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勾唇妩然一笑,叶紫衣不以为然的说道。
也许她会告诉他,在她死的那一天……
“要不要打赌?”
慕容瑾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靠近她,目光灼灼。
“赌什么?”
他志在必得的气势让她哑然而笑。这个男人,竟然如此笃定!
他难道不知,主动权在她手上吗?
“一个吻。我赌你会在短时间内告诉我这个秘密。若我输了,你欠我的一个条件一笔勾销。若你输了,便主动献上你的一个香吻。如何?”
赌你一个香吻(二)
“好。”
叶紫衣勾唇冷笑,这个男人,简直太不自量力。既然如此,放着如此大的一个便宜不占,她就是傻瓜!
当初为得到消息,她承诺他一个条件。现在看来,这实属不智之举。
如果能趁机取消这个承诺,则可避免以后不必要的麻烦和纠缠。
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彼时,叶紫衣并不知道。在不久以后的将来,这个赌,她会输得这么快,输得这么心甘情愿……
*****************
夜色苍茫,一匹快马从官道上疾驰而过。马背上一男一女,俊美挺拔,艳丽无双。
一轮弯月从天边升起,淡淡的月光洋洋洒洒地落在两人的身上。将两人衬托得如神仙眷侣一般。
但当你细听之时,便会发现,马背上的这一男一女,大多数时候是这男子在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而那女子,更多的时候是面色清冷,目光游离。似在听,又似神思飘渺,根本没有在意眼前的男子。
只有当极少的时候,因为男子的某句话语,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时。
你才会发现,原来男子的话,她早已悉数听见了心里。
因为考虑到慕容瑾的伤势,叶紫衣一直将速度放得极慢。所以当两人来到闻风阁的分舵时,已是月上中天。
闻风阁的分舵,设立在县城的一个闹市之中。
秉承了闻风阁一向“大隐隐于市”的传统。谁也想不到,一向闻名天下的闻风阁,竟然藏匿在一间小小的茶肆之中。
因为已经入夜,所以茶肆早已打烊。
慕容瑾轻车熟路地带着叶紫衣,从侧门而入。
茶肆分前后两院,前院是一幢两层楼结构的木制小楼。后面则是青砖碧瓦的四合院。
平日里热闹不堪的茶楼,此刻早已是冷冷清清,人声寂灭。
唯有清冷的月光,将这种承载着信息传递的茶肆,一览无遗地呈现在叶紫衣面前。
略微扫视之后,叶紫衣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闻风阁分舵出事了(一)
略微扫视之后,叶紫衣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这个茶肆的建造者,当真是十分聪明。茶肆不仅外形简洁明快,布局更是十分严密。它隐匿在众多同色青砖碧瓦中,十分低调,不易被人发现。
且如果叶紫衣猜得不错的话,这座茶肆进可攻,退可守。一定不止一个逃生口。
看来,慕容瑾果然不简单呢!
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身旁的男子,叶紫衣正要抬腿朝前走去。却被慕容瑾一下拉住了手腕。
“啊——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咱们今天只顾着赶路了,还没吃东西呢。”
慕容瑾一手捧着肚子,表情夸张的说道。
“你听,我肚子都饿得咕咕直叫了。不如,你出去买点夜宵吧?”
没有吃晚饭?买夜宵?
闻言,叶紫衣峨眉微蹙,凌厉的目光飞快地扫视了一眼慕容瑾。
他们晚饭时虽然急着赶路,却也停下来吃过干粮的。
慕容瑾如此反常,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茶肆出事了!
可是,慕容瑾这样说,是想把她支开呢?还是想提醒她什么呢?
“好,我这就去。”
嘴里这样说着,叶紫衣的目光,却随着慕容瑾的视线,落在了庭院中一株需要双人才能合抱的大树上。
粗大的树干上,挂着一盏红色的灯笼。可不知为何,那灯笼却是熄灭的,没有半分亮光。
难道这灯笼,是闻风阁平日里用来传达信息的一个工具?
而慕容瑾,正是从这熄灭的灯笼上,发觉了可疑之处?
电光火石之间,叶紫衣脑海中已是百转千回。转身,一边朝门口走去。叶紫衣一边与慕容瑾飞快地交汇了一下视线。
只这一瞬间,她已经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推断。
前进的步伐蓦地止住,叶紫衣忽然转身,对慕容瑾勾唇一笑,道:
“我突然想起,城西有家刘老伯卖的小馄饨很好吃。可惜不好带。不如咱们一起出去吃了再回来吧?”
闻风阁分舵出事了(二)
无论他开口警示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能将他独自一人丢在此不管。
现在他们同坐在一条船上,自然应该同舟共济。
更何况,如果他们的敌人是魔教中人的话。她就更不能坐视不管了。
“不用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吃小馄饨。你还是随便给我带点什么夜宵回来吧。”
见她突然折了回来,慕容瑾剑眉蓦地一皱。强压下心中的焦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如同平日一般正常。
不喜欢吃?
