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我愤然推开他,站起身。穴道竟提前冲开了!
他吃惊地瞪着我:“思思还会自己解穴啊?”
我跳下床,钻出纱帐,远远飘离。“你休想拦我!”
“你就打算这样回去?”他悠闲地挂起纱帐,一脸谑笑望着我。
除了辟邪玉和垂至腰际的乌发,身上什么都没有。我愤怒地瞪着他。
他拿起先前给我披的那件熟悉的绛红袍,诱惑地笑道:“不想要吗?”
“你扔给我。”
“自己过来拿。”
“不去,你会点我。”
“我绝不点你。只要你帮我把这里解决了,我就把这袍子给你,还会放你回去。”
迟疑难决。
“还犹豫什么?难道你不想见他了?”
“你能保证一定会放我回去?”
“当然!我绝不骗你!”他信誓旦旦。
我忍辱负重、慷慨就义、从容赴难。
“很生涩呢。第一次吧。”
羞愤,不答。
“不过,力道还算不错。很舒服。”
“是吗?”我运起内力掐了下去。
“唔!痛啊!思思,真想要本夫君不举了吗?再不规矩,我可要动手动脚了。”他龇牙咧嘴,半嗔半笑着伸出两只狼爪。
“你放手!”
“等你完工,我再松开。”
我狠瞪了他一眼,继续干活。
“思思心里是有我的,否则我再怎么逼你,你都不会为我这样做吧。”
我僵住。
“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心中只剩我一人。”
“做梦!再啰嗦,我先废了你!”
“尽会吓唬人。乖,听话,若想早点回去,就别停下。”
我只能继续出卖苦力。
“砰!”背后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踢开。我回首一看,是雍王带着我哥哥怒气冲冲地走进来。这屋内的无限春光,让二人目瞪口呆。我惊慌松手。明煦急忙抓起绛红袍裹住我,然后将大红袍披在自己身上。
无颜面对哥哥,我将头转回,深深埋下。
“别怕,有我在。”明煦轻拍我背。接着,他从床头拿出毛巾替我擦拭着手。
“你们还有没有点道德廉耻!”雍王怒道,“一个,众目睽睽之下,强行掳走别人未婚妻;另一个,自己未婚夫命悬一线,却在和别的男人鬼混!”
命悬一线?表哥还活着?我既惊喜又担忧又羞愧,我有何颜面去见他?
“思思本该就是我的。是父王你碍不下面子,不肯再去提亲,才让叶家抢了先。”
“天底下多少名门闺秀你不肯要,居然偏偏要这个贱丫头!”
“我就是要她!除了她,父王你休想让我娶别人!”
“你以为由得了你?”
“我和思思都这样了,难道父王还不允许我为她负责?我作为一个男人,连这点担当都不应有吗?”
“逆子!你存心想气死我!”
“王爷,对不起,晚辈要带舍妹回去了。时间不等人。”
“带走吧。”
我头一直低垂,任由哥哥拽着我一步步离开。一个时辰前,我还拼命地想回去,可真到了此刻,这双脚似有千斤般的沉重,怎么也迈不开。
“思思,等他的事一了,我自会接你回来。”
雍王没有吭声,似乎默许了。
第四十八章 起死
已经一更天。惨淡昏黄的半个月亮,无精打采地斜挂在如墨的夜空上。
哥哥拉我上了马车。
我依旧沉默无言。
“你就一点都不关心表哥的状况?”哥哥质问。
“我没脸见他。”
“你还知道羞耻啊?先前和表哥好得像一个人似的,今日就改投明煦怀抱了。”
“我……”我能说什么呢?需要辩解吗?虽说是被明煦强迫的,但扪心自问,难道自己内心一点都不情愿吗?
哥哥面上浮起一层阴霾:“若非冬阳及时封住他心口的几大要穴,又给他服用了解毒丸,此刻多半已经不在人世了。他呼吸和脉搏都极度微弱,情况很不妙。奶奶请来了多位大夫,个个都束手无策。”
“一笑红尘。他说,无药可解。”
“是他指使金玫谋害表哥的?”
“他说不是他。”
“他那种人的话你也信?”
“我想他没有必要骗我。”
哥哥冷冷地瞪着我:“为了救你出来,我杀进雍王府,被他们制住,押我见了雍王。他从我这里得知你被明煦掳走之事才同意带我去找你。没想到你现在居然一心向着他了。早知如此,我又何必救你?”
我这才留意到哥哥身上的白锦袍多处被划破。“哥哥,对不起,让你操心了。只是我并没有向着他,确实不是他谋害表哥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我想可能是天宗或者圣……邪教干的。表哥是被人用法术定住的,不是金玫就是其他人。”
“你为何如此肯定表哥是被人用法术定住的?”
“金玫没有出手点穴。其他人相距较远,更不可能点住表哥。唯一的解释就是法术。”
“哦。若果真是中了法术,就应该是邪教,不会是天宗。表哥他无缘无故怎么会招惹上他们的?”
