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枯竭无力的身体因此恢复了些气力!
云歌蹲在火堆旁边,不断翻烤着手中滋滋作响不断冒油的肉,肚子发出咕咕的声响,今天,她也是水米未进呀!
双眼放光的看着那颜色焦黄,香气四溢的肉,云歌忍着烫,用手撕下一块,放在嘴边吹了吹,嗯,味道还不错!
段少宇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他稍稍动了动,身边的云歌就已经惊醒了过来,欣喜道:“段少宇你醒啦?”
见他脸上那些可怖的疙疙瘩瘩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云歌放下心来,又道:“你饿不饿,有肉吃哦!”
段少宇伸手将她一把抓住:“云歌,你有没有受伤?”
云歌笑了笑:“我没事,我好得很!你放心吧,我们吃点东西,才有气力走出这密林!”
将一块烤熟的肉放在段少宇的面前,用手撕成小块,递到他嘴边:“来,张口,啊……”
段少宇不自然的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你留着自己吃吧,反正我都是将死之人了!”
云歌放下手中烤肉,斜靠着段少宇的身体坐下来:“段少宇,你怕吗?你害怕死亡吗?”
段少宇面色沉了沉:“怕!我还没有活够呢!……云歌,就算眼睛看不见,就算我成了废人,可是我还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云歌的手抓了过来,紧紧的攥在掌心里。
云歌也没有抽开,任由他攥着,放柔了声音说道:“其实,死亡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
“……”段少宇侧了侧脸,倾听状的对着她。
云歌继续说道:“段少宇,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告诉过你,我就是死过一次的人!那时候我和朋友到巫女峰探险,遇上大雪崩……,我以为自己死了,可是我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莫名其妙到了这里,被佟妈和初画从水井里面捞了上来……”
云歌说了很久,见段少宇一直都不答话,遂又问:“段少宇,你有在听吗?你相不相信我说的话?”
段少宇笑了笑:“在听呢,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可是云歌,你是为了要安慰我,所以才故意说这样的话对吗?”
明知他看不见,云歌还是忍不住瞪他一眼:“我说的都是实话!而且这实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你爱信不信!”
段少宇将她手攥得更紧,脸上笑容更深:“我知道你就是在安慰我,你想要告诉我,就算我被般若心法反噬身亡,也一定会出现在另一个时空,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云歌连忙点头:“对呀!我就是这个意思!死亡并不一定就是生命的终结,你不要害怕!”
“我怕的不是死亡,我是怕不能有你呢!”段少宇低声说着,脸上笑容敛去,眉目低垂,很是无奈的样子。
云歌搜肠刮肚,再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安慰他了。
☆、204 朋友义气
看了看天色,现在已经是第二日的上午,子彻如果没有出意外的话,一定能够找到这断崖附近……
可是,从早上一直等到黄昏,身边没有一点儿动静,根本就没有人来找他们。
不得已,云歌和段少宇又在原地休息了一晚上,这次,段少宇固执的要云歌躺下休息,自己来守夜。
云歌拗不过他,再加上身体真是疲乏至极,所以蜷缩在一堆干树叶上面,昏昏睡了过去。
第三日,依旧没有人寻过来,云歌心中生起不好的预感,子彻没有寻来,沈秋也没有寻来,莫不是他们真的遇到了凶险?
这般一想,云歌再也淡定不下来了。
本来还想着从哪里掉下去的,就在哪里等着,子彻才能最快的时间把自己找到的,现在看来,这样被动下去,只是等死而已。
云歌用段少宇身上的刀将那不知名的动物肉割下了几块,放在火上烤得熟透,然后搀着段少宇,凭直觉看准了一个方向,往前面走去。
也不知被她杀死的那动物是什么来路,反正云歌腰间挂了这么几块肉之后,便再也没有遇见过想要将他们撕烂饱餐一顿的动物。
偶尔和一些动物狭路相逢的时候,那些动物也是惊慌的四下逃窜,没有敢上前的。
连着走了两天,云歌除了发现一个可以藏身的山洞之外,一无所获,不要说走出密林了,她现在连自己从哪个方向掉下来的都不记得了。
心中担心着子彻和衍儿,云歌的情绪渐渐暴躁起来,段少宇虽然眼睛看不见,可是却能够感觉得到,走着走着,停了下来。
沐云歌停下脚步,问身旁的段少宇:“怎么不走了?你还想不想回去呀?你还想不想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呀?”
段少宇温和一笑:“有点困,不如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
“困吗?我们没走多长时间呀!”云歌焦虑的四下看了看,子彻,你为什么没有来找我?难道你是不能来找我?
这个念头有点吓人,云歌拽着段少宇往前面走:“我们再往前走走好不好?说不定前面就有出口,前面就有人烟了!”
