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云林笑道:“那就太好了明日我就率兵出发,从南面进军太原。紫阳王那里从西边夹击,加上朝廷派兵从北方围攻,端木靖就插翅难飞了。”
水溶道:“那好,小弟马上就出发,去请紫阳王一起出兵。”
唐中岳这时道:“水王爷不用亲自去了。在下我本就是一直在给紫阳王效力,紫阳州府若要调兵遣将,在下也是一定会参与的。水王爷把信物给了在下,由在下和师父、师妹一起回紫阳州府带给紫阳王,说明水王爷和牟王爷的意思,想来还更清楚一些。”
水溶大喜道:“那真是太好了。唐大侠和唐老盟主能亲自带信,比我去,可是好多了。”
白凝霜也笑道:“春妹妹现在有了身孕,行动不方便,水王爷还是多陪陪春妹妹吧。”
武明月笑道:“白小姐,这次回去,你可是得遂心愿了。正好德太妃和紫阳王爷能替你和唐大侠主持婚事了。”
白凝霜脸上飞红,但笑意却从心底泛上了脸颊。
元春一直坐在旁边听他们说话,此时拍了一下脑袋道:“哎呀,我怎么就忘了这事儿了。白姐姐和唐大叔早就应该回紫阳州府成亲了的,偏是我们把他们耽误了。白姐姐,这次你们回去,我却是不能一起去了。抱歉得紧,不能亲自喝你们的喜酒了。”
白凝霜低头头拉了元春的手,道:“春妹妹的心意到了就成。春妹妹,你自己可得当心,把肚子时的孩子保护好。我还好生舍不得你。你帮了我那么多,我真是感激不尽呢。”
元春笑道:“白姐姐还跟我客气?我只祝愿白姐姐和唐大叔百年好合,白头到老。白姐姐和唐大叔和和睦睦、恩恩爱爱一辈子便好。”转头瞥见牟云林有些黯然神伤的样子,知道他有些触景伤情,悲怜自身,便暗暗拉了白凝霜和武明月一下,便不再说起此事。
武明月跟柳湘莲商量了一下,道:“我们成亲后,还没回娘家呢。二郎说了,我们还是要按礼节回去看一看奶奶,再看爹爹和兰姨怎么样了。郡主,水王爷,真是很抱歉呢,我们夫妻也和唐老盟主他们一起走了,不能再陪你们了。”
元春笑道:“这是应该的。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大家终归要回到自己的地方,各自生活。只是我们这一起相处这么久,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军情紧急,说走便要走,牟云林设宴给唐中岳等人饯行。
元春和白凝霜、武明月密密切切说了不少的话,很是不舍,把自己随身带的金银首饰送了一些给白凝霜,算是给她陪嫁的礼物。
送走了回紫阳州府的人,牟云林便对水溶道:“溶弟,沉鱼的灵柩就拜托你了。你和弟妹把小山也带上,沉鱼走之前已经交待我了,要我把小山交给你们抚养。我也知道自己是一个粗人,不大会带孩子,沉鱼这一去,我也没心情做这些事。我只想为沉鱼报仇。这行军打仗,带着孩子也不方便。所以,你们也就带了小山和沉鱼一起走吧。”
水溶想了想,道;“这样也行。我和妹妹还有欧阳老弟一起回京城,先顺水路到金陵,然后北上回京城。再看情形怎么样。”
元春也道:“我这身子来得不是时候,不然还能留在这里助二姐夫一臂之力。”
牟云林道:“这行军打仗之事,本是就男人的事。怎么能让你们这些弱质娇娃来加入呢?孩子是老天给你们的礼物,一家人能快快乐乐生活在一起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可是对我来说,这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说到后来,牟云林更是伤感起来。
元春道:“二姐夫也不用说这样话。小山先跟我们一起走。等你捉了端木靖那老贼,回到京城,我们就把小山还给你。让你们一家人在一处。”
牟云林苦笑:“弟妹的好意我也知道。只是小山还是应该跟着你们生活才好,这也是沉鱼的意思。这样,我让小山来认你们为干爹干娘,以后小山就是你们的孩子了。”不由分说,便让人去请明嬷嬷,把牟小山带来。
待牟小山来了,牟云林便指了水溶和元春,对牟小山道:“他们是你的舅舅和舅妈,也是你的干爹干娘,你给他们叩头吧。”
牟小山也听话,趴在地上给水溶和元春叩了头,叫了声“干爹,干娘。”
然后牟云林便道;“爹还得行军打仗,为你母亲报仇,不能把你带在身边。这以后他们就是你的父母了。你跟着他们,长大以后就好好孝敬他们吧。”
牟小山便哭起来,道:“爹,爹,你不要我了?”
