?”
“唔,还好。不过你到底是谁啊?想不起来了。”泽西毫无意识地靠近手冢的脸。
“……手冢国光。”手冢周围开始出现冷气团,他僵硬地推开泽西。
“好冷,谁把冷气打开了啊?”泽西打了个哆嗦,蜷缩在沙发上,“喂。你谁?”
“呵呵,小子,够久的啊!”电话里传出一个老人的声音。
好熟悉,谁啊?“好烦哪!你到底是谁啊?”
“呵呵,小子,不记得我了?看来我给你的印象不是很深刻啊!”
这语气,这腔调,分明就是一直摇着尾巴的千年狐狸精嘛!“老狐狸!”
“呵呵,难为你还记得我。”可是为什么您的语气有些遗憾?
“找我什么事?”全身开始戒备起来。
“你在日本我好歹可以照顾你一下嘛!”
松了一口气,“……不用了。唔。好困呢!”泽西努力使脑子不开始停机。
“呵呵。你很困吗?”为什么老狐狸你笑得有点开心呢?
“废话,大清早你到底想干嘛?”
“呵呵,没事啊!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唔。是吗?你以为我每天吃了饭这么空?陪你聊天?白想!”说着,就要挂电话。
“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老狐狸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娇羞,泽西生愣愣地打了个冷战。
“……你现在可以去老年大学上戏剧班了。”为什么,他会认识那个老东西啊!丢人。
“人家每天为了学校伤透了脑筋,你却连听我抱怨一下都不肯。死人!”
……他真的不太想搭理那个老头子,他一定是无聊到了极点才打电话来捉弄他的。
“我现在是东京大学的校长,你现在也应该在东京吧!我可以带你逛一逛学校,有很多美女哦!~”后面一句才是重点,是吧!
“恩……”好困,昨天查资料查到4点,才睡了2个钟头啊。
“我们学校设了中文课堂,一周两节。”
“恩……”完全不知道他在讲什么。
“我现在正烦呢!中文老师前几天发现自己怀孕了,暂时不来学校了,在家里安心养胎,要等生完孩子才回学校教书。哎,都找不到合适的人担任中文老师。”
“恩……”
“泽西,你好像说过你以前在中国生活过,中文不错呢。这点才华可惜了呢。”
“恩……”
“反正你也没事情,要不泽西你来我们学校做中文老师吧!”
“恩……”
“呵呵,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今天就来上班吧!”
“恩……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泽西从沙发上弹起来,瞪大眼睛。
“呵呵,做中文老师啊,你刚才自己亲口答应的。如果不相信我,你可以翻一下通话记录。”
“我不会去的!”泽西此时只能死鸭子嘴硬。
“你已经答应了哦!不可以反悔!”
“那是你在我生理期的时候阴我!”泽西抓狂地大吼。
在场看戏的众人又齐齐跌了个狗吃屎。
幸村合上掉下的下巴,“生……生理期?”
“你明知道在生理期,我的脑子就会被浆糊刮住!”男子似乎怕别人听不清似的,又响亮地重复了一遍。
“呵呵。”老狐狸面色淡定地笑道,“今天下午2:00我在校长室等你哦!梵老师!”
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泽西咬牙切齿地抬起头,望着面前四个已经不淡定的少年,愣住,傻掉,石化,然后在风中飘零了。
他究竟说了什么啊?生理期?
“咳咳,我的生理期跟女人的不一样,我只是每天早上6点才有。”泽西僵硬地试图解释,“不是,我只是打了个比方,我是说,我的生理期跟女人的不同,我只是那段时间脑子会卡带。你们不要想歪。”他抬眼,忽然看见其中那个清冷的少年把头别了过去,只是茶色碎发下露出的粉色的耳根暴露了他此刻的内心活动。
“我说那个手……手什么的,你耳朵红什么!你脑子在想什么啊!”泽西颤抖地指着手冢,努力回想他的名字。
“……”手冢身旁忽然冒出一股强大的冷空气。
“噗!”其他几个少年笑了出来。
“手冢国光。”即使是手冢,此刻也只能对面前的男子干瞪眼,恨不得把他的嘴给缝上。
“呵呵,手冢,你耳朵红了么?”不二歪着头,促狭地笑着。
以手冢为圆心,一米为半径的圆内,已经下起了冰雹。
这真是一个杯具的早晨。
第4章 Part4。我是你们的中文老师
下午2:00,校长室。
一位头发像龙须面,面色红润有光泽,眯眯眼,身材较为圆润的老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发呆,似乎在等着什么人的到来。
“砰!”校长室的门被狠狠踹开。
一位男子气冲冲地走进来,后面跟着校长助理。
“校长,对不起,我没拦住他。”
“呵呵,没事,你下去吧!”老人笑眯眯地挥手。
“我不做什么中文老师!你想也白想。”泽西白了他一眼。
“呵呵,可是那是你自己答应的啊!”
