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僵硬的气氛在无声的互动下慢慢缓和,她僵硬的小脸终于恢复了一份血色,他才抬起了头,平静的看着她,明亮的眼直直的射进初零此时波澜一片的凤眸,一片坦诚,还有,包容。
明亮璀璨的眸迷雾散开,眸底的情绪赤诚的浮现,让一直想看尽那眸中所有初零有些乱,接下来的是什么,她有些清楚,却惶恐,她的心被她铸成的牢笼紧紧包裹着,她从不打开,献血淋漓的教训让她心中起誓永不尝禁果,可今日……她慌乱的要错开他坦诚的目光,却被他勾住了下巴,不得不和他毫无保留的对视。
“初零,我全都看见了。”
☆、第二十三章 让你的世界不再苍白
初零,我全都看见了。初零,我全部看见了。
及其平静的话在初零的脑海中却如一个炸雷般炸开,久不能平静。心中最隐秘的地方被人挖掘开,暴露在阳光下除了难堪还有不知所措,瞳仁在她的眼瞳中游移,此刻的惶恐才真正像一个没有成年的小姑娘。
娇嫩的唇被她尖锐贝齿咬出血丝,她身体控制不住的轻抖,像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小兽,他辨不出情绪的明亮眼神闪过不忍,薄唇吐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
“初零,你是空洞的,你羡慕孩子能灿烂的笑,向往这世间的温暖,你冷漠装点下的灵魂其实是渴望的,渴望亲人,渴望朋友,渴望阳光……”
圣明朝的眼神有些遥远,似乎又回到了女子空洞无助的瞳渴望的看着世间最平凡的亲情,那阳光下脆弱的琉璃,好似一碰就碎成片,一颗渺小的糖的馈赠,如荒漠中濒死的旅人被上天施舍的一缕清泉,那,无望的救赎,是她贫瘠灵魂的最后一棵救命稻草,被抢时她的疯狂……
心,猛然狠狠的一疼。
“初零,你既向往,为何不打开尘封的心房,放开,才能得到……”
“闭嘴——!”她声音尖细的打断他,漂亮的凤眸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流,愈发清晰的涌动其中的脆弱无助。
他知道什么,他凭什么这么说,凭什么!
那是她的事,全部都是她的事情,她只要自己就够了,把心守紧就不会受伤,就不会疼。妈妈不爱她,没关系,爸爸算计她,没关系,姐姐抢走她最后的慰藉,没关系,她嚣张的抢回来,让那背叛她的男人在她脚下卑微的匍匐……没关系的,全部都没关系,她只要有自己就够了,只要有自己就好……
……可是,心为何那么冷,那么累?
他说的对,她的心早都是一片贫瘠的荒芜了,如行尸走肉般的灵魂,也就只能嚣张肆意的让人人都惧怕,才能显现出她的存在感了吧?
她双手紧紧的抱着膝盖,满脸的脆弱埋在腿上,可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她的脆弱。
心理学中,人体在极度脆弱缺乏安全的情况下,会把自己团成一团,模仿母体的环境……脑海中闪过这么一句话,他明亮的璀璨的瞳仁紧缩。
双手松了又紧,紧了又送,往日里目空一切可满不在乎俊颜此刻却有些踌躇。
终于,他伸出了手。
“把手给我,我让你的世界不再苍白。”紧紧的环住了颤颤发抖的一团,声音缓缓的在他耳边轻荡,温柔的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怀中僵硬无助的娇躯如触电般一颤。他轻轻的抱起,宛若对待易碎的珍奇,把她整个人裹在怀里,让她的头埋在他的颈窝,修长的手轻抚着她散乱的发,一下一下,
“初零,让我做你的男人,可好?”
他奇异的金属磁音划过点点温柔,在微风下的树林里一字一顿,显得那么真诚,可怀中娇小的女子却如睡着了般,静静无言。
良久,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为怀中让自己舍不得多下一分狠心的丫头,更为自己超出范畴的甘愿。
阳光透过蓝宝石的天,棉花糖的云,绿玛瑙的树,暖暖的打在相拥在一起男女身上,暖洋洋的好似要普照在人的心里,可却不及男子低柔语气的十分之一。
“你的心自己藏好,你只需把手给我,接受我,不要排斥我,你只需享受,不需要付出。这样,你便只会快乐不会痛,初零,这样,你可愿意?”
☆、第二十四章 同。。。同居?
初零,你只需享受,无需付出。
心中猛地一震,好似有什么坍塌开来,她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着男子坚毅的下巴,微微抿平的薄唇没有玩世不恭,褪去了常挂在嘴边的坏笑,看起来竟是那么的…那么的有安全感。
“我……”
“嗯?”他习惯的一声鼻音,头垂下,明亮璀璨的眸照进她脆弱无助的眼,一派认真,还有暗暗浮动的温柔。
“我,试试。”
初零的嘴张合几次,终于败给了他的明眸,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话落,整个沉重的灵魂好像都轻快了,深吸一口气,这种奇妙感让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内心深处最糜烂不可触碰的角落被他窥探,狠狠撕开,挤出坏掉的脓瘤后再被他温柔的包裹……原来,负担被人分担的感觉是如此的清爽。
如获新生。
她冷漠冰冷的不含一丝人气的脸在不自知中悄然变化,冰冷稍退,好似皑皑大雪过后初生的阳,多出晶莹明亮的璀璨,灵动盛开。
圣明朝紧紧的看着她,不错过她蜕变的一分一毫,心中有种奇异的满足感和……势在必得。
她在他眼中一点点的蜕变,好似一块上好璞玉,天然雕琢后的倾城光芒,而他,就是那个雕琢师,这块瑰宝最终会在他的手中绽放,也只能在他手中绽放,除了他,人抢杀人,神抢弑神!
