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霜一听,便对兰朵儿见礼道:“晚辈白凝霜见过前辈。”
唐秋宛也笑道:“我叫唐秋宛,见过兰前辈。前辈原来侍候过皇上。皇上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老瞪着眼睛要杀人?”
兰朵儿笑道:“唐姑娘真有趣皇上也是人,是最不喜欢杀人的一个人。哪里就像别人想像的那样凶巴巴的。他是最和气不过的人。”嘴里在对唐秋宛说话,那眼神却是直往白凝霜身上看。
唐秋宛有些半信半疑,道:“是吗?怎么我听师兄和别的人说,皇上可喜欢杀人了,所以他们才不想这个皇上……”
白凝霜忙拦道:“师妹,你少说两句吧。这些话可不能乱说的,被朝廷的人听去了,是要杀头的。”
元春道:“白姑娘不用多虑。这里也没外人,不用顾虑说话。嬷嬷早已出宫,跟皇上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并且紫阳王的行径也是天下共知的,也不用怕别人知道。”
白凝霜笑一笑,便转过话头道:“夫人这身装束恐怕不行。得换一换,最好换成普通人家女人的装束就更好了。”
元春笑道:“这个容易。”便让素菊把她穿的衣服拿了一套来。到里间换了,摘了头上钗环,做了姑娘打扮,走了出来。
白凝霜一见,便道:“这也差不多了。只是夫人这气度怎么也掩饰不去。算了,先将就一下再说。只要进了王府,也就没问题了。”
兰朵儿见她们有事,自己也插不上话,便带了红绣先告辞了。
这里白凝霜对元春道:“夫人的年纪看上去比我要小些,你就假装是我们老家来的师妹吧,我们一起进王府大门。你不用答话,所有事都由我来应付。”
元春道:“多谢姑娘成全照顾。”
元春让素菊到隔壁把水溶和欧阳逸飞请了过来,交待了一些事情,便随白凝霜和唐秋宛起身告辞。
水溶和欧阳逸飞不免担心,叮嘱一番,也只得送了出去。元春拦住,免得客栈中有别的耳目,先露了行藏就不妙了。
(四)乔装打扮秘入王府 当机立断细说真情
三人并没坐车马,只走过几条街,便到了王府东角门。
守门的兵士跟白凝霜和唐秋宛很熟,唐秋宛几声“大哥哥”,又甜又脆,直叫得门卫眉花眼笑,加上白凝霜把元春编造的身份说了一下,再看元春娇怯怯的身段,也不会构成什么威胁,也就不再盘问,直接放行了。
三人在府里穿行,不时有一些丫头仆役什么的迎面经过,白凝霜和唐秋宛也就不时地打着招呼。也有询问元春的,白凝霜都代为答应了。
元春看那王府内,亭台楼阁,虽不能与京内皇宫相比,却也雕梁画栋、轩昂壮丽,另有一种王者气度。再往后走,便进了一个园子。
白凝霜道:“王妃在这园里的听见轩设宴。是要品蟹赏菊呢。”
元春再看园中景致,比之自家贾府的园子不知高明了多少倍去,跟皇上的御花园也差不了多少。湖光山色,莺声鸟语。山石亭台远近分布,错落有致,显是出自大师之手。湖上石上都有着不少珍禽异兽在悠闲玩耍,见了人来也不躲。好些动物是皇宫里也没有的。
远远地便望见那边亭子里一大群人,多数为女人,都是锦绣衣裳,鬓环雾绕,香风拂拂。
亭子里已摆了数张小几,几上摆着糕点和时鲜果品。当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上穿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服,下着撒花纯面百褶裙,头上略略几件镶金玉饰,端正秀雅,和蔼可亲。白凝霜悄声提醒元春道:“这就是王妃。”
紫阳王妃见白凝霜等人来了,招手让她们过去。
元春便也低了头,跟着白凝霜和唐秋宛一起过去。
唐秋宛先就跑过去,腻在王妃身上,道:“王妃,您今天好漂亮哦”
紫阳王妃爱怜地拎了一下唐秋宛的脸蛋,道:“就你小嘴甜让人不得不爱你呢。”便吩咐让人拿糕点过来,给唐秋宛吃。回头对白凝霜道:“让你们早些过来,怎么到这个时候才来呀。“
白凝霜道:“今儿个师妹从老家来了,我和师妹赶着去接她,因此上来晚了。”
王妃往后一看,便看见了元春,道:“哦,这就是你师妹?叫什么名字?”
