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呀!”六丫头点头说道:“木姐姐,姐夫真的很在乎你,你每天在担心些什么,你以为他会不知道吗?其实从沈秋姐姐第一次呛血的时候,咱们姐夫就知道啦!”
一句一个姐夫,叫得云歌心中直发毛。
子彻都知道!
云歌瞬间感觉到了无力,他既然都知道,还让着自己去皇宫?
难道真的就不怕自己和宫赫莲之间发生点儿什么吗?
他是相信宫赫莲,还是相信自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又或者,他真是**溺她到了这般地步,宁愿不顾他自己的感受,也要遂了她的心愿?
综上所述,不论贺兰子彻是出于哪一种,都令沐云歌羞惭万分。
贺兰子彻何来如此的信心,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在面对宫赫莲的时候,不止一次的想过要以身酬情吗? ()
如果他真的这么相信自己,为什么又会半夜把自己绑起来?
心中刚刚想到这里,六丫头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在旁边开口说道:“木姐姐,你就别在这里瞎想啦,姐夫将你绑在这里,也是担心你的安危,你就别怪他了好吗?”
云歌连反驳的气力都没有,恹恹的哦了一声:“好了六丫头,时间不早了,你下去休息吧!”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守着你!”六丫头笑得一脸灿烂,挨在云歌的身边道:“好久没和木姐姐一起睡觉了呢!”
云歌无法,只得由了她去。
第二日,六丫头也是寸步不离的守在云歌的身边,不过她心疼木姐姐的手腕被勒得红肿,实在可怜,换了一条棉绳过来重新将她绑过:“木姐姐,你别怪六丫头我心狠哈!这都是姐夫的意思!”
☆、246 一人之棋
“我不会怪你的!不过六丫头呀,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对我这个木姐姐,远远没有对你姐夫那么好!”云歌酸溜溜的说道。
六丫头急忙辩解:“才不是呢,我是看出姐夫是真心对你好,所以才会听他的话!”
大概是心里愧疚,六丫头手中的绳子绑得松了一些,就连结头也少打了一个:“木姐姐,你先在屋里歇息歇息吧,我出去弄点吃的进来!”
“六丫头!”云歌叫住她,问道:“你先别走,我不饿!外面现在是啥情况?千让和那帮北漠悍匪,真的逼宫了吗?”
六丫头返身回来看了看她,神色不见焦急,反而有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得意的口气道:“木姐姐,你要相信咱姐夫,他是深藏不露的人,不要说千让和那帮悍匪了,就算是天兵天将来了,他也一样能抵挡得住!”
这话说得有点大了,云歌可不敢苟同。
千让本人就极善谋略,身边那个格鲁尔一看也不是个善茬,再加上身边还有一个擅长布兵摆阵的陈鉴,这样的组合放在任何人面前,都是让人极其头疼的劲敌。
贺兰子彻这般大意,反而让人更加担心!
六丫头去外间端了一盘新鲜的水果进来,摘了一颗放进云歌的嘴里,好脾气的说道:“木姐姐,你只管放宽了心,别老是皱着眉头了!”
云歌心绪不宁,又问:“外面现在啥情况,六丫头你说给木姐姐来听听好不好?木姐姐听话绝对不会离开,不过,好想知道现在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说给木姐姐听好吗?”
六丫头想了想,如实回答:“没有情况呀,很平静很安静,再也没有比这更正常的时候了!”
“没情况?”云歌想起那夜见到的千让等人,那般如狼似虎的野心,怎么可能会按捺得住?
现在却这般平静,很显然是不正常的!
六丫头却不愿意多作透露,只管一个劲的劝着云歌多吃一点水果。
半夜的时候,突闻外面人声鼎沸,火光将整个镀阳城都照亮了,地面微微震动,隐有强兵来袭之势。
云歌惊醒过来,急忙对身边的六丫头说道:“六丫头,你出去看看情况吧!”
杨六犹豫,看看外面火光,又看看屋内被绑着的人:“我……”
“去吧去吧,我跑不了,你看看外面现在是啥情况,回来给我说就是了!”云歌哄她道。
杨六犹豫再三,终于还是点头道:“那我出去看看,打探了消息很快就回来!木姐姐你可千万别乱跑呀!”
“嗯,你快去吧,我不会跑的!”云歌连连点头答应,继续哄她。
待她出门刚走,云歌便费力的挣扎着,幸好六丫头心软,绑得并不是很紧,抽了腰间护情,没费多大的劲,已经将手上的绳子割断了!
云歌从房间里面出来,提了护情就往院子外面走,只见火把镀阳城皇宫方向映照得天都红了,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士兵呐喊呼杀的声音,云歌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快要到院门的时候,韩先生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笑呵呵的对她道:“云歌小姐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
云歌急忙将手中护情往身后藏了藏,嘿嘿干笑两声:“外面这么闹腾,韩先生不出去看看吗?”
