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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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献花- 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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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到两人同居的公寓,那里仍旧是他走之前的摆设,很久每人打扫,桌面上都落了灰尘,他不可置信,但仍旧抱着信念,去韩泰锡工作的酒店,找到了他。

    韩泰锡见到他,仍旧对他露出他从前常常见到的笑容,从前那么讲究精致的一个男人,却将头发剪成了寸头,五官虽仍旧是耀眼夺目的,但那双眸子,却已经带了沧桑的色彩,因此他对尹俊熙笑,尹俊熙只觉得笑容中满满的苦涩,尹俊熙觉得,韩泰锡如今仿佛变了一个人。

    尹俊熙只关心崔钟哲的下落,直接问出了心中疑惑:“你怎么会知道阿哲的?”

    韩泰锡毫不意外尹俊熙会做此问,他坦言道:“我之前同你提过我有想要认真对待的人,那个人就是崔钟哲。”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尹俊熙露出不可置信的受伤表情,苦笑起来:“我并不知道你和崔钟哲的事情,当时我也很难接受。”

    他又问:“你和崔钟哲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阿哲。。。。。。就是我的初恋,”尹俊熙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表情,“我同阿哲是高中同学,那个时候就已经。。。。。。就已经。。。。。。”

    他心中疼痛难忍,几乎喘不过气了,不禁捂着胸口,下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韩泰锡,你真的不知道吗?在美国的时候,你明明见过我画的素描。”他捂着双眼,不去看韩泰锡,声音低低的,带着几乎要破碎的声调。

    韩泰锡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久远的记忆,那时在美国上大学的时候,他与尹俊熙熟悉之后,便去他画室做客,有次他一个人在画室,不小心在隐秘角落翻出了一副画作,那幅画被精心地装裱着,盖着布遮挡灰尘,他掀开盖住的布,看见了一个少年的半身素描,素描的笔法线条和尹俊熙当时的水平没法相比,他猜测这是尹俊熙好早之前的作品,被当作素材的少年被定格成沉静看书的神态,他正端详着,尹俊熙回来了,他问这少年是谁,尹俊熙笑而不答,从他手中拿过了画就小心地收了起来,韩泰锡也就并未放在心上,他此刻脑海中突然涌出了这段回忆,一时也怔住了。

    原来那个时候在医院,并非是他第一次见到崔钟哲,他还对他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他捏紧拳头,看着好友,心中又疼痛又歉疚,他捏紧拳头,沉声开口:“对不起,但是俊熙,崔钟哲最后选了我。”

    他想起那时崔钟哲对他说韩泰锡你对我很重要,身上又涌起了力量,正想开口,尹俊熙已经抬起头来,俊雅的脸上浮现又哀又痛的表情:“我和阿哲走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我还说家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羁绊,让我等他回来。。。。。。”

    他啊的一声,怔住了,家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羁绊,他回想那时崔钟哲温柔的神色,那个时候,崔钟哲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同他说出这句话的?

    他几乎要将手心掐烂了,凄惶的表情浮现在他的脸庞上,他仍旧不敢相信,带着一丝希冀地望向韩泰锡。

    韩泰锡低垂着双眸,沉默以对。

    两人陷入令人绝望的沉默之中,良久之后,韩泰锡才开口说道:“俊熙,你和我不同,你在充满爱和希望的家里长大,你有对你呵护关爱的父母,有对你尊敬崇拜的妹妹,还有许多志同道合的好友,对了,你还有坚定的爱慕者。”

    韩泰锡顿了顿,抚摸着食指的银色戒指,仿佛在汲取力量:“我和你不一样,我母亲死的太早了,我几乎都要忘了她的脸了,父亲对我不管不问,将我当作联姻的工具,我从前虽然呼朋唤友,但那些人没有一个真心对我的,我都清楚,就连如今这份工作,也全看在了那个没有将我看作儿子的父亲的面子上。”

    韩泰锡低着头,抿了抿唇,他此刻仿佛在亲手接掉心中的伤疤,露出血淋淋的伤口出来:“我没遇到崔钟哲之前,觉得这个世界又悲哀又绝望,我拥有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但总觉得没有一个是属于我的,但遇到他之后,我却觉得,我只要有他就够了——我拥有的也只有他。”

    他抬头看着失魂落魄的尹俊熙,站起身来,打开门走了出去,尹俊熙只听到了他最后的那句话:“俊熙,我要去找崔钟哲,我要问个清楚,叫他后悔离开我,你多保重。”

    尹俊熙扶着沙发边,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他捂着胸口,那里有一把大锤正狠狠地砸着,砸得他的眼泪急急地冒了出来,这难道就是他懦弱的后果么?