牟云林眼中闪着泪光,却硬是忍了下去,狠心道;“爹已经是个罪人了,可不能让你也成为罪人之子。这战场上刀枪无眼,谁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到明天。爹怎么能带着你这么小一个孩子去打仗呢?爹是罪人,也是个没用的人,没能保护好你母亲,爹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母亲。小山,我这个爹,以后你就不要牵挂了。”
“不嘛,不嘛,我就要爹,我还要娘。爹,我要跟着你……”
元春把牟小山抱在怀里,柔声道:“小山,爹还要干大事。等仗打完了,你爹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和你爹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小山,你是听话的孩子,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元春的声音柔和且有感染力,牟小山听着她的话语,心里忽地生出一种亲近之意,便伸手揽了元春的颈项道:“干娘,小山听你的话。”
那小小的身子贴在元春的胸着,柔软的小胳膊搂在她的颈上,元春心里也涌出一股浓烈的母爱之情。
元春对身后的武小婵和武小娟道;“小山以后就是你们的弟弟了。你们可得好好带他玩。”
“是,师父。”武小婵和武小娟应道。武小婵拉了牟小山的手,从怀里掏了一个小鞭炮,道:“小山弟弟,我们一起去放鞭炮玩,好不好?”
牟小山本是孩子天性,见两个小姐姐又和气又可爱,心里也喜欢,忙应道:“好,我们一起去。”
元春却也不得不嘱咐道:“小婵,小娟,你们小心一点。别让小山离鞭炮太近了,炸着了可就不好了。”
“师父,你放心。我们放鞭炮最在行了。这样的小鞭炮,根本伤不了人的。”武小婵一边说着,一边就带了武小娟和牟小山往外跑,一溜烟就不见了。
牟云林见些情形,心中有着些许安慰,但思及自己爱妻,心中又是作痛。这种情景,应是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写照,可这一切都再也回不来了。
第二天一早,牟云林便率领随从把水溶等人以及水沉鱼的灵柩送出城外。
到了十里长亭,大家停了下来,牟云林抚了水沉鱼的棺木沉思默想,良久才起身,来到水溶等人的面前,对元春怀里的牟小山又殷殷嘱咐了好些话,这才命水溶一行的车马先行,自己站在原地一直望着这一行人马越来越远。
第一卷 三春争及初春景 29、兵败山倒父子伏缚 情深义重牟王捐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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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兵败山倒父子伏缚 情深义重牟王捐躯1
元春抱了牟小山坐在马车中,不时从车窗往后看,只见牟云林的身影一直在后面,不动也不动,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最后再也看不见为止。
明嬷嬷因为是小山的奶娘,自然要跟随。
由于随行有灵柩,行程缓慢,两天后才到水路码头。雇了一艘大船,一路上顺风顺水,倒也快捷,只是也能听见各种传闻。
先是听到端木靖在太原自立为王,公开造反。
听见牟云林的云南军打着为王妃水沉鱼报仇的名号往太原征讨端木靖,一路上秋毫无犯。然后便又听说云南军到了山西境内,跟端木靖的军队打了一仗,双方互有伤亡。
后来便又听见紫阳王也出兵征讨端木靖。两军联手攻打太原,但端木靖手握全国六路兵马大权,兵多将广,一时也难攻下来。双方僵持不下。
水溶一行到了金陵,把水沉鱼的灵柩交给牟家老宅的人,安放在牟家的家庙里。忙了三四天,才又出发,仍沿水路北上回京城。
但一路上得到的消息却也不尽如人意,紫阳王和南平王的兵马虽然骁勇,但数量上比端木靖的六路兵马少了很多,双方交战,各有输赢,但相互也都无法吞并制服,呈一种胶着状态。
欧阳逸飞不小心染了伤寒,病倒在床。俗话说医生难自治,欧阳逸飞本是医术高手,但自己生了病,却是不能手到病除。每日里抱琴尽心服侍,端茶递水,甚至穿衣擦身。船上不太方便,每次都是到了码头后才能上岸抓药。欧阳逸飞挣扎着起身开方,让随行下人上岸取药,取回后仍是抱琴亲手煎了,再送与欧阳逸飞喝。
一月有余,欧阳逸飞的病才慢慢好了。抱琴和欧阳逸飞经过这场变故,相互亲近了许多。
这日弃船登岸,仍坐了车,往京城中而来。
很快进了城,到了路口,欧阳逸飞先行回家,跟大家告辞,抱琴心里很是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水溶领了大家到元宅,安顿好明嬷嬷和牟小山的住处。武小婵和武小娟仍住了她们起先的住房。
三个小孩子有了伴,倒也不寂寞,吃了饭便在院中打闹,明嬷嬷也禁不了。元春知道小孩子天性,也并不禁止他们。
水溶忙着到宫里去向皇上复命。
元春的肚子已经显出来了,行动有些不便,也只在家里走动走动。
(二十八)兵败山倒父子伏缚 情深义重牟王捐躯
晚上水溶却没回来,只让韩福回家禀报,只说端木靖向京城发兵而来,要轩辕昊天交出皇位,发诏书禅位于他。皇上大怒,便命水溶领十八万禁军,前去征讨迎战。由于军情紧急,水溶来不及回家告别,领了皇命,径直出发打仗去了。
元春心里焦急,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写了一封信,让韩福带给水溶,嘱咐水溶要小心,多听从帐下副将统领们的意见等等话语。
端木靖留了手下几个得力的将领在太原固守,拖住牟云木和轩辕昴的兵力,自己却亲自率兵,往京城而来。水溶的十八万禁军与之在定兴城遭遇。
双方兵力悬殊,水溶一边向朝廷奏请援兵,一边依元春信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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