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是说我是您的人吗?您以昂贵的代价买下我,我便是你的。”
“好,本王就期待你今晚的表现,让我看看这代价值不值。”袭暗没再多说一句话便步出了房门。
百里会倚在窗前,原本晴朗的天竟被拉上了一层厚厚的黑幕,落下了零星的雨滴。伸出手,凉意渐渐渗入掌心,汇集成点点水珠,稍一倾斜,便顺着纹路慢慢滑落。
她自问对袭暗究竟是什么感觉,她觉得怕他,是的,每次见到他,心中便不由害怕,怕他的眼神,戏谑、冰冷、有时还有轻浮。更怕他那不经意间抚过她唇的手,还有高大身影靠近她时的那种紧迫感都让百里会不禁拉紧了衣衫的前襟。
黄昏时分,丫鬟们陆续提着沐浴用的热水踏进了别院。房内瞬时热气蔓延,盛满花瓣的浴盆夹杂着特殊的香精,花喜人醉。
“夫人,请沐浴。”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小丫鬟上前,恭恭敬敬的站在百里会身前,这是百里会入府以来的第一次优待。
“不用了,你们都出去吧。”百里会收回看向窗外的眼神,淡淡地看着房里的一切。
“这……。”
“出去吧。”
“是”丫鬟们都退了出去,像是从来没有来过,只留下房内那一盆依然热气氤氲的水,淡淡的有一种自然的香味。
百里会轻褪下衣衫,光身进入了浴盆内,双手环臂,花瓣吸附在洁白的肌肤上,衬得更加白净红润。上升的雾气湿了眼,烟波淡渺。缓缓闭上双眼,将头置于浴盆边缘,三千青丝自然垂于胸前,这副本为李森留着的身子,如今,他已不配了,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她已不恨他了。
身子被轻轻抱起,水花伴着红艳的花瓣溅出浴盆,洒在地上,湿了袭暗的袍,冷冷百里会的身。睁开眼,袭暗的唇变覆上了她的眼,一阵温热使得百里会不得不轻颤起浓密的睫毛,吻慢慢下延,舌尖相触,百里会不习惯的缩了缩身子。
一接触到床畔,百里会便轻扯过身边的锦被紧紧裹住自己颤抖的身子。
袭暗慢慢褪下身上的衣衫,腰带,锦袍,裘衣……。百里会见状,将身上的被子拉的更紧了。
袭暗慢慢的靠近,一把扯开百里会身上的锦被,迫得两人坦诚相待。
以自己的身子给予她温暖,略带冰凉的唇自颈间落下,点燃着百里会身上原始的激情,吻至锁骨间向下滑去。
突然,袭暗停下来手中的动作微抬起头,狭长的双眸对上百里会迷离的眼:“我要在你的身上留个记号。”在百里会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深埋下头,在胸间留下一排清晰的齿印,点点红染上颗颗唇印。
百里会吃痛的眯起眼,划过胸前留下的印记,袭暗满意的吻上它,舌尖的滚烫使得原来的疼痛感加剧。百里会不禁双手攀上他的肩,身体前倾,毫不含糊的咬向他的锁骨间,直到感觉出腥味才收回,嘴角上扬,带着些许调皮,挑衅的对上袭暗:“还给你的……”
“力气还挺大,这点痛可比不上你接下来的痛。”袭暗看向自己的肩,还真狠,一丝血迹顺着古桐色的肌肤流向精壮的胸膛。
“什么意思?”百里会防范的紧拥住身子,别开了头。
袭暗坏笑着拉开百里会的双手,将她压于身下:“不懂?那我们试试不就结了。”吻重新覆上百里会的身子,让她尽量放松,……
百里会紧怵起眉,痛呼声消逝在两人厮磨的唇间,袭暗似乎并不打算给她一丝机会,单手置于她脑后,迫得她微仰起头,吻的更深。
“怎么样,这样的痛你有办法还给我吗?”袭暗放开百里会,紧紧相贴的身子随着他沉重的呼吸而漫热。嘴角勾起一抹风轻云淡的笑,额间的汗滴层层渗出。
百里会撇了撇嘴,动也不敢动,只能将手缓缓缠上他的腰间:“你也不要动。”
袭暗好笑的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肩上:“不可以。”
……
窗外,暗空带着几丝皎洁,淡淡的。以及几近压抑的娇吟声和逐渐急促的喘息声,混合着凉意,却异常的温暖。
是夜,激情过后,袭暗拂开百里会被汗浸湿的发,将她置于怀中,呼吸声渐渐平稳。
百里会累极了,一接触到袭暗便沉沉的睡去,手再次拂过百里会胸前的齿印。或许是疼痛感并未消失,睡梦中的眉不禁轻怵。
袭暗侧头看向自己肩上的齿印,竟也跟着疼痛起来,额间相抵,慢慢闭上了眼。
第二天,百里会醒来便看到了一张放大的俊脸,呼吸沉稳,前额轻轻的抵着她的额头,微微退开,不由伸出手轻抚过他的眉,浓密的剑眉长的很好看,眉峰清晰。
轻滑过他坚挺的鼻梁,慢慢滑至他的唇,双唇紧抿却不失性感。百里会甚至能想象出他浅笑时,划出的淡淡弧度。虽然有时候笑起来带着邪魅,但仍是女人的致命伤。
手指被轻轻咬住,来不及抽回,百里会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羞赧的低下了头。
“不用害羞,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袭暗拉下百里会的手紧握。
转过身,背紧紧贴上袭暗,是的,她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
百里会侍寝后,府中上下总算对她客气了起来。不论丫鬟,老妈子,见到她也恭恭敬敬的称一声会妃。就连柳絮也偶尔会来她这窜门。但百里会却有些不适应,清冷惯了,一下子倒难以转变。
第1卷 第4章 王府的禁地
柳絮坐在桌边,愣愣的盯着百里会:“你说,我们爷是好人吗?”