    他将眼遮住,脑中浮现出两人从十七岁到现在的点点滴滴,朦胧之中,仿佛又看到崔钟哲沉静的侧脸,他伸出手去,却只触摸到了冰冷的空气,阿哲说过他会在这里等他,他将自己抱紧,将头埋在了膝盖里,就让他在回忆中腐烂吧。

    即便他深爱的那个人,从始自终,都不曾对他说过一句我爱你。
第24章 继承者们
    苏修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有着简单装修却现代化十足的房间里,雪白的天花板上花瓣性状的吊灯还有流苏,窗户并未关紧,风吹过时流苏微微荡漾着,他静静地躺在床上,睁着眼静默地看着荡漾着水色的流苏,脑海中的记忆翻滚起来,让他蹙起了眉头,他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在床上躺了许久,直到床头的闹钟嘀嘀地响了起来。

    他伸出手去按掉了闹钟,从床上坐了起来,下床走到衣柜前,衣柜里的衣服并不多,但件件做工精良品质不俗,他对穿衣并不讲究,从里面挑了件简单的白衬衫穿上之后,又从冰箱里翻出了面包和牛奶吃了一些,才提起书包,离开房间。

    他现在的名字,叫做金元,身份是韩国大财阀帝国企业的长子,现年二十四岁。

    但是这里却并不是韩国。

    但凡大企业的家长们都有将孩子送往欧美国家留学的习惯,很多富豪二代们来了之后便夜夜笙歌乐不思蜀,但作为真正豪门即将继承庞大家业的继承者们,还是会付出十分的努力静心学习,金元便是其中之一。

    留学生活并非苏修所陌生的,他安然地接收了金元如今的一切,简单忙碌的学生生活,即将毕业,关于社会实践的课题也随着增多,他抛开帝国集团长子的身份,凭借他的学识和本事在华尔街找到了一家公司实习着,作为美国资本市场和经济实力象征的华尔街,整日都是看不到硝烟的商场厮杀,华尔街附近有家小小的教堂,金元常常中午休息时去小坐,许多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的商场大亨们也是这里的常客,他们常常在教堂里祷告完再回到华尔街继续攫取财富,一夜暴富和一夜破产在这里是很平常的场景,这里遵循着残酷的丛林法则,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便是残酷的商场,金元冷静地看着这一切,他偶尔和远在韩国的父亲视频通话,作为帝国集团的社长,那个被他称之为父亲的男人有着金元在华尔街那些大亨们身上感受到的气质,枭雄一样的上位者,他说出的话常常很不客气,他将大儿子当作继承人培养,是故常常交给金元商场案例让他分析提出意见,两个人的视频通话,很少有温情的气氛,仿佛上级与下级,有时视频结束,那个面庞已经显出苍老的男人会一笔带过地说上一句,你弟弟很想你。

    金元常常沉默以对,鼠标轻点就关掉了通话窗口。

    是了,他还有个叫做金叹的弟弟,那本来是个并不光彩的私生子,被抱来家之后,为了能够让孩子入户籍,母亲被迫以同居女人的身份活着,怕被外人知道身份而十几年不敢出家门,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喊别的女人母亲,实际上,这个被两个孩子喊做母亲的女人,却一个亲生的孩子都没有,金元的母亲早在六岁的时候就抑郁离世,他看着父亲带别的女人入了家门,又看父亲领了陌生的女人和孩子回家,前二十二年的性格实在算不得好。

    他这样波澜不惊地修着学业,凭借着天生对商场的嗅觉,实习期间出色地完成了许多任务,渐渐在实习的公司崭露头角,被公司的老总邀请实习结束就可以直接留下来上班,他微笑以对,但心里却清楚,这样自由的日子并不会过的很久。

    二十四岁生日来临前一个月,他接到了父亲心肌梗塞发作昏倒的消息,匆匆赶回了国内。

    躺在病房里的男人不过一场病就显露出了不可阻挡的岁月衰老的姿态,额上面上已经有了皱纹,脸色是不正常的蜡黄色,他合着双眼,人事不知的昏迷着,呼吸浅弱,鼻子插着氧气管子,他名义上的妻子郑迟淑冷漠着一张脸,见金元来了,很快就离开了医院,金元则坐在病床前,沉默地看着男人起伏的胸廓,直到夜深才返家。

    位于平仓洞的金家仍旧是走之前的模样,光鲜豪华的大门,进入里面是规划很好种满绿色植物的庭院,庭院中心还有喷泉,此时天冷,喷泉并没有开,整个庭院的植物仿佛感受到主人生病的事实,显露出萧瑟郁郁的景象,金元跨过庭院,迈入客厅,时候并不早了,但客厅还灯火通明着,有着娇艳面庞的女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捂着脸呜呜哭泣,过了这么多年,她的身段一如刚来那个时候的姣好,养尊处优的生活让她脱离了从前的寒酸而显得越发娇艳,有了成熟女人的风情,这便是金叹的母亲韩琦爱。

    她见金元来了,立刻就止了哭,脸上的妆容都被哭花了,黑色的眼影顺着面颊流淌下来,金元叹皱了皱眉头:“阿姨,你哭什么?”

    他从来都是唤她阿姨的,很多年没见,但这个女人在金元印象中是一贯的简单娇蛮,她见金叹皱着眉头,悲从心来,眼泪又冒了出来:“你爸爸还好吗?我连医院都去不了。。。。。。”

    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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