白凝霜倒愣住了,因为临时起意,倒忘了编一个名字。
元春便往前一步,敛衽一礼道:“小女子袁春,刚从中原过来,乡野村妇,不懂规矩,让王妃笑话了。”
紫阳王妃见元春落落大方,气质风度竟是大家闺秀一般,不禁多看了几眼,心中暗暗称奇,招手道:“你过来,我仔细看看。”
元春不得已,只得移步上前,站到了紫阳王妃面前。白凝霜倒暗暗捏了一把汗,唐秋宛也不闹了,站在王妃身侧,看元春如何应付。
紫阳王妃拉过元春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惊奇,转头对白凝霜道:“你这师妹倒比你强些,这相貌,这风度,倒比那些大家闺秀还强。只是这口音跟你们很不一样呢。”
白凝霜忙道:“这袁春师妹是师姑收的徒弟,本就是出身北方大户人家,只是因为从小儿体弱多病,她父亲才送她到我们这里来修习武功。只是师姑怜她娇怯,所以也没加意鞭策,随她自愿修习,所以她的功夫并无所成,只跟平常人一样。”白凝霜并不知元春会武,只得编出这番话来消除王妃的疑虑。另也说出是师姑的徒弟,和自己并无太亲密的关系,好些事情不了解也属正常。
紫阳王妃看了元春,心中喜爱,便也让人在身侧给元春也安了一个座位。
元春见紫阳王妃对自己有好感,便也曲意奉承,讨王妃的欢心。因此席间,便是唐秋宛清脆的说笑声,间或元春婉转的应答声。
白凝霜本就有些沉稳,不苟言笑,此时也只含笑看唐秋宛和元春围绕在紫阳王妃身侧奉承侍候。
吃过饭,丫头仆妇们把东西撤下,奉上茶来。大家漱了口,又端上吃的茶。
元春接盏漱口,取杯喝茶,等等。虽然她做这些事情,自然而然,如平时在家在皇宫一样。但从骨子里却透出一种雍容华贵来。
紫阳王妃见此情形,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云,但见元春面相和善,眼神坦荡,让人不由心生亲近之意,不像是于自己不利的人。心中狐疑,只是不好说出来。
喝过茶,闲谈几句,紫阳王妃便道:“这园中的景致在夕阳下别有一番意味,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元春忙扶了紫阳王妃的手,站起身来,出了亭子,往花木葱笼之处走去。
紫阳王妃和元春走在前面,后面紧跟前白凝霜和唐秋宛,再后面就是府中姬妾及管家娘子等,然后才是执着巾帕拂尘的小丫头们。
紫阳王妃此时心思倒不在景物上,看了元春,低声笑道:“袁姑娘,你们家究竟是做什么的?我看你也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孩儿。你是真跟在四川唐门里学艺吗?”
元春见紫阳王妃提出这话,正中下怀。她本就是要见王妃,希望能与紫阳王见一面,若是再遮遮掩掩,就是不智的做法了。便忙跪下,道:“王妃恕罪。小女子不敢再欺瞒王妃。小女子进府来,是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要当面向王爷陈述。还望王妃能成全。”
第一卷 三春争及初春景 4、乔装打扮秘入王府 当机立断细说真情2
4、乔装打扮秘入王府 当机立断细说真情2
紫阳王妃又惊又怒,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潜入王府来图谋不轨”
后面白凝霜见元春下跪,王妃动怒,忙抢上前也跪下了,道:“王妃息怒。是我不好,我不该擅自作主,把她带入宫来。还请王妃恕罪。王妃要怪就怪我,千万别牵连了好人。”
紫阳王妃见元春低头不语,不怒反笑,道:“好好好,白姑娘,我平日何等信任你,你却做出这样的事来。”
白凝霜倒不敢再说话了。唐秋宛见两人跪下了,也忙跪下,辨解道:“王妃,这位其实是京城来的北静王爷的夫人。她说有要紧的事见王爷。我和师姐见她很是和气大方,不像是坏人,就答应她把她带来见您了。若是您生气,就罚秋宛好了,别处罚她们了。您看您把她们吓得话都不敢说了。”
紫阳王妃听说元春是北静王的人,心里吃惊,但又被唐秋宛的孩子气的话逗笑了,见后面的人要过来,便挥手止住那些人近前。然后伸手把元春和白凝霜扶起来,道:“你们且站起来说话。这个样子,没的让那些人生疑。”
元春听了紫阳王妃这话,心里便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很显然,紫阳王妃已有听她进言的意向了。
紫阳王妃又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回房去说吧。”便又带了元春和白凝霜等人迤逦回到自己内室上房。
回到屋里,紫阳王妃将所有人都屏退,只留元春和自己一个贴身的丫环在跟前。然后道:“袁姑娘,你有话就说吧。这屋里就我们几个人,不用顾虑什么。”
元春道:“王妃容禀,小女子有一件机密的事情要当面跟王爷禀告,并且事关重大,不能让别的人知道。”
“袁姑娘这样可让我难办了。有什么话还不能对我说?”
元春忙道:“王妃请不要多心。这件事情,是北静王爷交待过的,只能跟紫阳王说,不然就会引来更大的乱子。王妃,请恕小女子不能相告之罪。”
紫阳王妃沉吟道:“我怎么知道你见王爷有什么图谋?我可不敢贸然把你引见给王爷。”
元春道:“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只是见王爷说几句话,也做不了什么。便是王妃疑我有不轨之心,可以将小女子全身上下搜查一番,看有没有危害的物品。或者,你可以把小女子绑了,再把小女子送到王爷面前,也是能够的。”
紫阳王妃倒有些犹疑起来,道:“你这样处心积虑地要见王爷,究竟什么事呢?”
元春道:“王妃请放心。小女子只是不忍突起战事,祸乱百姓,前来劝阻紫阳王,以免天下百姓离乱流血之苦。王妃,小女子见您也是一个极和善的人,想来也不忍天下大乱,百姓遭难吧。”
“唉,王爷是打定主意了的。身边又有那么多进言出主意的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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