“不了!韩某的任务是要守着着院门,不让你出去,其他的事情,韩某还真是没有兴趣!”
韩先生说着,微微弯腰,对云歌恭敬道:“云歌小姐,韩某备了香茶和棋局,还请云歌小姐赏脸!”
“喝茶和下棋,以后有的是机会,今天我真的不能陪你!”云歌说着,绕开韩先生往院门走了两步。
韩先生身后跟着的人果断上前将她拦了下来,门神一样抱臂守在门的两侧。
韩先生依旧带笑,又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请吧云歌小姐,我们在棋局上,一样能够洞悉全局!”
韩先生的笑容里面,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云歌知道今日是不能出去了,只好跟着韩先生往里面厢房走去。
韩先生果然没有撒谎骗她,还真的在厢房里面备下了香茶和棋盘。
云歌走进去,在棋盘前面坐下,伸手抓了一把棋子在手中,兴趣缺缺说道:“韩先生,今日我还真的没有心情陪你下棋!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不防对我说说现在外面的时局!”
“哈哈,韩某也正有此意!”
韩先生说着,在云歌的对面坐下来,也抓了一把棋子:“我来给云歌小姐下一盘棋,云歌小姐你只需要在旁边观望就行了!”
说着,将手中一枚白字摆在棋盘的正中间:“这是咱们的皇上……”
云歌一下子来了兴趣,双手托腮的俯身过去:“接下来呢?”
韩先生高深的笑了笑,将手中另一枚白字放在偏西的位置上:“这是咱们小侯爷,现在的西郡王!”
随着他手中棋子一枚一枚落下,整个棋局上面出现了皇位之周虎狼环视的凶险局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把龙椅上面,谁都没注意到偏西位置上的势力渐成包围局面,往中间收拢过来!
韩先生一会儿动白子,一会儿动黑子,在云歌的面前演绎出刀光剑影的萧杀之气。
宫赫莲和他身下龙椅,就是引得虎狼环伺的诱饵,城门打开,虎狼涌入,后面的贺兰子彻带着数万精兵围拢而上,形成关门打狗之势!
果然是不见纰漏的周密计划!
相比起云歌的小打小闹,贺兰子彻的计划可谓滴水不漏,所有心生叛意的人,都会在他的计划里面显出原形,最终一网打尽!
韩先生落下最后一子的时候,眸光看向面前的云歌,询问道:“云歌小姐,这整套计划当中,可还有什么疏漏之处?”
云歌连连摇头,想了想,小心的问道:“韩先生,这,这计划完成之后呢?子彻他,他可有借机称帝之心?”
韩先生很意外的样子,又盯着她看了半晌,高深莫测的叹息一声,道:“三年前皇上登基即位不久,西郡谋士数次对咱们小侯爷献计,说可以以你为饵,引皇上到西郡,然后来一招弑君夺位,万里江山便可改姓为贺兰……,云歌小姐,咱们小侯爷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会不清楚么?他一直在你身边,尽量的遂你心愿,根本就毫无野心可言!”
☆、247 三人对质
云歌被韩先生说得低下头去,看着棋面上纷乱的战局,一时无语。
韩先生呵呵一笑,感概说道:“云歌小姐,你可知道我韩某和瑶姬等人,为何会如众星拱月一般的围绕在贺兰子彻的身边,明知道他并无称帝之心,却也还是鞍前马后不离不弃的跟随,你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吗?”
云歌想了想,试着回答:“是因为他韬略绝世吗?”
韩先生哈哈一笑,起身推开窗户,朗声道:“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这就是我们不离开贺兰子彻的原因!”
云歌坐在那里,看着韩先生轻健的背影,有些羞愧的说道:“韩先生,你们都这么了解贺兰子彻,唯独我,这时候还在怀疑他会觊觎宫赫莲的皇位,实在是太……小人之心了!”
韩先生点点头,叹息道:“云歌小姐能明白,那是再好不过了!”
既然一切都在子彻的计划之中,且所有的局势都在往他预期的方向发展,云歌也实在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安心的呆在宅子里,等着贺兰子彻功成身退,然后便同他一起返回西郡去。
至于宫赫莲,那日在藏云阁,两人之间已经把今生和来世都已经谈好,且都已经看开,他若能放下执念,相信他很快便能充实后宫,广施雨露,来年开枝散叶儿女成双自是不在话下。
并且,在离开皇宫的时候,宫赫莲曾经找来金太医,金太医信誓旦旦的说过,他和他的御医团队已经找到了解毒的办法。
云歌开始的时候还不相信,金太医又说他调制的药定能解除他们身上的余毒,还说已经将研制出来的药,给沈秋试用了,效果还不错……
云歌自然是再也不担心了,只等着这场宫变平息之后,便同子彻一起,回西郡去。
过了两日,六丫头见木姐姐还是恹恹的打不起精神,便在园中跳舞给她解闷。
六丫头的舞和身上的功夫一样,都是瑶姬手把手亲自教的,热烈奔放中带着点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