“他们既然想对付表哥,自有他们的理由。”
哥哥没有再言语。
我想起了表哥送我的簪子和画像,原本是随身的,不知道明煦会如何处理它们。不太抱希望了。
哥哥拽着我回到逸静轩。从屋内传来的阵阵伤心的哭声,我心脏不由疼得抽搐起来。表哥他……哥哥推开门,拉着我飞奔入内。一堆人围在床边,奶奶她们不停地抽泣着。
“已经断气,心跳全无。还请少爷、小姐节哀吧。”一位六十来岁胡须花白的郎中说道。
我如遭雷击,冲到床边,推开众人,只见他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没有一点生气。他真的死了?我不信!我探他的气息,没有。我探他的脉搏,没有。摸到他心口,只剩下一点点温度,没有丝毫跳动的迹象。“表哥!”我失声恸哭,眼泪如潮水般倾泻在他躯体上。表哥,你怎么可以这样离我而去?我拔出他腰间傲天剑。
“妍儿!你要干什么?别犯傻!”奶奶、哥哥惊叫道。
“别管我!”寒光一闪,傲天剑轻轻划过手腕,鲜红的液体流淌出来。我几乎感觉不到疼痛。这点痛比起我心里的痛算什么?我扒开他双唇和牙齿,手腕贴了上去。表哥,你不是中毒吗?我的血,给我喝啊。你怎么不喝?你是想离开我吗?我告诉你,休想!你上天,我会随你上天;你入地,我会随你入地;你若死,我绝不独活!
胸前“神焰”处突然发热,灼烫灼烫的,炽透我心。我深受煎熬,禁不住疼痛,发出一声低呼,手腕依旧紧贴。温热的液体不断地从我手腕处流进他口中,又从尽数滑入他无意识的身体里,彷佛是将我的生命力如流水般渡给了他。
耳畔一片惊讶之声。只见初晓面上的紫色逐渐消散,最终面色恢复如常。他原本冰冷的双唇亦回暖,睫毛轻动,睁开眼帘。
灼烫感在他睁眼瞬间消失。怪事。
“表哥!”“少爷!”
“太神奇了!真是命大!”
“太好了!”奶奶喜极而泣。
“妍儿!”初晓欣喜地唤道,他视线落在我身着的袍子上,眼神一滞。
我知道,他是认出了这件袍子。我按住伤口站直身体,脑际因失血感到一阵晕眩,勉强支撑着转身离去,心痛如刀绞。
“妍儿!别走!”他在背后急切呼唤着。
我跑回离开太久的笑妍居。室内,漆黑一片,我摸到床边,一头埋进被窝痛哭。
“妍儿。”是他的声音。他还是跟着来了。
“表哥,你走吧。我没脸见你。”
他手掌抚上我背:“先把手给我,我给你治伤。”
“不用,死了最好。”
他掀开被子,将我扳转过来,治好我的伤。
室内亮堂如白昼,他已为我燃起蜡烛。我目光下垂,不想看他。
“你穿着他的衣服,明煦他……”
“我□无耻,令表哥颜面扫地。”
“怎么会?”
我缓缓解开身上绛红袍。上身密密麻麻分布着粉色吻痕,两朵粉蕊被揉捏得又红又肿,体表还喷溅着一些乳白色□。
“这个畜生!”初晓额上青筋暴露,眼中怒火蓬勃而出,拳头捏得格格作响。我从没见他如此愤怒过。
“表哥休了我吧。”
“不是你的错。是我无能,陷你于困境。”
“是我的错。要求表哥和他换举盘以致为他所擒的是我,在他那里不知羞耻地感受到快乐的也是我。”
“你……”他漆黑的眼眸中满是惊愕、伤心、痛苦之意,看得我心里生揪揪地疼。我就这样伤他伤得体无完肤。
“我不想骗表哥,我就是天生淫贱的种。金玫说的对,我一点都配不上你。表哥,你应该休了我,去娶位真正的名门闺秀。”
“他是情场老手。你敌不过他手段,我不怨你。”他凄楚说道。
“别给我找借口。就算表哥足够大量,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你一定要我休了你,如了那厮的愿?”他幽幽地望着我。
“我……”我真的舍得放弃他吗?但那明煦似乎对毁掉我们的婚约很有信心……
“你若真的不想见我,我让冬梅到你这里来。”
他为我安全着想,临走前,特地施了法术,说是除了他、哥哥、冬阳三人,其他男人都难以进入我房间。结果,他前脚刚走,一堆大夫被阻在了门外,原来奶奶让他们来给我看伤。他们个个面带诧异之色,那位花白胡子的老大夫还询问我是否为天宗的。我对他们讲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好话说尽,他们才终于肯离开。
奶奶和哥哥来看我。我说自己并无大碍。奶奶说,大夫们都已离开,临走前开了些补血的药,她已叫下人去煎熬。我说不必了,我不喜欢喝药,给我准备点红枣、桂圆、枸杞子等零食就可以了。
他们刚离开,冬阳、冬梅兄妹一起过来了。冬阳提着一只食盒,说是补血的药膳。我让他拿走。他冷哼了一声,说我真没良心,他家少爷特地让下人煮的,我居然不领情。
我让冬梅叫来洗澡水,清洗后,将那绛红袍拿给冬梅,吩咐她烧掉。
转眼间,已经进入五月。今年旱梅,雨水较少。一个月多来,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