眼中杀机一显,如一把幽冷的刀破霄,四周的空气都阴冷下来。
“圣明朝,你……”
话未落,声已消。圣明朝毫不客气的把她抬头送上的红唇噙住,狂风骤雨般的吻肆然落下,凶狠的力道好似要把她吞到骨子里,又好似要在她的灵魂深处刻上自己的烙印,雨打蕉叶暴雨过,狼藉一片后却是温柔的洗礼,酥麻的啃噬,辗转,如他音质般的惑人,让反抗的她渐渐迷失。
“初零,你会心甘情愿的把心给我。”
激烈过后,在她不受控制的轻喘中,他低沉沙哑的过分的声音嗡嗡的温热的喷洒在她的耳侧,脑中一团浆糊的初零只觉得耳边热乎乎的酥痒的过分,她禁不住缩了缩脖子,让耳朵错开些,
“啊,你说什么?”
雾蒙蒙的凤眸满是迷糊,薄红的脸儿衬着,她自己不知道此时她的小摸样是多么的招人疼。圣明朝眼中一暗,差点又乱了呼吸,心中嘲笑着自己往日的定力莫不是被狗给吃了,痞邪的俊脸上却又变成了往日的玩世不恭,
“爷问你,刚才你想说什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他问。
“啊?”初零一愣,犹带着两分稚色的小脸快速的闪过一丝懊恼,刚才她要问什么来着?
“小笨蛋!”怜爱的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头,明明是骂人的话在他所独有的金属制磁音下却别样的痴缠腻软。
初零的脸有些发烫,不知是被他“骂的”,还是怎么的。
“小姐?”
看小丫头少见的羞涩,圣明朝嘴角的招牌邪笑挂起,正准备再调戏两句,偏偏不长眼的来搅局了。
森奈的声音有些不确定,若不是他从小看着小姐长大,打死他也不敢相信不远处木质双人椅上脸上带娇眸中氲俏的小姑娘就是自家小姐。
小姐一向是清冷孤傲的,就算面瘫会脸红小姐也不会脸红啊!
一向儒雅矜持风度翩翩的森奈不和形象的揉揉眼,这真是小姐!
“小姐……”您没事儿吧?
“森奈。”并不奇怪森奈会找到自己,初零站起了身,脸上的红晕散去,又变成原来那个冷漠的初零,只是眼中多出的那么灵动却是掩盖不掉的。
“小姐怎么会在这里?莫言莫语呢?”
“嗯。”
森奈点点头,小姐不愿意回答或懒得回答的时候就是一个“嗯”字解决,他上前两步,声音儒雅中透着恭敬,恭敬中隐着丝丝亲切。
“小姐,天色不早,您该回家了。”
“嗯。”看了看只留有夕阳余晖的猩红天空,初零轻轻颔首,刚走两步,却被一只大手扯住。
“丫头,用完后,就这么把爷给扔了?”
森奈这才注意到圣明朝。
不是圣明朝的存在感不强,作为管家,尤其是顶级管家,在他们的眼里只有主人,主人没有介绍的他们会选择忽视,不闻不问。况且,森奈的眼里的小姐,总是自成一个世界,旁人不论是远还是近,都是陌路人,所以森奈才选择性的忽视了圣明朝。
直到圣明朝开口,森奈的视线才从初零转到了他的身上,确切的说,是他抓着的小姐的手。
“小姐?”森奈眼神示意,要不要帮忙扔开这个对小姐无礼的人。
“森奈,稍等。”
“是的,小姐。”森奈恭敬的一躬身,转身背对两人。
“呵,丫头,怎么的,接你的人来了,把爷就忘记了?”他痞痞的开口,声音吊儿郎当的像个纨绔,可初零却莫名的感受到他语气中的不爽。
被他的话“质问”住,初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刚才她确实把他给“忘”了,潜意识里,跟他分开总不用打招呼,因为他总会出乎意料的出现。
看那丫头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嗯,我就是把你给忘记了”的神情,圣明朝差点控制不出“狠狠教训”这死丫头一顿,可是…舍不得,最后他只能错开脸,从鼻子里恨恨的发出一声“哼”来。
刚才还沉稳如山的男人又变回了他的痞坏邪,可此时他不爽的别过脸,竟别扭的像个没要到糖吃的大孩子,让初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想了半晌,才勉强开口。
“那你说怎么办?”这样问应该是对的吧?
“我说怎么办你就怎么办?”他傲娇的错开脸,声音闷闷的流出,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初零想了想,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