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声,佟妈和初画又双双跪倒在梅姨娘的面前:“梅姨娘不要呀!那下人房四面通风,这样的酷寒天气,云歌小姐的身子受不住呀……”
云歌只觉得头晕,看着地上跪着的磕头如捣蒜的两个身边人,更觉得头晕目眩。
她们身上的奴性,实在太重了一点,看来以后,还要好好的**才行,怎么能动不动的就下跪呢?
几个人正在院子里面拉拉扯扯哭哭啼啼的时候,跨门那边走过来翩翩然的段少宇和梅怀仁。
还没有走近,段少宇就看见了站在墨梅树下的沐云歌,脚步不由得就加快了好多:“她昨天晚上出了什么事?”
☆、030 一踩再踩
“段兄你等等我呀!”
梅怀仁在后面连声叫着,快步跟了上去,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云歌这丫头呀,昨天晚上被王二那家伙给糟蹋了……”
段少宇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梅怀仁,正色说:“怎么可能?”
她昨天晚上,明明就是和自己在一起的呀?
他亲眼看着她放出了七七四十九盏孔明灯,然后,他们和声歌唱,他还亲眼看见她进了房间,怎么会闹出王二一说?
梅怀仁笑着在在他的肩膀处轻捶一下:“怎么不可能?别看这丫头长得丑,可是很会勾人的呢,我就差点上了她的当……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段少宇心下恍惚,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说出昨天晚上自己呆在后院的事情,脚下不停,跟着到了院子里。
沐云歌站在那里,倒是像个事外人一样,还有心思去轻嗅旁边的墨梅花香。
“梅姨娘,怎么这么早?”段少宇打着招呼,眼光却看向树下的沐云歌,暗暗替她捏了一把汗。
梅姨娘微微一礼,苦恼的说道:“家门不幸,让段公子见笑了!我家云歌被王二那个混账给掳到城外糟蹋了,这等丑事,说出来也丢人呀!”
一边说着丢人,一边又添油加醋的说个不停,旁边的司秋和司春也适时的附和着,将整件事情描绘得活灵活现。
段少宇轻咳一声:“梅姨娘你误会了!其实昨天晚上,云歌小姐一直都和……”
“段公子,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想你也不清楚!”
沐云歌突然过来插话打断了段少宇,然后呵呵笑着,转身看向身后的梅姨娘:“梅姨娘,你对整件事情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清楚得……就好像你当时就站在旁边看着一样,为什么?难道你有上帝视角?”
梅姨娘心里咯噔一下,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什,什么上地世交?听都没听说过!云歌,我看你说话颠三倒四的,一定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让你受刺激了!司春司红,还不把云歌小姐带到下人房去?”
“是!”司春司红等人答应着就要上前。
段少宇急忙伸开双手将她们拦住:“等一下等一下!梅姨娘,我可以保证云歌小姐没有做出越轨的事情,你就放过她吧……”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梅姨娘眼光一收,在他和云歌的身上来回的打量:“莫非……,莫非你们之间?”
沐云歌轻抚额头,满脸无奈的说道:“好了好了,梅姨娘,你要我去下人房对不对?好好好,我去就是了!你别逮着个男人就要把我扯进去,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肮脏……”
说完,转身挺着背脊傲然走了。
身后的段少宇,脸色却慢慢的沉了下去,怎么和自己扯上关系就肮脏了?她难道看不出来自己是想要帮她吗?
哼,不仅没良心,还很没有眼光嘛!
梅怀仁在身后紧紧的跟着他:“段兄,段兄你等等我呀!我带你在镀阳城好好玩玩,你难得来,等等我呀……”
☆、031 祸心又起
院子里面的人,渐渐的散了去。
最后,就只剩下梅姨娘和司秋了。
司秋看了看梅姨娘的脸色,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梅姨娘,我怎么觉得这云歌小姐好像知道什么似的?”
梅姨娘缓缓的点头,吸着冷气说:“这丫头太反常了,我们得小心一点,不能让她拿着证据到时倒打一耙!”
司秋想了想,附耳过来压着声音说:“梅姨娘,她现在一个人住在西边下人房,那里空置了这么久,平时的时候,都没有人进去,不如我们……”
说完,叽里咕噜小声的说了一通。
梅姨娘眉头一皱:“办法倒是好办法,只不过,倒夜香的那焦老头,年纪那么大了,说出去也没人相信呀……”
“嗨!梅姨娘你是不知道,那焦老大入冬之后就没有来了,现在是他的儿子每次来收夜香呢!”
司秋眉梢上挑,很为自己能想出这么绝妙的主意而高兴!
梅姨娘权衡了一会儿,点头说:“好,就这么办!你把时间掌控一下,最好是在王爷回府的前一天晚上!”
