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王爷留步。”王熙凤招呼住水溶。
水溶这才看到外面有人,而且是一个不认识的俏丽的**,不禁疑惑:“夫人是……”
王熙凤敛衽一礼,微笑道:“我是元春的嫂子。元春妹子今日生产,家里没人,我便过来了。”
“哦,原来是琏二奶奶。多谢你来照看我夫人。不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了?”水溶这才真正认识了王熙凤。
“王爷不用着急。元春妹子要生了。稳婆说是头一胎,难免有些慢。折腾了几个时辰了,稳婆刚才说是真要生了。王爷还是先等一等吧,那里面男人是不能进去的。”
话音未落,便听里面传出来婴儿宏亮的啼哭声。
外间里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王熙凤先进去了。
抱琴出来,对水溶道:“恭喜王爷,小姐给王爷生了一个儿子。”
水溶对水溶笑道:“恭喜水兄双喜临门。”
抱琴奇怪:“欧阳大人,王爷这双喜临门是怎么回事?”
欧阳逸飞道:“你还不知道吗?你们家王爷因为平叛有功,已被皇上嘉奖,加封安国大将军了,如果他有两个儿子,一个世袭北静王封号,另一个世袭安国公名号。所以呀,元春妹子的这个儿子,如今也是世子了。”
“真的?我先进去给小姐报喜。”抱琴喜气洋洋地跑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素菊陪了稳婆出来了。稳婆先给水溶道了喜,报了母子平安,然后道:“王爷可以进去看看夫人了。”
水溶满心欢喜,急急便要进去,却又想起来,回头道:“欧阳兄弟坐坐,今天你可得陪我好好喝一杯。”
欧阳逸飞笑道:“那是一定。水兄这样喜事,我不赶紧地沾一些喜气,岂不是不识抬举?”
水溶又对素菊道:“你让帐房里的人多多地给这位大娘赏钱,另外给全府上下都备一份赏钱。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你们都辛苦了。”
素菊答应着。稳婆千恩万谢,笑mimi地去了。
水溶一进去,王熙凤便抱了孩子递给他看,并道:“你看这孩子,长得白白净净、珠圆玉润的,真是可爱。眼睛、眉毛像王爷,鼻子嘴巴像我们大小姐。王爷,您可真有福气。”
水溶接过孩子,满心欢喜,打量了一番,便又递给抱琴,然后俯身对元春道:“妹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可真是辛苦了。”
元春轻声道:“我有什么可辛苦的。倒是你们,在外打仗几个月,餐风宿露的,那才叫辛苦呢。”
王熙凤知趣地退了出去。抱琴端了茶进来,让奶娘抱了孩子出去了。
元春见水溶脸上有一些沉郁之色,有些不解,不禁问道:“溶哥哥,你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
水溶背过身,半晌才道:“二姐夫不在了。”
“不在了?什么意思,溶哥哥?”
水溶没回答,但元春却明白了。在成都相处的那些天,牟云林给元春留下了很好的印象,那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爱自己的妻子,爱自己的孩子,愿为他们做一切事情,可是,他为什么会出事呢?究竟出了什么意外呢?
元春不禁流下泪来,良久才问:“溶哥哥,你跟我说说,二姐夫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呢?”
水溶用低沉的语调道:“妹妹,你接触过二姐夫,大约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二姐死了,他也就不想独活了。他把小山托付给我们,心里也就没有了牵挂。他带兵攻打端木靖,一来是为二姐报仇,二来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洗清自己的罪孽。他攻城的时候,总是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
“他战死了?”
“没有。他当然就想这样死在战场上,这样让自己可以很光荣的死去,也让自己的儿子今后说起他也觉得骄傲。他只是负伤了。伤得并不是很重,若是配合治疗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好的。可是……”
元春叹息,道:“二姐夫也真是糊涂可是你不能糊涂啊,为什么不拦着他呢?他不治伤,你就不能看着他吗?”
“一个存心不想活了,再多人守着也没用。他有自己的伤口上浇凉水。你也应该知道,刀伤是不能见水的,见了水便万难治好了。他临终前对我说,他这样死去,在朝廷上也算是战死的,伤重不治而亡。他知道,即使他打了胜仗回去,但起初附逆谋反的罪名仍然存在,回到京城,朝廷仍会治他的罪。他不想这样屈辱的活下去,也不想牟家的人为他蒙羞。他只能以自己的性命来洗刷自己的罪孽。既然人已死了,并且是为了朝廷战死的,朝廷应会不念旧恶,宽恕牟家的人的。”
“二姐夫是个性情高傲的人,当初为了妻儿才受了端木靖的胁迫。如今为了家族的荣誉和小山的未来,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二姐夫是个真正的汉子这样的人我很敬佩。溶哥哥,朝廷对二姐夫和二姐夫的家人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我和紫阳王爷在朝堂上都为二姐夫说话,也说明了二姐夫是被胁迫附逆的。而如今拼了性命捉住了端木靖父子,将功赎罪,也不应追究以前的罪过了。”
第一卷 三春争及初春景 30、通叛党贾府被查封 欲挽救水溶力斡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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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通叛党贾府被查封 欲挽救水溶力斡旋1
“那皇上怎么说?”