百里会放下手中的女红,这几日倒渐渐与柳絮有了些话讲,她性子直来直去,虽然有时言语稍有冒犯,但也不失率真:“你觉得是便是了。’
“恩,也对,”柳絮瞅了瞅见四下无人,便坐到百里会身边,神秘的道“你去过后院吗?”
“没有,”百里会记得,她刚来的时候下人便讲过,后院是堆放杂物的,王爷不许人进去。
“我也没有哎,”柳絮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不过,我有一次,经过后院长廊时听到有女人的哭声。”
百里会没有回答,是的,这座王府似乎藏着太多的秘密,神秘的后院,从未露面的侧王妃,以及袭暗,本身就是个谜。
“要不,我们改天偷偷去看看怎么样?”柳絮已经被好奇心折磨了许久,一个人不敢去,便想法劝说着百里会。
“既然王爷说那里不得擅入,我们就别去追究了,万一惹恼了爷,我可不敢想象。”柳絮听话的安静下来,她又想到了小白,那只纯种的波斯猫,临死前哀幽的眼神。全身不由打了个冷颤,还是安份点的好。
百里会也有着好奇,但她深知,保全自己远比探索来的重要。她已经算幸运了,不想再去破坏好不容易来的安静。
袭暗几乎每晚都来她这,他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
自身后拥住百里会瘦弱的身躯,下巴轻抵在她肩上。一股香铺天盖地的袭来,“我们今晚早早歇息吧。”
百里会轻拉开他的手:“王爷,我今天不舒服。”
“要不,你去别人那吧,今晚我想一个人睡。”百里会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因腹痛而憔悴的脸,每月的那几天,总让她受尽了折磨。
“你赶我?”袭暗的脸慢慢沉了下来,面色阴霾。
“对,爷慢走。”百里会福了福身,径自往床榻走去。
“哼,”袭暗不屑的开口:“别以为本王宠了你几日便无法无天了,要不是你这身子对我还有点吸引力,你还能有今天?”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踏出了房门。
腹痛显得越加厉害了,自古薄幸多帝王,说的可一点没错。
“小梅,小梅……”叫了几声无人应答,百里会只得支起身子,步履蹒跚的踏出房门。
她得去厨房让厨娘煎一碗中药,就算暂时止了痛也好。
经过柳絮的房门口,里面欢爱的声音穿透紧密的窗纱灌入百里会的耳中,只得拖起迤逦的长裙快步向前走去。
穿过长廊,隐隐便听见有女人的哭声,不仔细听还以为是风声,只是多了一份哀怨。伴着凉风冷月,令人不寒而栗。像有什么推动着自己般,百里会渐渐移动脚步,穿过庭落向后院走去。
随着步子的靠近,哭声也越渐清晰,如歌如泣,好不凄厉。
百里会想起自己对柳絮说过的话,踌躇着不敢上前,“孩儿,我的孩儿,回来啊……”
百里会四下张望发现并无他人,便大着胆子上前,后院很黑,除了依稀的月光,根本就没有一丝多余的光亮。门上是一把生了绣的锁,轻轻一扯,竟没有锁。
百里会抖着手将门推开,一股久不见阳光发霉的味道让她掩上了鼻。老旧的木门随着轻轻的一推,发出“吱”的一声,划破夜空,也惊了百里会的心。依稀可见屋内一张木床,床架上缠满了白纱。屋内很乱,随便走动一步便会碰触到原本凌乱的桌椅。
“有人吗?”百里会试着轻唤出声,原先的哭泣声在百里会进入这间屋之前便停止了“有人在里面吗?”
突然,角落中的一团黑影动了动,在百里会毫未反应之前紧紧揪住了她的肩。一头长发披散在她眼前,完全看不清脸,颊上突觉冰凉,不知何时竟被双手禁锢住:“孩儿,我的孩儿,让娘好好看看你……”
“啊……”百里会挣开她的手,恐惧占满了心房,仿佛呼吸也止住般,步步后退,双腿不听使唤的发软,“别过来,别过来……”
就在快逃出房门时,身子不由一倾,撞到了门口的某样东西,啪的应声倒地。借着月光,百里会看清了,那是一具骷髅,仿佛正瞪着那空洞的眼望着她