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岚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几乎怀疑在做梦。他的上下左右前后都是一片绿色,就象在海里似的。“你这么快就醒了!”亚特兰也变绿了。不过,变绿的他看上去好象温柔多了。
“这是什么地方?”“海里。”亚特兰倒很干脆。
“海里!”难怪周围都是绿色。“为什么我没有淹死。”阿岚问了这么个问题。衣服都是干的。
“因为你不能在水中呼吸,所以我封闭了一些空气,”亚特兰又补充了一句,“就相当于你在一个大气泡里。”
“大气泡?”阿岚心中一寒,“你到底是什么人,亚特兰蒂斯。”
“我没告诉你吗,我是住在海里的人类,我的祖先在四万多年前就统治了这片大洋。那时,你们这种人类还是在原始人阶段。”
“你不是人!”“只是和你不一样就不是人了吗?抓紧我。”“怎么了,你带我到这儿干什么?啊!那是什么?”远远的有什么东西,很模糊,仿佛是建筑物。很恐怖,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大绿海……嗯,就是你们说的地中海。几千年前,这一片海域还是陆地,人类曾有很多建筑随着地壳的变更沉入海里。一会儿有空,我带你去美洲,那儿不少大城市全沉没了,而且毫无损坏,很漂亮。”
“为什么那么多城市会沉入水底。”阿岚已经习惯了。在水中,人好象特别容易放松。——他也没办法不习惯。就算是在做梦吧,自己告诉自己。
“我也不太清楚,当年地球的南北两极全覆盖着冰,后来好象是由于人类对大气层的破坏,冰全融化了,海面上升了几十米,淹没了大片的陆地。而后,人类又用了什么武器,引发了大规模的地震,海啸,火山爆发,整个美洲大陆全沉入了水底。”
“太可怕了。”阿岚喃喃的道,“为什么呢?”
“好了,我们要到真正的海里去了。”“难道这不是海吗?”
“到深海或者说大洋,水深在4000米以下,大陆边缘以外的海域。你们这种地球人从未到过的海底世界。”“地中海没那么深吧,我记得地中海的深度是……”“怎么了?”“我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奇怪。”地中海其实是很深的。
“好了,我要加速了。”“你能游多快?”“不超过光速。”
“好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而且很憋气。”“太阳只能照到四百米的水中,对你们用光的反射看东西的人类,当然看不见东西了。水压大了,习惯就好了。”
渐渐的,胸痛的感觉仿佛消失了,阿岚觉得人仿佛在飞似的,而且也能看见东西了,就象在空中飞过看陆地。虽然还是有一种绿色,但却那么柔和,仿佛海水也在泛着光。
“亚特兰,那是什么?”原来海底并不是那么平坦,甚至比地面还要山峦起伏。还有沟壑。“海沟,地球上最深的地方。有万米深。是大陆和海洋的真正分界。嗯,你能看见东西?”
“我视力很好。”“那决不可能。”从第一眼见到阿岚就觉得他不同凡响,现在这种感觉益发强烈,不仅是因为他的美丽,他身上仿佛有整个地球所有的灵气。
“我带你去看地球的伤疤,大洋中脊。”
“地球的伤疤?亚特兰,不要这么快,我受不了!”
“没关系,马上到,闭上眼睛!嗯……我是说,算了!”阿岚可不是在用眼睛看东西。
亚特兰显然加速了,阿岚什么看不见了。
“好了!到了。”亚特兰干脆“降落”了。
面前是阿岚从未想过的壮观景象。山脉。阿尔卑斯和它比起来,简直是个小孩子。并不是很高,比阿尔卑斯高不出太多,一层层的山叠起来,很厚实,但让他如此惊讶的是这山脉绵亘千里,在视野能及的范围内,无边无涯。并仿佛也确无边际。“它有多长?十天能不能走到头?”
“从北冰洋纵贯大西洋,绕过非洲,沿印度洋西侧插入红海(东非大裂谷),然后再顺着印度洋东侧转过大洋洲,横穿南太平洋,以美洲的科迪勒拉山系的走向回到北冰洋。”“绕地球一圈?”阿岚张大了嘴。“四万来公里,差不多吧,想知道起因吗?”“嗯。”
“大概两亿年以前,地球上只有一块大陆,后来,地球有了一道伤疤,在这块大陆的中部。原因不太清楚,好象是史前文明造成的后果。那里的地壳越来越薄,终于裂开了,而且不是条形的裂口,是环形的。那就是大洋中脊的前身。裂隙在慢慢扩展,使整个大陆都分崩离析了,大西洋就是由裂隙产生的。而地球上的几个大洲也是如此分开的。直到今日,这条裂隙还没有停止它的扩展。”“那,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扩展?”“大洋中脊扩展的主要原因是地壳内部能量的释放,大概地能稳定了扩展就会慢下来。什么时候就让科学家们算去吧。”注:这是我某日晚上为了研究阿岚住的阿尔卑斯山时找出所有的材料,根据大洋中脊造的学说,不排除可能性,但现代科学还没发展到能证实它。
“太伟大了,和它一比,陆地上的山都算不了什么了。”
“我们过去吧。”在水里可不用爬山,浮起来就行了。不然,这些山够他们爬几天的。
“亚特兰,我记得水面下两千米就没有生命了,”奇怪,阿岚自己都不知道他怎么会记得这么多他从未学过的东西。“不要那么相信科学,科学是人造出来拿它们解释自己不知道的事的,可宇宙的真谛在于不被人能揭示的,科学在自然面前根本就是无能为力。尤其是发展的先进的科学。”“你是说科学不可信?”“不,很可信,不过永远也做不了什么本质性的事。看见那两座山了吗?”“嗯,就象是把一座山劈成两半。”“之间的那个山谷就是地壳上最薄的地方了,只有四,五公里厚。大西洋就是从这里诞生的。如果运气好,我们可以看到火山爆发。”
“你到底是带我来干什么的。”阿岚忽想到自己还有任务。
“到我的故乡去看看。”“故乡?”
