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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一侧便是昆仑,此时昆仑掌门何太冲开口道:“俞二侠,以在下看倒不如等他先说完这件有关谢逊的事情,再行追问他身份不迟。”
俞莲舟闻言微微摇头:“如今江湖上关于谢逊与屠龙刀的流言纷繁复杂,愈发离谱。若我等不知其身份立场,如何敢信其言为真为假?”
“是真是假,待得老夫说了这件旧事,在场各位自有论断,俞二侠眼下何必劳费心力?”灰衣人道。正要开口,却又听得一个清脆的声音道:“前辈就如此这般不愿说出自己身份么?前辈若是不愿说,我到是可以替你说说。”
众人循着声音齐齐向武当派望去,只见得一个青衣少女排众而出,从武当派后面走了出来站到了最前排,同她一起的还有武当六侠殷梨亭。
在场众人只有几人识得路遥,其余人见得历来清一色男子的武当派里出来了个俏生生的姑娘,多少都有些奇怪。而这姑娘接下来的话却让江湖群雄无不讶然。
路遥不待灰衣人开口,朗声道:“也怪不得前辈不愿提起自己身份,要想说明白可不是一两句话的事情。”路遥盯着灰衣人的眼睛,发现其中闪过几丝迷惑,似是不认自己,心中微微有数,她私下便于傅秋燃猜测成昆派人追杀自己因为自己有方法抑制恶核,但是成昆一直以来没有自己出手,想来也不会识得她样貌。
“你是武当弟子?武当派何时也收女弟子了?一个黄口小儿何得在众多武林前辈面前信口开河?”灰衣人喝道。
路遥嘻嘻一笑:“好,我们总需当公平才是,今日我们要你报上出身来历,总不能藏着自己的不说。我叫路遥,并非武当弟子,不过是名大夫。至于武艺乃是传自东海桃花岛,传我武艺的师父名讳上程下瑛,是昔年黄岛主的小弟子。如何?成昆成前辈,晚辈这番身世可够得上在此说句话?”
她说道“路遥”二字时,成昆蓦然睁开了一直微眯的双眼,其中杀气让路遥身侧的殷梨亭握紧了手中长剑,全神戒备。群雄此时则听得路遥竟然师出桃花岛,乃是桃花岛黄药师的徒孙,一时间悉数窃窃私语起来,然则待得路遥一声成昆唤出口,窃窃私语声却蓦地安静下来,所有目光无不集中在成昆何武当派身上。不少江湖宿老倒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年前江湖上接连三十多桩的灭门惨案。
路遥却是蓦然加快语速,“成前辈身份可是不少,大都的汝阳王府里,您用的可不是成昆这个名字吧?还有少林寺里,我到知道您法号乃是圆真。所谓狡兔三窟,您这换副相貌换个名字就是一重身份,在江湖上办事倒是方便得很呐!”
第七十七章 何者鉴真言
路遥早就预料到她这话一出,必然引起群雄哗然,是以极是淡定的在一片惊讶与将信将疑的呼声中,运起殷梨亭教授于她的方法运起内力以提高音量,继而道:“至于成前辈您今日想说什么,晚辈到也是清楚的。 是真是假姑且不论,我到事很好奇您的用心,以晚辈看这委实值得江湖各大门派好好商讨一……”
一个“下”字尚未出口,却听得成昆一声暴喝,“你如此一黄口小儿却在诸位江湖宿老面前如此胡说八道毫不懂得尊老敬贤,今日老夫便代你师尊好好管教训诫于你!”他话刚说至上半句,灰色身影急急冲向路遥,只欲得她历时住口,又恐她师出桃花岛怕是功夫不弱,是以一出手便是一招蛟龙探海一抓抓向路遥咽喉。去势之急招式之险让周围不少人惊呼出声,然而尚未等成昆近身,便见得武当派一黑一蓝两道身影同时跃出,却是俞莲舟和殷梨亭二人。俞莲舟听得路遥嘱咐,并不与成昆硬碰硬,而是掌上运上武当云手的功夫,对上成昆的爪力一粘一带,将其悉数化入虚处。而殷梨亭衣袖一卷将路遥揽向身后避开成昆攻势,左手长剑出鞘,一招“无心出岫”缠向成昆腰际,迫其撤手。两人招式尚未用老,俞岱言和张松溪二人也早已跃众而出,四人同路遥各自守得一方,蓄势待发。
成昆冷笑到:“怎么,你们武当七侠何时竟同个小丫头胡闹起来,也要同老夫为难么?”
张松溪朗声道:“成前辈若是身正影直,又何必对一个小姑娘下如此毒手?有道是大丈夫立身处世无不可对人言,成前辈何不坦言自己身份来历?若执意隐瞒,岂不是将我们这许多江湖人视作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么?”
江湖群雄此时已然有些茫然不解,不明白武当派为何此时出来一味追究成昆身份,只听得俞莲舟朗声道:“诸位江湖朋友同道们听了,此人乃是成昆,这些年隐匿于鞑子的王府之中,他同元狗勾结一处,意图消灭我江湖势力,屠尽武林同道,是以这些年一直意图挑起武林纷争为的便是让我们自相残杀。”
数百江湖人士听得俞莲舟这字字掷地有声之言,“嗡”的一声瞬间哗然,一时间无数抽气之声伴随着将信将疑的窃窃私语,场面立时乱了起来。就在此时,忽听得一声“阿弥陀佛”,却是少林空闻开口道:“路施主,老衲敢问,方才施主所说的少林圆真乃是何解?”
