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扼住命门
话刚刚说完,云霞已经上前一把将云歌推开:“你离他远一点儿!”
云歌手一扬甩开她,身体里面隐藏的彪悍因子正要爆发出来,却见云霞轻呼一声,看着贺兰子彻手臂上面的伤口,云霞痛声说道:“子彻你受伤了,疼吗?”
贺兰子彻唇角一弯,眼底漾过柔光:“云歌,不碍事的!”
云歌被眼前场景打击得昏天黑地,急忙伸手将旁边古树一把扶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樊云霞凭什么可以叫他子彻?他又为什么会把云霞当成自己?
“子彻,我带你进去包扎一下吧!”
云霞柔声说着,体贴的扶着贺兰子彻,往屋内走去,临走之前,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沐云歌。
云歌摇晃着身子,只觉得天旋地转,明明是晴日朗朗,可是眼前却阴雾霾霾,天地一片混沌暗沉,看不到一点儿光亮。
小豆子急忙上前将她一把扶住,见她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遂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了,伸手擦了擦眼角,悲声说道:“云歌小姐,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家主人不是不回来,是他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我不相信!”
云歌摇着头,嘶声说道:“他回来过!我知道他回来过!在我生下衍儿的那天晚上,我明明就感觉到他在我的身边,还有书房里面,他填上的那些字迹……,他回来过!只是……他怎么就不要我和衍儿了呢?”
云歌情绪濒临崩溃,她想到过上百种和贺兰子彻重逢的场面,却独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云歌像是想起了什么,反手将小豆子的手一把抓住,厉声问道:“樊云霞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在中原的塘沽镇吗?怎么会到西郡来?她又是怎样和你家小侯爷走到一起的?”
每问一句,心就往下沉一些。
她知道,云霞绝对是来者不善,她逼死了她的娘亲,又用护情将她的生父刺死……
她是来报仇的!
这个想法让云歌的心中打了个寒蝉,云霞已经出手了,她一来,就扼住了她的命门!
云歌觉得,自己已经毫无招架之力了!
小豆子见她脸色吓人,急忙将她扶到花台旁边的石凳子上面坐下,然后站在旁边,把这段时间的经过挨着说了一遍!
渭南城,云歌在婚礼当日失踪,所有人都抓了狂,把渭南城里里外外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她的行踪,他们还拿了她的画像,在沿河渡口码头到处打听,却依旧没有她的消息。
贺兰小侯爷自然更是焦虑得整整三日没有合眼,甚至还动用了手上一个隐匿多年的神秘组织帮着调查云歌的下落和去向。
直到第三日,乌拉带回了云歌的消息,贺兰小侯爷这才放了心,遂安排让瑶姬负责照顾和保护宋三等一帮孩子,又让韩先生和钟爷爷一起,留在渭南城经营药铺!
他始终记得他承诺过她的事情,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把这一院子的老小照顾好!
他也记得要为沐家死去的人立塔建庙,这事情就交给小六子和另外一个老练的人联手去办!
贺兰小侯爷安排好这些事情之后,自己马不停蹄的跟着乌拉提供的信息,往云歌的方向一路向西追了过来。
小豆子安排完立塔建庙诸事之后,正好遇见有前往西郡的商队,心中不放心贺兰小侯爷,就跟着他们一起,也往西郡这边赶了过来。
当夜,他就住宿在翘楚馆旁边的醉是乡里面,听见翘楚馆里面鞭炮连连有人办喜事,他也好奇的爬上墙头看热闹,当他看见新娘和新郎正是云歌小姐和自家小侯爷的时候,他心中说不出有多高兴。
本来想要上前,可是见那等良辰美景,实在不忍心打扰。
遂自己下了墙头,回到他住宿的客栈里面,叫了一壶好酒自斟自饮为自家小侯爷和云歌小姐能终成眷属而祝福,打算明天一早,就上前去给他们一个惊喜。
不曾想,半夜里面突然起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
小豆子被外面的火光和吵闹声惊醒的时候,马上从**上跳了起来,外衣都没穿,直接就番强进了翘楚馆的院墙。
然后,在火光冲天的院子里面,他看见,看见……
云歌抹了抹额头上面的冷汗,不耐烦的说道:“你看见了什么你倒是说呀……”
小豆子说话这吞吞吐吐的毛病,好像是娘胎里面出来带出来的一般,每次这种时候,云歌都恨不得上前将他的脖子掐住,看他还说不说。
小豆子看了一眼她那骇人的脸色,结巴说道:“我看见,看见云霞小姐正和她身边的司春姑娘一起,架着咱们小侯爷从后门离开……”
云歌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火灾当晚,云霞也在附近?
她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为什么他们那么大一路人,都没有人察觉?
云歌的眼底浮上冷冽寒光,双手不安的揪扯着手中裙服,一个念头冒出来:那莫名而起的大火,说不定就是沐云霞叫人纵的!