你还敢讲?泽西瞪着面前的老头。
“泽西,这十几年在外面一定受了很多苦吧!”老人的语气忽然变软。
“你干什么?”泽西有点受不了这种文艺调调,“没什么,还好……”
“是么?”男子看不见的地方,老人的眼神变得格外心疼。
“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泽西望着窗外,一切难以忘怀的,难以忍受的,难以修复的,其实在时间的打磨下,都可以变成过去。
“孩子,辛苦你了,”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些本不该由你承担的东西。老人拍拍泽西的肩,“你真的不愿意么?做中文老师。那群孩子其实很可爱。”
“……也没有,只是……”泽西有些犹豫。
“一周只有两节课。就教到原来的老师回来不行么?”老人叹了一口气,“我是真的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
“……”那声叹气让泽西有些于心不忍,“我试试好么,如果不适合,我还是可以不当。”
“呵呵,好呀。那么少年,我陪你去上课吧!”老人眨眼间又恢复成笑面狐狸。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为什么有种被骗的感觉。
助理走进校长室,“校长,中文老师的人选不是早就定下来了么?前任中文老师不是一个月前就有喜了么?两星期前就贴在宣传窗里的那个在法国定居多年,博览群书,熟知中华文化的才子呢?”
“呵呵。”校长笑而不答。
两星期之前?那个时候我不是刚刚确定要回日本,然后通知了老狐狸么。
该死的老狐狸,你又坑我!原来你两星期之前就计划好了么?你就这么肯定我会上当?丫的,我还真上当了。
泽西因为忘记问教室在哪,所以才返回校长室,没想到听到这段话,于是他又气冲冲地扭头走了。杯具透了的孩子,你又忘了问教室。
东京大学某一公共教室。
“喵,为什么老师还不来呀!”菊丸少年趴在大石少年的身上,“不二,不二,我今天在校园里看见一个超帅超帅的男生哦!超帅的。”
“是吗?”不二撑着头笑,脑海里却浮现出早晨某人还未睡醒的可爱模样。
上课时间已经到了,老师的迟迟不出现,让这个坐了100多号人的教室热闹得像个集市。
泽西看了看门牌号,唔,应该就是这里了,定了定神,跨步进去。
学生看见进来的人,瞬间呆住,过了几秒,爆发出比之前更嘈杂的声音。
“哇!他是谁啊?好帅!”花痴一号
“酷呆了。”花痴二号
“跟手冢学长,不二学长,迹部学长,幸村学长,忍足学长,真田学长比起来,一点也不逊色嘛!”花痴三号
“我觉得他更成熟,更有男人味呢!”花痴四号
“是他呢!那个机场美男!”小晴兴奋地嚷道。
“是他……”美奈激动地盯着那个站在门口的男子。
“是他!”菊丸跳起来,大石少年赶紧拉住他,“菊丸,你不要这么激动,吓到别人怎么办……”
不二略微失神地看了泽西一会,侧着头笑眯眯道,“英二,你认识他么”
“就是他啊!我说的那个超帅超帅的男生就是他啊!不二,不二,你觉得他帅不帅?他今天还问我公共教室怎么走呢!可是,他也是大二学生吗?”
不二歪头一笑,“呵呵,帅啊!不过他应该不是学生哦!”
“根据数据显示,87%那人不是本校学生,64%那个人会成为我们的中文老师。”乾从背后探过头。
“呵呵,不过很好奇乾你的数据从哪来的呢?”
“啪!”乾合上笔记本,白光一闪,“机密,无可奉告。”
“美丽的大叔!”忍足托着下巴。
“恩啊,你叫他什么,美丽的大叔?真是不华丽的称号。呐,Kabaji?”
“Wish!”
“你跟他认识?”
“呵呵,他是我现在的房东先生哦!”忍足耸了下肩膀。
“……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迹部斜了他一眼。
“昨天刚从国外回来。”
“是吗?”
他们到底一直在讨论什么啊?我有什么不对么?深蓝的纯棉衬衫,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