“皇上倒也仁慈,见捉了端木父子,也很高兴,便赦免了二姐夫的罪名,也放了牟家的所有人。只是二姐夫的南平王降为了南平伯,不再世袭。也就是说,小山以后就没有朝廷封号了。”
“这样已经很好了。这也是二姐夫牺牲自己性命的本意。小山不再是罪臣之子,以后也不用背负屈辱的名声生活。功名什么的,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靠自己的实力去争取。若是不愿意,那也没什么。人生一世,平安快乐才是最好。溶哥哥,你说是不是这样?”
“正是这样。妹妹,二姐夫的后事我还得忙几天。母亲那里也正伤心二姐和二姐夫去世,还想见一见小山。”
“哦,那你就把小山带去吧。回到王府里多住几天,多安慰安慰老太妃。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在老太妃是最伤心不过的了。我这里也走不开,就只有你自己多操心了。”
“妹妹,真是对不住得很。你刚生了孩子,我却……”水溶有些过意不去。
元春忙拦住水溶的话头,道:“溶哥哥,你就不要说那样见外的话了。我们是夫妻,家里出了这么多的事,我不能为你分担,倒要拖累你,真是惭愧得紧呢。”
“妹妹,你一直都这么通情达理,我……我这辈子遇到你,真是我的好福气。”
“好啦,溶哥哥,别说这些了。你打发人去收拾收拾,把小山的东西带好了,就过去吧。”
水溶道:“那好,我先过去看看小山。你歇着,跟你二嫂子说说话。过会儿我就过来,吃了晚饭再过去。”
元春道:“早些过去吧。别让老太妃盼着。”
水溶道:“也不在这一时。我这过去,还要忙几天,我这心里本就过意不去了。我还要多看看我儿子呢。吃了晚饭过去也不迟。”
“那好吧,随便你自己了。哦,对了,儿子还没取名呢,叫什么好?”
水溶想了想,道:“就叫水浩吧。希望他长存一股浩然之气,一辈子正直坦荡,让人敬佩。”
元春道:“那不如直接就叫水浩然,这名字多大气。”
水溶一拍掌,笑道:“妹妹这一添,感觉就是不一样,果然大气多了。好,就叫浩然吧。”
水溶又跟元春说了几句话,便出去安排去了。
王熙凤进来,便向元春道别,说出来这一大天了,该回去了,不然老太太她们又该问了。然后又殷殷叮嘱了好些话,不过就是月子里要注意的一些事情。
元春便叫王熙凤在满月的那天,早些来,大家再热闹热闹,说说话。
(三十)通叛党贾府被查封 救岳家水溶力斡旋
牟小山被水溶带到北静王府去了。武小婵和武小娟少了一个玩伴,正好把兴趣放到水浩然的身上。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上都腻在元春这里。不时偷偷看看水浩然,捏捏他的小脸蛋。奶娘和抱琴等赶也赶不走。
元春却也不禁止她们。见她们真心喜爱自己的儿子,心中也很是喜悦。
过了十多天,水溶又才回来了。小山却没跟着回来。元春便问怎么回事。水溶道:“他外祖母伤心他死了娘,心疼他,非要留他在府里多呆些日子。滢儿也大了,挺会待这个表弟,梅玲也怜惜他。他也就留住了。”
元春道:“也好。他能得到外祖母和舅母的疼爱,那也是他的福气。牟家的人就没问小山的事吗?”
“牟家人受了这场惊吓,本就有些怨言,现在小山的父母都不在了,谁还想着他?”
“唉,这些人怎么就这样势利呢?那二姐夫的后事是怎么办的?”
“跟朝廷讨了一些封赏,然后做了几场法事,然后我就派了几个得力的人把二姐夫的棺木送回金陵老家去了。让他们把他们夫妻二人合葬。办好了再回来。”
“哦,对了,那端木靖父子是怎么个情形?这么多天了,好似还没动静呢。”
“妹妹,你在这深宅里坐月子,哪里知道外面的情形。这些天,好些人睡不着觉,好些人胆战心惊呢。端木父子虽然被捉住了,但太后那里总有一层阻碍,所以至今都还关押在天牢里,没有处决。但皇上却把案子发给刑部司审理处置,追查余孽同党。这京城里好些官员都涉及私通叛逆,已经查出好几家了,都是抄家灭族,处以极刑呢。这皇上是下定决心要办了端木父子,现在是先拿同党的人开刀,也杀给太后看看,表明自己的决心和态度。所以这京城里人人自危,个个胆寒,只怕这事儿就牵扯到自己身上了。”
元春便笑:“心中没有亏心事,哪怕夜半敲门声。那些自己跟端木父子有些不清不白关系的人,才会担心害怕吧。只是,我始终不明白,那端木靖本是大将军,也是皇帝的岳父,一人之下,万人之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干嘛还要造反呢?”
“妹妹你是不知道,这人的权力越大,他对权力的欲望就越高。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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