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对自己爱搭不理的,也就不说了,今日自己已然落了难,他却表现得比平时更加冷情寡淡,可见这宫赫莲,是一个极其薄情之人。
既然在宫赫莲的身上看不到希望,沐云舞自然会把目光看向别处。
这时候见皇上灼热的目光黏在自己的身上,沐云舞心下一动,慌忙对着皇上嫣然一笑:“皇上给了什么机会?云舞定会好好把握!”
“咳咳咳!”
皇上掩饰意味很重的轻咳几声,看向地上的沐王爷,寒声说道:“这沐远霆通敌卖国可恶之极!你二人若想活命,就用那鞭子使劲抽打沐远霆!这一来呢,我可以看看你们和他是不是同流合污,二来呢,我看看你们两人到底有没有求生的欲ⅰ望……”
场上文武百官,皆在心里暗叹皇上心机毒辣,这两个嫩悠悠的女孩子,如何能下得狠手去鞭打别人,更何况这被打之人,还是自己的父亲?
云歌怒目而视:“皇上,你还是直接杀了我们吧!我没有兴趣表演弑杀父亲的节目给你看!”
龙椅上面斜卧之人正要发怒,那沐云舞突然上前说道:“我愿意!陛下,是不是只要我鞭打了……沐远霆,您就能放我一条生路?”
龙椅之上,华盖之下的人微微一愣,旋即回道:“没错……”
话音未落,沐云舞突然伸手抄起了手边的鞭子,一个用力对着地上的沐远霆就狠狠鞭打下去。
这一下,着实太用力了一些。
鞭梢划过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吓得云歌呀的一声尖叫起来。
紧接着,云歌就听见鞭子击打在沐王爷身上的时候,发出的闷响之声。
奄奄一息的沐王爷早就被打得皮开肉绽,这时候被亲生闺女这一鞭子抽下来,心里的痛比身上辣油鞭打的痛更甚不知多少倍!
甚至,云歌已经都看见了他目光当中的泪花!
“爹!”云歌心下一酸,急忙上前将父亲一把抱住:“爹,你还好吗?”
沐王爷的手颤颤巍巍的伸出来,抚摸上云歌的脸,疼惜得很,却依旧只说了四个字:“我儿莫哭……”
云歌抬眼看向站在旁边一脸冷冽的沐云舞,厉声喝道:“云舞你疯了吗?他是你亲爹!你怎么能做出这等忤逆之事?”
沐云舞冷冷一笑,眼光当中有坚冰一样的寒光掠过,硬声说道:“保护得了子女的爹才配叫爹!他现在一人之罪拖累全族,哪还配做我的爹爹?”
她的声音很柔很动听,说出来的话,却一字一句刀子一样剜在沐远霆的心里,忍不住一阵气血翻涌,闷咳两声,居然喷出大口血来!
沐云歌也顾不上和妹妹云舞争执,急忙掏出绣帕给父亲擦拭血迹,又忙不迭用手帮着父亲顺背:“爹爹息怒,不要和云舞生气……”
沉寂压抑的空气当中,突然传来清脆刺耳的击掌之声:“好!好好!沐云舞,寡人现在正式宣布,你不用受牵连了!”
云舞心下大喜,急忙扔了沾血的鞭子,跪下谢恩:“多谢陛下不杀之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好一张乖巧伶俐的小嘴,委实招人喜欢!过来,到寡人身边来!”
皇上心情极好的样子,招呼云舞过去侍候。
于是,沐云歌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貌赛天仙的同胞妹妹,先是鞭打了父亲,然后居然,居然……直接从太子的身边,跳跃到了皇上的身边?
这跨度也太大了点吧?
这不是明目张胆的乱仑么?
遂又想到面前的昏庸皇上,更加狂放出格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这强ⅰ占未来儿媳之事,在他的眼中实在是连小菜一碟都算不上!
而且,那宫赫莲现在也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面,看样子,似乎对沐云舞的临阵倒戈,并不介意,神色之间没有一丝异样!
沐云舞款款移步过去,在皇上的榻前福了一福:“云舞见过陛下!”
“来来来!到寡人身边来!”
早就听闻沐云舞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儿,平日里她总是呆在太子的身边,他也没有多少机会见着,这时候急忙把怀里的女人推开,敞开怀抱迎接这娇滴滴嫩得能掐出水的沐云舞。
☆、092 有女云歌
云舞略一迟疑,嫣然笑着,坐到了皇上的怀中,垂首低语说道:“陛下……”
云舞不由得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宫赫莲,被自己的老子抢走女人的滋味,定是不好受吧?
谁想到看过去的时候,在途中正好遇上宫赫莲的眼神,目光对视,那眼神里面,居然有很多云歌看不懂也弄不明白的东西……
算了算了,他现在定是受了失恋的打击,死盯着人家看,显得有些不厚道!