路遥一手指着成昆道:“他易了容貌,大师难道看不出来么?他的另一重身份便是圆真,潜伏于少林寺伺机而动,只待一有机会便掀起江湖风浪。”
空闻清修多年,闻得此言亦是无比诧异,高宣一声佛号,方道:“路施主说他是圆真,更说他勾结鞑子意欲屠我武林人士,这些可有证据?”
路遥妙目一转,指着成昆笑嘻嘻道:“证据不就在此处?有什么能比他亲口承认自己身份更加有力?”
路遥这话却引得好几人嗤笑出声,“小丫头,这些事便真是他所为,他自己又如何会承认?”何太冲道。
路遥晃了晃脑袋,声音清越:“这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何掌门可曾听说过阿芙蓉?”
何太冲并不直知晓阿芙蓉乃是何物,然则在场群雄却是有人知晓,听得路遥说起,知晓阿芙蓉的几人均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路遥继续道:“这阿芙蓉乃是一味药材,少量可以用于镇痛清热。而若是用得量大了,则会导致幻觉,令人飘飘欲仙,继而使人成瘾,不能自拔。时间一长,服用之人便难以离开此物,时时生活在幻觉之中,极难戒断。然而极少有人知道,阿芙蓉若是何其他一些药物混合,经过提炼可以成为一种药剂,服用之后使人全无自主之力,意识却是清楚的紧。别人问他什么,他都决计会答真话,丝毫不会隐瞒,那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这剂古方,却是被我配了出来。”
江湖群雄不知晓阿芙蓉,不通晓药理,但是路遥这段话却是明明白白的听懂了。个个面面相觑,众人均是头一次听说竟然有这种药剂可以让人吐尽真言,一时间惊疑不定。
“成前辈,我知道我们说你是圆真也好,勾结汝阳王府也好你定然都是不承认的。倒不如你吃一丸这药,到时当着这许多江湖群豪的面你若说出你确实与汝阳王府无关,便算我路遥冤枉于你,到时你要杀要剐我都听凭你就是了。”说着竟然还向成昆眨眨眼睛,一脸笑意。
成昆冷笑道:“笑话,你若是在药里下毒,那老夫岂不是死的冤枉?更何况你这东西若是专门迷人心智,使得老夫说些子虚乌有之事,老夫不是白白屈死在你这个黄毛丫头手里?”
路遥这时确实摇摇手指,脆声道:“晚辈自然不能对前辈如此不公。为了防止前辈所忧之事,我陪前辈一起吃。在场所有江湖人士均可作证,我这里一瓶药,悉数倒出来。便由空闻掌门指定吧,我和你各吃哪一粒。也算的我亏上一些,前辈如若将来死于中毒,尽可悉数算在我路遥头上,任何人来寻我为你报仇,我绝不还手。吃完以后,便让在场诸人随意盘问你我,我的身世经历我现在就可说得一清二楚,武当诸侠们也都清楚一些,到时候前后一对,不就知晓这药到底有无效果了么?如此前辈所说,方可取信于人。”说着她从腰际取出一直宝蓝色犹如琉璃的小瓶,举了起来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扭头对成昆笑道:“这法子不错吧?我可是琢磨了好久才想出来的,怎么,前辈来不来,若是来我可就给空闻大师让他挑药丸了啊!”
成昆一张骇人面孔此时已然黑了下来,沉沉的目光盯向路遥,而路遥毫无惧色的抬起头回视他,不躲不闪。
“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成名之时你个小丫头还没离娘胎!今日老夫好心前来告与诸位谢逊之事,却被你这黄毛丫头一番胡搅,你可有将在场诸位前辈放在眼里?若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这江湖之事岂不都成了儿戏?!”
路遥无所谓的耸耸肩,听得一旁殷梨亭朗声道:“是不是胡搅儿戏,前辈吃了药一试便知。此事关系江湖武林命脉,家国大义。前辈若是执意不肯,我们便也可依循江湖规矩,以武定胜负。若是前辈胜了,我武当自当向江湖群雄与前辈赔礼道歉,任凭前辈处置。可若是侥幸胜的一招一式,前辈也需以路姑娘所说,让诸位武林同道求个心安才是。在场诸位可以为有所不妥?”
此话一出,上百江湖群雄面面相觑,竟然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今日所来大半人乃是为屠龙刀而来,却没想到武当派和路遥这一打岔,竟然为此事纠结起来。屠龙刀虽重,然则便如殷梨亭所言,如果路遥所说为真,那么确是关系到武林命脉各们各派生息的大事。更何况当此际者虽然江湖上纷争不休,然则提到元兵,无论何们何派皆是痛恨不已,是以一时间诸人倒是没了主意。
便在此时忽听得人群中有人开口道:“咱今儿来是为了屠龙刀和谢逊,汝阳王府什劳子的又有甚关系?扯这许多又有什么意思?倒是让他说说正事要紧!”
本来六大派各个掌门都在犹豫,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