“亚特兰蒂斯。”
俩人越过了大洋中脊,阿岚一时竟呆住了。
面前是一片广袤的大地,无边无垠,在那亿万的土地与深邃的大海之中,是一座庄严华美的白色神殿,悬浮在水中。
那不是人类的建筑,它就是海洋的一部分,是海的核心,融在辽阔的水域中,是海洋的支柱,海皇的殿堂。
“那是什么地方?”
“我的故乡,亚特兰蒂斯。”
好宏伟的建筑!那异常流畅的弧度,精雅的雕刻,近看益发让人惊叹。而那高大肃穆与尊贵威严,又不禁让人膜拜。
亚特兰拾阶而上。很长的石阶一一定不是石头,那种光润决不会是石头能有的——分成三段,第一层两翼各有一配殿,很小巧的样式,也并不深。
“奇怪,亚特兰,为什么这里的水反而是热的?按说海底照不到太阳,应该很冷。”
“海底的温度是4℃,因为在地球上水密度最大的时候就是4℃,”“为什么?”“因为从前地球的气压和现在不一样,那时的冰点相当于现在的4℃,后来地球的气压改变了,冰点也变了,但水的密度还是4℃时最大,惯性吧,这里热的缘故是因为神殿的建筑本身就是一种温玉类的材质,而且,这一带有丰富的地热。好了,换衣服去吧!嗯,进神殿要换衣服。”
“在那些屋子里换吗?”
“你到左边的屋子里去,我在这边。””“为什么?”“规矩。衣服在墙上挂着,随便拣一件穿。”
“好了吗?”亚特兰还是进了左边的神殿。
“亚特兰,我总是弄不好。”阿岚可从未穿过这种衣服,未免手忙脚乱。
“阿岚?!”亚特兰一时竟呆住了。也许是因为典雅飘逸的样式,一身白衣的阿岚益发迷人,“怎么了?是不是穿反了?”阿岚对自己实在是没信心。
“不,”亚特兰替他系上带子,“很漂亮,简直象我们家族尊贵的祭司。”
“走吧。”仿佛有一种气氛弥散在俩人之间。强烈的对比却又极相似。
阿岚推开了门,不对,门上有字。
“只允许具有亚特兰蒂斯血统的人打开。”神殿的门上有水草花纹形的字。“当这扇门被人类打开时,一切将化为泡沫。”
“是真的吗?”阿岚感觉象个闯祸的孩子。
“你推开的门?”亚特兰盯着他,就好象阿岚脸上有花。“咦,你怎么会认识我们的文字?”
阿岚也吓了一跳。那种曲里拐弯的水草文字杀死他也没学过,怎么会认识?”我是不是学过这种文字。”“不可能!这是我们亚特兰家族专有的文字。没有外族认识。”
“你不会是说我是你们家族的人吧。”
“你叫阿岚?”“是啊。”“你就是蒙特利尔吗?”
“蒙特利尔?那是什么东西。”
“算了,快进去,不然这个神殿真的化为泡沫就晚了。”
化为泡沫?只是因为阿岚推开了门?”不是因为你的缘故,这里有一件亚特兰家族的秘宝,我要拿走那件秘宝,这间神殿就会崩溃,知道了吗?”
阿岚实在是不明白,却只有点头,亚特兰也懒得和他解释。
俩人进了神殿。很深,很阴凉。巨大的火把在烧着,不知烧了几千万年了,火焰亦是绿色的。地砖已经残破了,但可以看出许多古怪的鱼类的图样。
“亚特兰,”“别说话。”亚特兰径自走到祭坛前。
“奇怪,怎么有硫磺味。”水中有淡淡的硫磺味,对在山区过了这么多年的阿岚并不陌生。
“什么?硫?!”亚特兰面色变了。“糟了!”拉着阿岚就穿出了神殿。
神殿后,有一座方尖碑。很高,仿佛要插入云……伸出水面。
“果然晚了。”亚特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