云歌急忙移开自己的视线,却听见右手边的小侯爷手中茶盅发出轻微的声响,好端端的一盏墨玉碧茶,已经被他泼洒了好些出来……
云歌匆匆瞥了小侯爷一眼,见他浑身寒霜笼罩,飞鱼面具下的双目也似有怒气。
忍不住又在心里嘀咕起来:刚才自己都要被丢豹房了,这小侯爷还淡定得很!这时候见沐云舞进了皇上的怀中,他就这般失魂落魄,莫不是……他也一直暗恋这自己这个花容月貌的妹妹不成?
哎!样貌长得好的人,就是有优势呀,这么多王孙公子都巴巴的惦记着呢!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又感到旁边一道滚烫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呢,云歌一回头,果然正对上段少宇殷殷切切的目光!
云歌被他隐隐的泪光弄得心下一阵恍惚,视线居然无法从他的身上移开了……
龙椅上面,调笑够了沐云舞这时候突然撅着小嘴说道:“陛下,刚才云舞是背了忤逆之罪,才完成了陛下交代的任务的!……如果沐云歌不鞭打那沐远霆的话,那云舞岂不是真成了被天下人所不耻的不孝之女了?”
说着,哀怨的望了皇上一眼,身子软软的往皇上的怀里靠过去。
皇上现在温香ⅰ软玉抱了个满怀,急忙对堂下的沐云歌说道:“你怎么还不动手?难道真的想要进豹房不成?”
云歌急忙回转心神,想了想,平静的回答说道:“云歌是不会动手的!陛下若真有这种观亲女鞭打父亲的癖好,不如叫你怀里的女人,再来一次?”
皇上大怒:“来人,豹房侍候!”
沐远霆这时候也已经挣扎着在云歌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昔日威风八面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沐将军,现在已经被摧残得不像样子。
他浑浊的目光看向云歌,片刻,突又笑了笑:“有女如云歌,值了……”
云歌没有反应过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沐远霆突然飞身跃起,拼尽全力往旁边的大理石柱头上面猛然撞去!
那咔嚓的一声,几乎吓去了云歌的魂魄。
血浆四下迸溅,云歌只看得那红色,比云舞的华裳裙裾还要浓艳炫目,片刻之后,这艳红变成黑色,无边的黑色最终将她给完全吞没进去。
……
半夜的时候,下了一场雨。
云歌被寒气惊醒,惶然听见外面滴滴答答,似有无数鬼魅在乱舞。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阴暗的牢房之中,云霞干瘦的身子偎在身边,气息微弱如同快要断气的猫咪。
初画和佟妈,还有司春也都挤在这不大的牢房当中。
大家都还在沉睡,云歌抬头看了看窗口透进来的那点淡白,光线稀薄而清寒,印在墙壁之上,如同生了一层寒霜。
金凤楼发生的事情,幻灯片一样不断在眼前闪过,她轻咬着嘴唇,心口一阵一阵的窒痛!
一会儿是沐云舞狠绝冷漠的眼神,一会儿是豹房里面胡乱窜腾的黑豹,一会儿,又是沐王爷撞柱而亡的惨烈……
不知是牢房寒冷,还是这些经历过的事情让人心生寒意,云歌竟瑟瑟轻颤起来。
远远的,有打更的声音传了过来,云歌仔细听了听,是三更天了吗?
自己是不是应该庆幸,又多活了这几个时辰?
目光从窗口上收回,云歌无意当中瞥见牢门处黑影绰绰,似乎是站了一个人。
心下一惊,正要出声呼叫,突见那人手指压在唇上,发出很长的一声:“嘘——”
云歌稳定心虚之后,觉出那人影有着几分眼熟,又见那人向着这边不断招手,看样子,似乎很是着急的样子。
将身边的云霞轻轻放下,云歌起身往牢门处走近,居然是小豆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云歌大感意外的问道,这小豆子已经好些时日不出现了,他何以会突然出现在这只关押女眷的寺监?
小豆子示意她再靠近一些:“云歌小姐请附耳过来,我有重要的话要交代给你!”
云歌知道他的话,必定就是那小侯爷的话,虽然他在堂上的表现实在让人失望,不过还是把身子俯过去一些:“什么话?”
小豆子伸长脖子,隔着铁栏杆,在云歌的耳边悄声说道:“我家小侯爷让我带话给你:今夜四更之时,天下大变!望你不要胡乱走动,也不要跟着别人离开,只消乖乖在这牢中等候,他定会来救你出去!”
云歌直了身子:“完了?”
小豆子点头:“就这些!小侯爷还让我带你的答复回去给他,你可答应在这里等他,直到他来救你?”
云歌突然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小豆子该不会是知道自己逃不过一个死字,故意跑到自己的面前,来逗自己高兴的吧?
现在已经都三更过去,一切都还好好如常,四更天的时候,怎么就会天下大乱?
云歌涩然一笑:“谢谢你小豆子,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如果被人发现,把你也牵连进来就不好了!”
说着伸手推她,示意他赶快走。
小豆子微愣:“云歌小姐不相信我刚才说的话?”
被他给识破了,云歌也只好坦言承认:“好吧!我真的不相信!小豆子你别闹了,我现在是重罪之身,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
小豆子着急起来:“云歌小姐!现在时间紧迫,你只管回答我,你是愿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