那当日在上虞城,是谁吃得那么欢快的?!
慕容瑾,你要找借口,也得找一个好借口啊……
可是,他为何不肯跟她一起离开呢?
是因为艺高人胆大,想探个究竟?
还是因为这里是他的巢穴之一,是他的责任,有他的秘密,所以他不能走?
抑或者,其他什么她所不知晓的原因?
不过,无论是为什么原因。看样子,今天她都必须舍命陪君子了。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叶紫衣勾唇浅笑,迤逦走到慕容瑾的身边,神色不动如山。
“也罢,既然你不喜欢吃。我突然间也懒得去了。干脆,咱们叫醒了主人家,让她尽一尽地主之谊,如何?”
“哎,你这又是何苦?”
慕容瑾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寂静夜色中,他眼底有悸动的光芒,璀璨绽放。直逼天上漫天闪烁的星子。
“罢了,既如此,我陪你去便是……”
说罢,慕容瑾拽起叶紫衣的手,便想离开。
身后,“吱呀”一声。门开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男声。
“贵客既然已经上门了,为何不进来小坐片刻再走?莫非,是嫌弃在下招待不周?怠慢了贵客不成?!”
飞快地睨了一眼慕容瑾,叶紫衣在他唇角,清楚地看见了一抹苦笑。
“公子,快走!”
双扇雕花木门里,灯火辉煌。一个蒙面黑衣人,迤逦地站在屋子中央。在他身旁,凌蝶双手被反缚在身后,正拼命地给慕容瑾使着眼色。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
见状,慕容瑾面色蓦地一变。
漆黑如墨的眼睛里有流光一闪而过,眼角眉梢,却尽是冷凝。
“不论阁下是何人?抓了我的属下所为何事。只要你此刻肯放了她,我定既往不咎。”
原来他留下来,是为了凌蝶!
叶紫衣这才恍然大悟。这慕容瑾,还真是相当有意思呢。为了英雄救美,明知山有虎,也要偏向虎山行!
“放人也不是不可以。那得看慕容阁主有多少诚意!”
黑衣人负手而立,高大的身影在灯光的照射下,挺拔如松。却无形中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力。
“你要什么?”
慕容瑾的声音平静如水,面色不改分毫,牵着叶紫衣的手,却蓦地紧握成拳。显出他此刻的愤怒?抑或者紧张?
“我要——闻风阁的所有信息渠道。”
黑衣人说得轻松,仿佛他要的不过是一根小葱,一把韭菜之类的玩意儿。
“呵,阁下也真敢狮子大开口。你就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吗?”
飘忽的月光淡淡地洒在慕容瑾的身上,从叶紫衣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他微微下沉的嘴角,和冷若冰霜的眼神。
“是不是狮子大开口,这就要看,这位姑娘在慕容阁主心中的地位如何了!”
闻言,黑衣人也不恼怒。只淡淡一笑,目光,却落在了一旁的凌蝶身上。
“我劝你别做白日梦了。你觉得我这个小小的奴才,值得了一个闻风阁吗?”
凌蝶嗤笑一声,讥讽地看向黑衣人。仿佛他说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公子,你别管凌蝶。凌蝶死不足惜,却不能连累了公子……”
“那可未必,事情尚未盖棺论定。凌蝶姑娘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啊。”
喉中逸出一声轻笑,黑衣人的笑声,在夜色中缓缓荡漾开来。
“据在下所知,凌蝶姑娘身为慕容阁主的左右二臂之一。与卫泊扬公子,同为闻风阁的得力干将。是慕容阁主不可缺少的帮手。”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二)
“再加上,慕容阁主一向怜香惜玉。又岂会放着你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受苦受罪,而不闻不问?!”
说罢,蒙面黑衣人淡淡的瞥了一眼慕容瑾,扬声笑道。
“你说对吗?慕容阁主。”
“但凡是个男人,自然都该怜香惜玉的。不过嘛——那也得分时间,分场合,不是么?!”
一边说着,慕容瑾一边在叶紫衣的手心里写了几个字。
“要不然,就成了贪恋美色的昏君,怎么送了命,丢了江山,只怕还不自知呢!”
话音未落,慕容瑾与叶紫衣双双地腾空而起。朝屋子里掠去。
黑衣人面色一变,待反应过来时,他下意识地便想去架住凌蝶。
却被叶紫衣一剑凌厉的攻势,逼得只能撤身招架。
见状,慕容瑾趁机解开了凌蝶的绳索。急急的问道:
“刘伯和玉嫂子他们人呢?”
“死了。”
朝堂屋左侧的一道门帘后望去,凌蝶眸光一黯,面现悲戚之色。
“请公子责罚,都是我害了刘伯他们……若非我一时忽视,他们也不能找到分舵。玉嫂子他们也不会……”
“别说了。不管你的事。是我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