这般一想,云歌只觉得后怕连连。
自从离开塘沽镇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想起过樊云霞,只当她应该留在塘沽镇继承樊家的产业才对,没想过她居然就这样一路上追随着,居然跟到了渭南城,居然跟到了洛泽镇,现在,还跟到了西郡的图木城!
缓缓一阵风过,凉意一层层浸入肌肤,漫入心底,云歌居然冷得抖索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看贺兰子彻和云霞刚才进去的那个房间,颤声问:“你,你家小侯爷,为什么会把云霞认成是我?”
小豆子也是一脸的悲戚,无奈的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了!我跟着她们,云霞小姐也不准我靠近我家小侯爷,前几日小侯爷还是昏迷着的,后来小侯爷身子渐渐好了些,他却不知怎么的,就把云霞小姐认成你了……”
云歌起身,往那紧闭的房门走了两步,眼前浮现出书房里面,那墨迹未干的字迹……。
若贺兰子彻真的完全忘记了自己,那他为什么会偷偷的回到夕颜殿?为什么会把那首没有写完的诗填完整?
☆、174 乌拉之死
可是,若他记得,为什么会对这般冷漠,如同路人!
她站在那里,一时之间心绪起伏翻滚不已。
……
房间里面,樊云霞正半低着头,细心的给贺兰子彻的手臂上面清洗伤口,她没有抬头,也感觉得到他眼中的疑惑,轻飘飘说道:“刚才,在外面抱着你就咬你一口的那个女人,是宫赫莲的女人,宫赫莲你知道吧?就是现在的皇上!你别和她的女人走那么近……”
贺兰子彻神色有些迷惑,凤目里面一片暗沉无光,他看着面前的樊云霞,低声开口:“云歌,我刚才的感觉好奇怪,你知道她咬我的时候,我哪里最疼吗?”
云霞手中的动作停了停,生硬的回道:“我觉得你哪里都不应该疼!那就是一个疯女人而已!你应该一掌将她推开!”
贺兰子彻摇摇头,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缓缓放在自己的左边心口处,闷声道:“我这里,好疼!”
云霞手中东西一扔,霍然从他的面前站起来,厉声叫道:“司春,该给小侯爷吃药了!”
“是!小姐!”
司春在外面答应着,须臾,掀开外间竹帘,手中捧了浓黑的一碗汤药过来,放在旁边的案几上面之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对云霞小声说道:“小姐,那个女人还在外面!”
云霞咬牙一笑,伸手抚了抚鬓边发丝:“我正想要会会她呢!”
说完,看了看面色无异的贺兰子彻,转身往外面走去。
屋内,贺兰子彻的手还放在心口的位置上,他没有撒谎,那种心口发疼的感觉,到现在都还没有散去。
他轻呼一口气,伸手将旁边的那碗汤药端起来,放在鼻端闻了闻,唇角扯出一丝意义不明的笑,将手中药汁悉数倒在墙角一株茂盛的重瓣三角梅树下,一滴不剩。
樊云霞从房门走出,抬眼看了一眼站在古树下的沐云歌,脸上堆起霜雪,冷冷一笑,对身边的司春说道:“你去,把我准备的东西端上来!”
“是,小姐!”司春听话的退了下去。
云歌的手在宽大的衣袖当中,扣好了弓弩,迎着樊云霞走上前去。
眼前的樊云霞依旧还是那副娇娇弱弱的样子,她脸上甚至还有着几分未脱的稚气,可是那双眼睛里面,带着遮天蔽日的仇恨,让人心底发怵。
云歌还没有开口,云霞已经含笑,亲热说道:“好姐姐,,没有想到我们还会见面吧?”
云歌忍着想要将这笑容撕碎的冲动,开门见山的恨声说道:“你对他做了什么?冒充别人不觉得卑鄙吗?”
云霞呵呵的笑着,拂袖赶走花台上面歪着脑袋看热闹的两只鸦雀,施施然在花台旁边的石阶上面坐下来。
她仰起头,微微眯眼看了看天际明媚阳光,伸手拍拍身边的位置:“我的好姐姐,咱们塘沽镇胭脂山上一别,好久不见,你不想问问别的吗?”
云歌气得胃疼!
面对着云霞笑嘻嘻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好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面一般,所有的戾气得不到半丝回应,这种感觉让人想要发疯!
她看着坐在台阶上面,外表就是像个天真小姑娘的樊云霞,尽量用平静的口气说道:“云霞,我今天要带他回去!有什么怨恨你尽管冲着我来,但是今日,我一定要将他带走!”
说着,抬起腿往贺兰子彻的房间里面走去。
“沐云歌你等一下!”
樊云霞叫住她,在身后幽幽说道:“姐,你难得来!我准备了点好吃的东西,我们两姐妹难得一见,不如先对饮一杯,吃点东西怎么样?”
“没兴趣!”
云歌说着,继续往前面走,她的手已经摸在了宫赫莲临走前给她的那支弓弩上面,只要樊云霞再敢作对,她不介意对着她扣动弓弩。
身后的云霞却笃定的说道:“姐,你会有兴趣的!”
说完,对不远处的司春懒懒叫道:“司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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