“嗯!到时候,云歌小姐就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司秋好像已经看到了那时的混乱场景,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梅姨娘涂着脂粉的脸上冷冷一笑,目光冰冷的转身往里面走去。
……
云歌站在西边的下人房里,简直不敢相信花团锦簇的沐王府里面,会有这么冷清偏远的地方。
司春司红鄙夷的看她一眼:“云歌小姐,你就在这里呆着反省吧!没有梅姨娘的命令,你别想从这里出来!”
沐云歌瘪瘪嘴,懒得和这些下人浪费口舌。
不过,等到司春和司红离开之后,她的脸色就活泛起来,返身将房门关上之后,就从怀里摸出了回音海螺,放在嘴边轻轻的试着吹了吹。
本来是抱着试试玩玩的心态,没想到刚刚吹响没多久,就从围墙外面翻落进来一个十多岁的小子,倒是很机灵的样子:“姑娘有事?”
云歌反倒下了一跳:“你,你……”
“我家小侯爷不放心姑娘,叫我跟着过来看看!”那小子说着咧嘴笑了起来。
“你,你家侯爷?”
云歌想起在城门口遇见的那个尖酸刻薄的小侯爷,他不是一口一个草包的叫自己吗?
现在会有这么好心?
云歌心下一掂量,重新把那小子上下看了看:“你到底是谁?你是梅姨娘的人,来诳我的吧?”
那小子笑起来:“姑娘你可看走眼了,我真是小侯爷身边的人,他们叫我小豆子,这是我的腰牌,姑娘有事只管吩咐我就是了!”
说着从腰间摸出一块黑色的牌子,云歌接过来看了看,见上面果然有凸起的西郡候府字样。
见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把牌子递给他:“好了好了,我相信你!”
小豆子嘿嘿笑着,将腰牌放回身上:“姑娘刚才吹回音海螺,是有事?”
云歌想了想,现在初画和佟妈是指望不上了,也只有借助一下外来的力量了。
☆、032 男人无须
“你过来!”
云歌说着,压低声音,在他的耳边这般这般的吩咐了几句:“听明白了?有问题没有?”
小豆子点头:“放心吧,保证办好!”
“去吧!”
云歌点头,转身进了房间。
到处都是灰尘,蜘蛛网连门口都糊住了,屋内的家具上面,都是厚厚一层聚灰,窗户还是破损的,风一吹,就吱呀吱呀的响过不停。
云歌只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就退了出来。
这地方,鬼都不会住的,**上连个被褥都没有,梅姨娘是真的下了狠心要将她往绝路上逼呀!
不过很可惜,现在的沐云歌,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沐云歌了!
晚上的时候,云歌在院子里面自己生了一堆火,也没有人给她送点吃的喝的进来,又冷又饿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不过这下人房里面什么都缺,独独就是不缺柴火,没过多久,火就烧得旺旺的了。
啪嗒,地上突然多了一只油纸包着的烤鸡!
云歌急忙抬头四下张望,一切如常,哪里有人呀?
她抿唇笑了笑:“梅姨娘,我知道你是想要毒死我,我偏不吃!”
刚刚说完,围墙外面一个声音回答:“哎,吃吧,没人要下毒害你!”
“段公子,你不如进来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云歌拆开油纸包,哇哦,还真香呢!
听见身后有呼吸声,云歌又说:“段公子晚上送东西过来给云歌吃,就不怕梅姨娘知道,到时候又泼你一身的脏水?”
“我不怕!不知你怕不怕?”
段少宇说着,侧了身子走到她面前,目光熠熠的盯着她:“云歌,你怕不怕?”
云歌的目光从烤鸡上面移到他的脸上,被他脸上的一本正经给吓坏了,往后面缩了缩身子:“段公子,云歌有什么好怕的?反正云歌现在都已经被梅姨娘说得那么不堪了!……不过段公子乃名门之后,我听说你父亲是天下第一巧匠段刚段大人,他如果知道你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肯定会气得白胡子直翘的!”
段少宇的脸上的神采一下子暗淡下去:“我父亲没有胡子!”
“啊?没胡子?”
云歌脱口而出,没胡子?
不长胡子的人就是太监咯,但是太监怎么会生出这么气宇轩昂的翩翩公子?
本来还想要细问的,不过见他脸色臭臭的样子,云歌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扯下一只鸡大腿递给他:“来!陪我一起吃!”
段少宇这才记起自己手中还有一壶好酒呢,接过鸡腿:“好!我们几天晚上就大块的吃肉,大口的喝酒!”
“痛快!”
云歌抱过酒壶仰头就灌下一大口,擦着嘴角又抵还给他:“段公子还是早点回你的丹枫园去,如果被人发现,云歌又要说不清楚了!”
“不急不急!喝酒吃肉之后,段某还想再听一听云歌小姐的歌声……”
段少宇接过酒壶也不擦拭壶口,直接对嘴喝了一口:“酒逢知己,琴遇知音,段某引云歌小姐为知己知音,不知云歌小姐把段某看成了什么?”
☆、033 琴瑟调和
“啊?”云歌着实一愣,这家伙,这么深情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