段少宇伸手将她的手掰开,自己盘腿在地上坐了下来:“要走你自己走吧!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我现在需要休息!”
语气很温和,态度却很强硬!
云歌还从来没有见他用这样的态度和自己说过话,一时也有些生气:“好好好!那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我自己走!”
说着,从腰间解下两块熟肉:“别说我不顾朋友义气哈,这是咱们的干粮,分了吧……”
弯腰将熟肉放在段少宇的身边,刚要起身,便只觉得后颈处一阵酸疼,紧接着眼前一黑,往段少宇的怀里栽了下来。
段少宇伸手将她揽住,从地上起身,轻易便将她扛在了肩头,凭借记忆,摸索着往昨日发现的那个藏身的山洞走去。
……
沐云歌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山洞里面,身上盖着段少宇的外袍,而段少宇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云歌在山洞内外找了一遍,没有发现段少宇的踪影,只在洞中石壁上,找到了他留下的两个字:等我!
云歌揉着依旧还有些酸胀的后颈,这个段少宇,什么都看不见,应该走不远!
只是不知道他把自己打晕了,还把自己弄到这山洞里面来,是什么意思!
云歌想要离开,又担心段少宇回来的时候找不到自己会着急,可是留下来又担心着家里的两块心尖肉会遇上什么意外,一时之间心里火急火燎,被猫抓一般难受。
正站在洞口,对着外面张望的时候,突然看见远处树木晃动,一行人往山洞这边走了过来。
云歌惊喜的正要张口呼救,陡然发现为首走在前面的,正是贺兰子彻!
“子彻!我在这里!”云歌挥动手臂,惊喜的大声叫喊起来。
贺兰子彻听见她的声音,加快了步伐:“云歌!”
后来,云歌才从子彻的口中得知,段少宇将她劈晕藏在山洞里面,然后他自己再次动用内力,从他们坠下的那个峭崖处攀爬上去,原路回到了夕颜殿,见到了贺兰子彻,将沐云歌藏身的地方绘图给了子彻,子彻才能够准确的找到云歌藏身的山洞。
云歌听子彻说这些的时候,忍不住有些担心的问:“那段少宇现在在哪里?是在夕颜殿吗?”
贺兰子彻犹豫了一下:“没有,他不在夕颜殿,他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那云舞和玲珑呢?也跟着走了吗?”云歌急忙问道。
子彻想了想,说道:“云歌,段少宇冒了被反噬的危险,让我来救你,他的样子已经有些……吓人了!”
“吓人怕什么?我早就见过他脸上长疙瘩的样子!”云歌不在意的说着,又问:“他真走了吗?去了哪里?”
子彻叹息一声,闷声答:“他不想你看见他丑陋的样子,所以,他是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身边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云歌一时无语,心中被什么东西塞得难受:“他还说了什么?”
“他让你帮他照顾云舞肚子里面的孩子,他说那是段家唯一的骨血!”
子彻想起见到段少宇的场景,他身上衣衫被藤条荆棘划得褴褛不堪,一块黑布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可是子彻还是从他的眼神当中看出他正忍受着巨大的反噬之苦!
明明知道段少宇对自己的女人绝不仅仅的朋友那么简单,可是心中却怎么都嫉恨不起来,相反,生出了英雄惜英雄的悲悯之情……
云歌回到夕颜殿,第一件事情就去了沐云舞的厢房:“段少宇呢?他回来了对不对?”
云舞愣了愣,笑着回答:“不知道呢!几天没看见人了!”
态度轻慢,仿佛段少宇并不是怀中胎儿的父亲,而只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云歌也知道沐云舞和段少宇两人,也是怀了各自的目的,才会有了腹中这个孩子的,云歌更知道,这两个人之间,除了这个孩子,便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虽然知道是这么个情况,可是为了能了解段少宇现在的情况,云歌还是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205 下落成谜
玲珑正站在云舞的身后,帮着云舞梳理一头如云青丝,抬眼看了一眼沐云歌,淡淡说道:“虽然段少宇和我们是住在一套厢房里面的,可是我们的房间,他是从来不会进的!”
这话一出,云歌猛然就觉得自己的脚踩在她家厢房门口,都有一种闯了禁地的味道。
云舞侧脸看了看铜镜当中绝色美丽的自己,满意的笑了笑,起身道:“我们真的没有见过他,姐姐要不要再到别处找找去?”
云歌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忍了她们奇怪的眼神,从房间里面退了出来,她们一定会想,段少宇又不是自己的男人,自己这么紧张干什么?
云歌不想和任何人解释,心情沉郁非常,埋头走过积了薄雪的院子。
她知道段少宇肯定是活不长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想要在最后的时间里,陪陪他……
前方传来脚步声,云歌刚刚抬头,沈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